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我用余生来还》肉圆圆

2、第2章 再见面

　　“然后呢？然后呢？”助理婷婷追着程茜问，“小茜姐这故事才讲到高一结束，之后呢？陈小姐和于先生在一起了吗？”
　　程茜不怒反笑，婷婷今年刚上大四，是上个月刚招进来做自己的实习助理。小姑娘年轻活泼，倒是给自己枯燥无味的生活增添了一丝乐趣。“行了，到钟上班了，下次再给你讲。去把上周结束的那个案件翻出来，写一份报告给我。”
　　上周的那个案件，早在上周五的时候，程茜自己就写好报告了。让婷婷再写一份，纯粹是为了锻炼这个小姑娘，毕竟是个好苗子。
　　程茜桌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女孩笑眼明媚，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程母来电，程茜悠悠接起：“母上大人，何事？”开口便让程母无语，这丫头，似乎最近有点皮。
　　“无大事，就是问问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吃个饭。”程母道。
　　程茜扶额，单纯回家吃饭的话，自然是有空的。只怕不是单纯的吃饭吧。“回禀母上，最近事务繁多，身体有些吃不消，实在不想一路奔波，还望母上大人海涵。”
　　程母忍不住撕破自己“慈母”的面孔，道：“你这丫头，给我好好说话！就城南城西的距离，哪里远了？你也不看看，距离上次回家，都已经过去小半月了！”
　　“母上大人，你也知道才小半月呀。那你怎么又要给我安排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儿臣真的吃不消呀。”程茜话里带着满满的抱怨，语气却俏皮。虽然程母所控诉不无道理，但希望，能以自己180的IQ糊弄过去吧。
　　程母无奈，“行了，哪来那么多的安排。我就是想我家茜茜宝宝了，想见见你也不成？明晚回家，妈妈亲自下厨。”
　　说完，挂断。
　　听着程母无奈的话，程茜才显得无奈好吗？也不想想，过完年到现在才月余，程母明着暗着骗自己回城南宅邸，前前后后总共安排了5场相亲，合着一周一次，这频率也是极高了。
　　程茜盯着文件，皱着眉头，心里暗叫不好。
　　婷婷看着自家老大那张美丽的小脸，皱的跟朵菊花似的，以为自己写的报告太差，连脾气暴好的小茜姐都要发脾气了。
　　罢了，明日事明日毕，今天不应该提前思考明天的烦恼。行吧，程茜给自己打气。很快便下班。今天要做一个不加班的人。
　　程茜回到家里，一套两室一厅的复式公寓，她在这里住了五年，卧室，书房，客厅到处都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所有的摆设都和自己想象中的一致。或许，也和他期许的那样，一致吧。
　　程茜做饭说不上好吃，勉强尚能入口，极喜面类，米饭一般，蔬菜中最爱西红柿，大概是美容养颜的作用摆在那里。爱吃鸡肉，尤其是程母做的口水鸡，每次吃完意犹未尽，大概这就是程茜明知家里有着一场未知的“相亲”炸弹，却每次都 “慷慨赴义”。最爱吃虾蟹，后来那个为自己剥虾的人不在了，程茜吃虾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哪个人？嗯，太久了，程茜自己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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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班，程母的电话准时到。“茜茜，没有忘记今天回家吧？妈妈现在在超市，买了鸡，你还想吃什么？我一并买回去。”
　　程茜抬手看了表，五点半。下班高峰期，L市即将会有一场长达2小时的塞车时间。该走了，不然连汤渣都吃不到了。“母上大人，我这就回去了。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您看着买吧。”
　　那头的程母，十分优雅地逛着超市，推车里已然放满了东西。仔细一看，除了今晚的菜式所需材料之外，都是自家茜宝爱吃的零食小玩意儿。而推着这推车的人，竟是一位气宇轩昂，温文尔雅的男人。程母不禁对这个年轻男人产生佩服之意，想必是提前做了功课，从她家茜宝嗜甜如命入手，看来有戏。
　　是的，作为一个女孩子，程茜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嗜甜如命。爱吃各种糖果，□□糖和棉花糖最佳；牛奶只喝甜的；和酷爱酸奶的别人相比，程茜觉得自制的饮品最好喝，其中奶茶为最。大概是为了弥补从小因跳舞而被断了甜食的遗憾吧。
　　付账的时候，这人抢着来；拎东西的时候，这人也抢着来。抢着来就抢着来吧，先讨好“岳母”，也是理所应当的。
　　“周周啊，听婉君说，你是上周刚回国对吧？”婉君，是程母大学时期的好友；也是眼前这位年轻男子的母亲。
　　“是的，阿姨。妈妈时常挂念您，要不是路途遥远，只能让我先来拜访您，等过些日子，她也想过来找您叙旧呢。”听听，这人说话多到位。
　　程母可是一眼就相中这小伙子，昨晚才得知多年好友的儿子要过来吃饭，就匆匆给自家女儿打电话。哎，女儿大了，总是替她烦恼她的终身大事。
