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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久逢寒冬 不知天色已变 Tri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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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青年人跟在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身后,天上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青年面带微笑,撑着一把尖顶黑伞,雨珠从伞尖顺着伞骨滴答的碎在地上。寒意顺着雨滴渗进了人的骨头中,流向了人心。中年人两旁站着几名男子,腰间都别着步枪。
天气越发黑暗,青年人的笑容越深,脸上挂着的恭敬稠腻的叫人胆寒,奇异的是这阴沉的天气中,还有丝丝缕缕的光映在他的瞳中,青年的目光紧贴在中年人的后脑,仿佛看见了曙光。
中年人顺着种植园的小道踩着泥泞的沙土,不慌不忙地走进了一栋小别墅,少年仍依旧给他撑着伞,身量却比他高出了半头。
1楼的展厅中摆放了许多架子,放的净是武器——不论是冷兵器还是枪支弹药。中年人傲慢地在虎皮地毯上碾了碾鞋底的水,回头看了看几个人,伸出了手臂。青年人从容的放下伞,走上前熟练地替他脱了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架上。中年人坐在椅子上交叉的双手盯着青年人的动作,似乎怎么看都不顺眼,道:“ Trial.我对你不好吗?我给了你一条命,给了你新的名字,让你做了我最喜欢的一条狗,你为什么背着我偷偷和A组做生意?” Trial对着他不耐烦的欠了欠腰,道:“是您对我的爱很深,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自然是爱您的了,可是至于是不是忠心的狗,就得看您怎么养了。”中年人勃然大怒,抄起了手边的刀鞘就抽在了 Trial的脸上, Trial没站稳,坐在了地毯上,一黑衣男子上前一步, Trial几乎微不可微的摇了摇头。
中年人自然没有关注到,愤怒的走到 Trial旁,狠狠的盯着 Trial道:“仆人就是仆人,狗就是狗,我亲自动手杀了你,你不要怕。” Trial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反倒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捂着脸疯狂大笑学着中年人的口吻:“是啊,我亲自动手杀你,你不要怕” Trial的目光在指缝中射向中年人,中年人见他眼眶欲裂,眼白都沁着丝丝血色,心头一阵还来不及思考,后脑猛的一痛就已经仰面倒在了地上。其身后正站着刚才那个黑衣男子,举着球棒。 Trial笑得更开怀了,将中年人脑袋从地上拖了起来,逼着他回头看阴森道,“您是不是想错了什么,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我?不仅是A组,四组现在都倒戈了,这几位都不听你的话了。”,中年人的嘴角泛着血珠啊乱叫,Trial在雕了花的圆桌上挑挑拣拣,拎起一把匕首,缓缓回头看,向地上颓废的中年人。
周围的打手一言不发,只是眼神随着Trial的动作, Trial.一脚跨在了中年人的背上,咬着唇将刀缓缓刺入他的脊柱,剖开了胸膛,刀划开内脏的一瞬间,中年人的手脚不停扑打拍动,像一只失了翅膀的蛾子,令人作呕。中年人的右耳上有一支通底黑钱的耳钉,那是象征着四组最强的地位。 Trial.豁开了他的耳垂取了下来。
布满血污的手相,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 Trial.在笑,笑着笑着就想到了姐姐明媚的面庞。
他为了这一刻等了很久,吩咐下去将中年人的残肢用药水泡了起来,放在了玻璃器皿中,黑衣人走了出来,搬走了最后一缸液体。 Trial.洗了洗手,坐在中间人的椅子上,不发一言。
“霖子,你觉得我太过分了吗?” Trial.似笑非笑地戴上了耳钉,霖子手下动作一滞,:“你知道我恨极了他,希望他死,没必要问我”看着 Trial的样子,心中沉甸甸的,“你那年从赌场中活了下来,慢慢的地位也很高了,你觉得不够吗?”常霖逆着光站在门口。 Trial抬头看了看墙上的AK:“如果是你被人指给他做一条狗的话,如果是你日复一日的痛苦的话,我这些年受的太多也不想受了。”常霖阖上门的时候,发出咔嗒一声。
咔哒,关上了门。关上了 Trial的伪笑,关上了一段段尘封的屈辱。
也关上了Trial眼中的一切世间疾苦。
