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有限人间》七月九日

3、第 3 章

　　牧野杉菜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夏鸿沙想了一会儿，记起来是哪里听过这个名字，随口问道：“中午在餐厅被欺负的那个？”
　　女孩双臂交叠在胸口，垂下眼睑“嗯”了一声，但却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
　　生活老师停顿了一下，还是再次问了一句：“……可以吧？”
　　夏鸿沙和对方四目相对，怔了一下，心想干嘛问我我又不是寝室长。话说回来之前因为这个寝室只有两个人住两个人的关系又铁得很，所以根本就决定什么寝室长之类的内容，难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在当事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决定了她的职务？
　　老师和牧野杉菜都还眼巴巴地看着她。夏鸿沙的反应难得地慢了好几拍，最后才说道：“哦，您决定吧。”
　　于是牧野杉菜回去把行李箱拖了进来，然后抱着一床被单被子企鹅一般摇晃了进来。苏细细笑嘻嘻地看了一眼，上去帮她铺床，说道：“原来中午被欺负的那个是你啊？你别担心，沙沙那是刀子嘴豆腐心，中午要不是离得比较远人家动作又快，她肯定冲出去了。下次如果发生这种事情，你直接找沙沙，一般三五个男生她要把对方打成猪头一点问题都没有。”
　　苏细细这样说着，还回过头来，似乎是想从某人这里征求论证，结果她话中的中心人物已经插上耳机捧着一部大部头心无旁骛地看开了。
　　简直气煞人。
　　苏细细一头冲过来，扑到夏鸿沙身上，夺下她手上的书。被抢劫的人抬起头，一脸无辜。
　　苏细细才想发火，结果却被书的封面吸引去了注意力。只见书面上堂堂正正写着一列大字：明清各类酷刑案例解析。
　　苏细细一把把书扔到死党身上，站起身来，说道：“你还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夏鸿沙辩解道：“只是消遣而已啊。”
　　不辩解还好，一辩解给人感觉更可怕。
　　宁愿她说是很认真地在学术性地研究——那最多只是让人觉得她在爱好上变态而已。拿这种东西做消遣，那本质上已经是处于灵魂深处不动声色地变态了。
　　苏细细对越来越变态的死党，打从心底里觉得……有爱。
　　完了，她也变态了。
　　周芷若只是挂着她招牌性的微笑神情无比柔和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两位玛丽亚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约而同地想要下床，然后愣了一愣彼此相对一笑。
　　南野玛丽亚爬下来之后直接走到牧野杉菜旁边，说道：“我来帮忙吧。”
　　宝田玛丽亚则是看也不看前方打算上床的少女，直接扑过去在夏鸿沙床边做下，歪着头说道：“明……清……各……类……酷……刑……案……例……解……析……好像很有趣呢。看完了可以借我看吗？”
　　牧野杉菜和南野玛丽亚看着三人的表情，终于都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要看就看吧。”夏鸿沙拂了拂头发，如是说道，然后整个人摊平在床上，对着牧野杉菜说道：“呐，牧野同学，他们干嘛找你麻烦？”
　　然后她皱了皱眉，喃喃自语了一句日本名字叫起来真不习惯。
　　牧野杉菜抬起头，半晌才露出笑容，说道：“谁知道这些大少爷在想什么……啊。”她似乎突然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一堆也都是千金小姐，于是说道：“我不是在说你们。”
　　“没关系没关系。”苏细细微笑答道：“不管哪个社会群体之中，都是有好人有坏人，有精英有败类的。很正常。”
　　牧野杉菜听了，愣了一愣，然后说道：“你们说得对，是我偏激了。毕竟也有人出来帮我了。不过，F4还是很有势力的，你们这样跟我说话没关系吗？”
　　夏鸿沙双手枕在颈下把头侧过去，细细长长的眉毛略微挑起，斜眼看了牧野杉菜一眼之后，十足纨绔子弟模样地说道：“F4什么的，听都没听过！”
　　这句话也恁夸大了，但是寝室里的其他人却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牧野杉菜似乎不太相信，但是苏细细按住她的肩，语重心长地开始说道：“你别看她这样子，其实她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我们学校的课业也算是高难度了，你看那么多天才都没能把她这个一周缺课五天半的家伙从榜首位置挤下去就知道分量了。”
　　“啊？”少女似乎才意识到眼前一副不良少女行为模式的家伙竟然还是个年级榜首。
　　“不过说到这个，鸿沙。我们学校里面竟然会有欺凌事件，还真不可思议耶。”苏细细想了想，还是回头和死党着重提醒了一句。
　　夏鸿沙四肢摊平地望了苏细细半晌，说道：“说到这个，我还觉得自己穿越了呢。一觉醒来，教室里和寝室里都一下子多了很多人。”
　　“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睡迷糊又不是这两年才开始的事情。”
　　某天上课上到一半突然问老师这不是民国末年的某女校么，为什么收男生了呢……半夜将近十二点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出去夜游，在宿舍楼已经上锁的情况下消失得不知其踪……难怪会有人觉得她是“回魔界去了”。
　　有时候苏细细觉得自己的童年好友简直就像是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明明就在身边，却像是隔了一个次元的相见。
　　近在咫尺，却总也触摸不到实体。
　　不过苏细细一直觉得，夏鸿沙也好她也好，只要她们还在这里，还能彼此看见，那么至少在这一刻她们就都还是真实的。
　　因为人生本来就不可追究。永远留一步余地，多装糊涂，不是坏事。
　　因为朋友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只要知道她还在那里，那么就算不拥抱不牵手，也已经足够的存在。
　　说句实话，夏鸿沙之所以被当作“异端”，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苏细细本身并不是因为觉得夏鸿沙“一点也不奇怪”才和她做了朋友，而只是因为她的奇怪并不让自己觉得讨厌，而她知道夏鸿沙的“奇怪”并不会伤害到自己——这是一种对于朋友的信任。
　　朋友是这样的东西，总是在夹缝中试图求同存异，互相弥补，互相磨合。
　　所谓朋友，就像另一个自己，因为值得信任，所以可以托付。所以苏细细一直觉得，她在信任夏鸿沙的时候觉得很轻松，很放心。因为当她信任对方的时候，她能很清楚地明白，原来自己还值得信任。
　　相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就说明自己不会伤害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