　　在等待“周周”开车来接自己的时候，程母忍不住又给程茜打电话，被程茜一句“我在开车”匆匆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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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6点过半刻。因为离开得及时，倒也不塞车。一进家门，她就闻到口水鸡的香味，一如既往，换了拖鞋就往厨房去。开饭前到厨房偷吃，也是程茜多年来的习惯。
　　然而，眼前这副景象，倒是把程茜生生吓住。本应穿着围裙，拿着锅铲，在燃气灶前忙来忙去的程母，穿着一身便服，站在一位年轻男人身后，嘴里还有说有笑。且看那年轻男人，白衬衣解开两颗纽扣，袖子却因为要掌勺而挽到手肘，身上粉色的围裙和脚上的家居拖鞋和他的气质十分不符，却看着顺眼。
　　男人？程茜突然想起，刚刚自己换鞋的时候，旁边放着一双男式皮鞋，她以为是程父的鞋子。现在想想，不对，那皮鞋的尺码不是程父的。
　　他，侧影真的很熟悉。程茜看着他，突然想起被自己遗忘已久的那个人。是梦吧？
　　“啊？茜茜回来啦？”程母这才发现了程茜一般，惊讶道。
　　程茜回神，这下，都不能进去偷吃了。她扬起嘴角，冲程母笑了笑，“妈妈，我先回房换身衣服。”说完，不等程母回复，便直径走了。她没有看到，一直低头没有看他的那个男人，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嘴角那抹的宠溺。
　　见鬼了。明知道程母打着这样的主意，程茜依旧中招了。最重要的是，回想刚刚那个人的背影，程茜竟然心跳不已。难道，自己终于能放下过去，开始接受新的生活了吗？
　　答案，当然不是！
　　程茜换完衣服出来之后，菜已经上齐了。顺便说一句，程父也刚到家。程茜喊了声“爸爸”，然后就跟着入座了。厨房里的那个男人，端出最后一道菜——番茄鸡蛋汤，一道特别普通，且程茜极爱的汤，但却从来不会出现在待客的餐桌上的汤。
　　“来来，周周。快坐下，忙了一下午，真的过意不去。”程母招呼着这个叫做“周周”的男人，程茜却在程父的示意下，开了一瓶红酒。
　　开酒，倒酒，一气呵成。
　　“阿姨，没事的。冒昧上门叨扰，是我的不是。我手笨，也只是帮忙做些家常便饭，希望叔叔阿姨不要嫌弃我的手艺。”名唤“周周”的男人已经解下围裙，坐在程父程母对面，程茜的左手边。
　　比起以往的相亲宴，今晚的饭菜，程茜吃得格外香，大概是做饭人好手艺吧。面对程茜的沉默，程父程母习以为常。为打破尴尬，程母一直拉着周周闲聊。程茜虽然没有加入聊天行列，却也仔仔细细听着谈话内容，生怕有一丝遗漏。
　　“周周今年几岁了呀？可有对象？上次才和婉君说到，比比谁先抱孙子呢。”程母说话滴水不漏，程茜暗腹：自家母上也是厉害，还不知人家是否单身，就已问候到人家下一代身上去。
　　“阿姨，我今年29岁了。医学生学习繁重，一直以学业为主，尚未有对象。可能，您会赢。”周周道，最后一句说的有些违心了。
　　“哎呀，29岁，不错不错。”程茜暗叫不好，这29岁的老男人刚毕业，怕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周呀，来，吃鸡。我们家茜茜家，最喜欢这个口水鸡了。”餐桌上的菜几乎都是周周一手包办的，只有这道口水鸡，程母一直说茜茜爱吃自己的手艺，遂程母自己做。程母给周周夹了块鸡翅，嗯，那原本是茜茜的鸡翅。
　　程茜哭。
　　周周倒也是个明白人，看着小姑娘欲哭无泪的模样，心生怜爱，转手把鸡翅夹给程茜，而自己夹了块鸡腿肉。“阿姨，我吃鸡腿肉就好。”
　　程父程母看着真切，程茜这丫头，居然没有拒绝这个陌生男人夹的鸡翅？不对，重点是，这年轻的周周段数真高，居然还能打听到这道口水鸡里茜丫头最爱的那块肉？
　　高，实在高。
　　程茜丝毫没有感受到来自父上和母上那两道关怀的目光，大概是天生愚钝。
　　一顿饭，吃出了各种滋味。我说的是程父程母二位。
　　这两位头发稀疏，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四目对视，似乎在说：这次“相亲”，有点盼头。嗯。
　　晚饭后，程茜因吃太饱，坐在沙发上直呼自己发胖，要下楼跑几圈减肥。程母陪着正在洗碗的周周说话，听到程茜说要下楼，急忙把周周推出来，美名曰：带着周周消消食。
　　程茜这会都换好鞋子了，再说自己不出门也实在说不过去。然后，周周换好鞋子，跟在程茜身后，走了下去。
　　月色真美啊，远处的广场舞，给寂静的河边增添一丝生气，但却没有打破这两个人的尴尬。程茜抖了抖刘海，昨天刚洗的头发，今天的刘海居然这么油腻腻。她想，这要归功于今晚的大鱼大肉，太油腻了。
　　要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吗？程茜想了好久，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西，你是打算这辈子再也不和我说话吗？”嗯，打破尴尬的，最终还是眼前这个男人。
　　“周瑾余，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是的，眼前这个被称为“周周”的年轻男子，全名叫做周瑾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