Trial终于彻底的把自己推上了巅峰也走入了黑暗,他打开了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竟有些许救赎的意味。
其实说ABCD四组都是 Trial的人并不合适,每一组的人都各有图谋,心怀鬼胎,其互相制约,上一任的首领及联合组长已经确认死亡,权力耳钉在谁那里,谁就是下一任首领,基于此我们能肯定的是首领已经变成了 Trial了,20多岁样子的青年站在镜子前像是确认了自己的名字一样叫了一声 Trial,把匕首握在手中,用嘴叼着衬衣的下摆,露出了精壮的肌肉,把刀插进了皮带的侧面,推门离去。
手机亮了一下。-----“你得手了吗?”------
Trial没看见,心中盘算着四组的情况。
A组确认负责运往欧洲的鸦片,pills ,dollars.依据纯度不同一并由首领按季标价。 A组能赚得到出毒品的一手利润,对金三角的利润有重大影响。 A组组长是个法国资本家,一副青年贵族的样子----法芒。
B组的买卖是黑市交易,手中有大量的拍卖场和赌场,经常有大量的国宝和古玩在黑市中流传,也有政府暗中砸钱赎回的事,Trial当年就是被B组组长押送到金三角总部的,而B组的组织纪律不常,散乱不佳,在4组中地位不高,B组组长是个泰国生人,剌三。这人曾经亲手迫害过Trial。
C组的大部分经济来源是妓女交易场所和夜总会等酒吧场所,也伴随着零售的毒品,而其本质是情报信息的买卖点,许多C组的人都被安插进各国高层以及商业中心。C组组长,是个性感的黑人女郎 Murmur.以心狠手辣著称。
D组及常年盘踞在金三角的武装部队,藏有大量走私军火,为总部的强大双手。而其组长就是子承父业的常霖。
在杀掉前任首领的当天, Trial正在总部——位于缅甸分崩离析的交界处,率先以联合首领的身份向各组传达了紧急会议,实则就是年轻的首领在确认地位并且重新分划领地。
Trial早早的就候在了总部的权力中心——理事堂,迫不及地倚在2楼总揽全局的墨玉座上。这里的布置,有些东方风水玄学的意味亦有欧式复古古典的样子,墨玉坐下摆着的武士长刀,又使这里看起来看起来诡异又肃穆。
Trial.25岁左右的样子,黑色的头发本该齐喉,被橡皮筋扎了起来,草草地系在后脑。他面色略微苍白,眼角狭长斜飞入鬓,却又自成一派。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微微挽起袖子,隔着裤管也能让人感受到肌肉的力量。
Trial正在低头看着手机样子十分惹人注目,其实在刚刚进入总部时,周围就有了低语。而此刻更甚,没有哪一代首领会若无其事的坐在这里玩手机的。实际上仆人和打手正在低语。
“他不是首领的马仔吗?怎么坐到这里了?”
“你小声点,没看见他耳朵上的东西了吗?找死吗?”
“首领昨天确认死亡了,D组昨天通知过”
“这么说他就是新的首领了?”
Trial在墨玉台上做的稳稳当当,只是唇角有些讥讽的弧度,他的手指在飞快的打字。
T:嗯,我拿到耳钉了。
E:哦?他人呢?
T:嗬,他现在在福尔马林里泡着呢。
千里之外一双白皙的手愣了一下,推了一下眼镜,继续打字。
E:真恶心,留着他干嘛?
T:这是你自己问的,我留着他炖给4位组长吃。
E:一会儿?
T:嗯。
E: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在药里泡过给人吃会死的 。
T:不知道,爱死不死。
E:土包子。
E:等等你什么意思?一会你要见四组长?
Trial在座位上伸了个腰,笑了起来,惹得周围又是一片惊疑。
T:嗯啊
E:呵,你觉得他们会听你话
T:不知道,不听话就叫他们吃顿肉呗。
E:……
T:不知道一组能给多少贡品,总部年下调了钱再还你。
白皙的手,看见那一行字停留了一会儿,揉了揉眉心。
E:不着急,先欠着吧。
T:嗯,为什么?
E:让你欠点东西,出了事怕你先跑。
T:我是看起来那样的人吗?
Trial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回复,咂了咂嘴,眼底的笑意更深邃了,显得整个人瞬间像活过来一样,俊的勾人心魄。
恰好门厅走进来了人,是4位组长,常霖走在最前头。
他们恰好对上 Trial的笑容,心头警铃大作,以为有什么天罗地网等着他们。
4位组长在客席落了座, Trial以前并未给什么人传达个命令,只是统计了近几年的各组数据,刚想张口说点什么开场白,发现还有人在门口一列列的人鱼贯入,站在各自的组长身后,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常霖变了脸色前三组的人这是来见面首领的吗?示威? Trial眯了眯眼睛,摸了摸右耳的耳钉。 Trial说:“砸碎就不必进来了吧,滚出去。”没有人动, C组的 Murmur顺了顺烫成波浪的发卷道:“您说过您动手之后会给我们特权的,如今尸首未给我们看见,带个人反倒不让了,好大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