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三十七 天子呼来不上船 ...

  •   明亮的大殿上,李隆基高高的坐着他的黄金龙椅。
      座旁左首,坐着一个倾城绝艳的女子,明眸善睐,眉心点着三点花瓣,妆容精致,眼角稍稍上挑,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大殿之下,跪着大臣诸人,恭敬地上奏着一些要事、琐事。
      “启奏陛下,贵妃娘娘临朝不合法纪,女子不可上朝堂,这……这有损陛下圣威!望陛下三思啊——”
      “启奏陛下,前朝吕后之事明镜可鉴,昔年武周牝鸡司晨,致使我大唐朝政一度为女子所掌,为外邦耻笑,望陛下莫效高宗,作出那等糊涂事啊——”
      “启奏陛下……”
      “好了!”陛下大怒,挥斥这厢大臣退下,怒道:“尔等怎敢将朕与商纣共提!朕自登基以来,何曾做过此等荒唐之事?!宋卿胆敢诽谤高宗,诬其圣明,来人,将宋卿摘取御史之位,打入天牢候审!”
      忽略那位可怜的宋御史被拖出去大呼“陛下——陛下——”,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威严的龙目扫过这群没什么变化老成精、狡若狐的大臣,淡淡说道:“贵妃乃朕亲口承诺临朝听政之人,尔等,还有何异议?”
      精明的大臣甲跑上来阿谀道:“陛下圣明,贵妃娘娘贤德,多听朝政,也好使贵妃娘娘如班婕妤一般才华横溢识得大体,为陛下后宫诸多女子做好贤德模范。”
      机智的大臣乙站出来奉承道:“陛下此举,乃是旷世之义举……”
      老成的大臣丙冲上来大声道:“陛下圣明——”
      众大臣大呼:“陛下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朝堂,大臣丁摇头长叹:“陛下这么做,实在是后患无穷啊,一个区区女子,怎么能上的了大堂?!”
      大臣甲在一旁冷笑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狐媚女子,翻不起多大浪,待她年老色衰,陛下自会将她抛到脑后。”
      “可那女子至多双十年华,待到她年老,哎……”大臣戊摇头一脸悲戚。
      大臣甲又冷然道:“要一个年轻女子失去美貌,哼……”
      大臣乙丙丁戊眼睛大亮,“你有办法?”
      大臣甲笑着抚了抚胡子。

      月余后,大臣甲暴病身亡,薨①于家,皇室厚葬其人。
      闻此言,大臣乙丙丁戊不寒而栗,夜夜惊梦,魇病不得②。

      ①薨:诸侯、皇室成员、有爵位的官员死叫薨,唐代后仅二品官员死后才用薨;说法有薨落、薨奄、薨殁、薨殂、薨背、薨逝、薨谢等。
      ②不得:是称士人之死。

      那天下之主身侧的女子,依然倾城绝艳。
      容美如昔。

      入夜的时候,杨妃的宫殿,美人慵懒的易下珠钗,换上轻纱,长发披散及地,她懒懒的问道:“今夜陛下在梅妃处?”
      侍女恭敬道:“是,娘娘。”
      “呵……”她唇间逸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淡淡道:“你们出去吧。”
      “是。”
      宫人们都出去,合上了门,玉环莺喉曼声道:“出来吧。”
      墙后现出一个白衣男子,他不知施以何种秘法,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只觉他浑身儒雅,隐约觉得那面容定然风流倜傥,再细看,又觉他儒雅里带着三分剑气,所向披靡的剑意。
      他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来的?”
      玉环咯咯笑了,走近男子,玉臂环住他的脖子,笑道:“我早知道你来了,你修为什么时候涨这么快,上次见你的时候你不过是金丹初期,算起来你也是难得的天才了……诶,为什么成了洞虚期,该不会是……和我双修的结果吧。”
      男子眉头拧的快成个川字了,他仍没有扯掉玉环的双臂,而是道:“你到底为了什么和我在一起,既然要和我在一起,又为什么在朝上引出那么大乱子?”
      “哈……”她轻笑着,扯掉了男子的外衣,亲吻了他的面颊,一双妙目摄出勾魂夺魄的美艳,笑道:“我早说过了,我爱你。”
      “爱?”男子嘿然冷笑,转而又默然无语,他任由玉环将他衣衫褪去。
      门外风雨簌簌打下落叶,门内巫山鱼水之情。
      他喘了口气,陡然问道:“你到底为什么……呼……我可不信你说的是真的,你那日出现在那里……我知道,你另有所求……”
      玉环笑得美艳,“你俊朗年轻,我爱上你又何妨?”
      男子沉默良久,最后听到他说的话是。
      “如果你能够爱我,那我也能够……”

      半月余,许紫烟怀孕了。
      李白写了封告老还乡,从此足不出户照顾妻子。
      十八岁,告老还乡。这种事情让翰林院众学士瞠目结舌,李白才华横溢,这在整个京城都是大有名气,在翰林院继续待下去,说不准被皇帝召见,成了陛下的宠臣,从此就不可与昔日同日而语了。
      可惜了……
      众人为李白大大叹息,唯一雷霆大怒的就是李白他老丈人四品大员许文思。
      听说他将李白叫去府上大大训斥了一番,谁料李白不慌不忙地说了一番道理,许父大喜,和颜悦色的嘱咐了几句,那日是他亲自送李白出门的。
      这在从前,可是从没有的事。
      据悉,李白只说了一句话,“敢问岳父大人,是文举封官好?还是武举封爵妙?”
      武举,封爵。
      这是李袭从小梦寐以求的道。
      郗闲一走,李袭终于毫无顾忌的开始走自己的道路。
      千里之外的郗闲若知,定然会为李袭高兴。

      一日,林大学士登门拜访,他与李白本就是好友,如此登门拜访也是理所应当。
      林大学士一入府邸,就笑道:“李兄的妹妹呢?可有几个月没见了。”
      “舍妹出外游历了,尚未归家。”李袭并不答郗闲嫁人了,反而如此言论。
      “哦——”林大学士眼中眸光微闪,淡淡道:“那真是可惜了,有几位兄弟想要认识郗闲姑娘,只可惜郗闲姑娘并不在家,不知郗闲姑娘什么时候回来?”
      李袭闻言心头有些不悦,张口郗闲姑娘,闭口郗闲姑娘的,他虽不通六艺,却也知道这不合礼数,但细想了想,他还是笑道:“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林兄也知道,我那个妹妹自小我就管不住她,现在她学了点本事,想要出去做个侠客,这一时半会的,她肯定不会回来,如果回来了,嗯……那就是……”
      “怎么说?”林大学士一脸感兴趣的样子。
      李袭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说,她定会给我找个妹婿回来罢了。”
      “妹婿?”林大学士嘴角微抽,他眉毛跳了跳,心血一下子起伏起来,好一下子,才稳固了心神,平静下来强笑道:“似令妹那样文武双全的奇女子,真是少见啊,如果嫁于江湖浪子,岂不可惜?”
      这回他将郗闲姑娘换成了令妹,倒是本分许多。
      李袭心头却更加不悦。
      这到底是什么大学士?!整日惦记着他那美貌多才的妹妹,整一个纨绔子弟!若非是闲儿走了,还真得被这群纨绔子弟给骚扰,真不知道闲儿之前为什么这么喜欢到那些酸溜溜的文人堆里头!
      他心里也颇为无奈,不知道什么时候,京城里面就盛传起郗闲的诗名,甚至有人称她为天下第一才女,才貌双全,能够让青莲花绽放出另外的美丽,这无疑是为郗闲带来了许多麻烦,也为李袭带来了许多麻烦……
      林大学士也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一眼就瞧出了李袭的不悦,他当即笑道:“李兄要不要喝杯酒,我这次来,可是带了上好的林泉酿。”
      “哦?”李袭闻言似有些意动,其实心里却着实无奈。
      喜欢喝酒的那位,早就回了彰明老家。
      百年林泉酿虽好,在李袭眼里永远比不过一本薄薄的剑谱。
      嗯?李袭突然想起来,妹妹那么喜欢喝酒,这百年的林泉酿如果她知道被自己给“糟蹋”了,肯定会心疼的。
      这般想,李袭抬头又笑道:“今天还是不喝酒了,岁岁不喜欢我满身酒气,她现在身子有六个月了,心情可不能不好。”
      哦?林大学士眼中光芒一闪,他像是放开了什么似的,哈哈大笑道:“是,弟妹的身子重要!”
      谈论了一番,李袭送走了林学士,百年林泉酿却是留了下来。他看着这美酒,心里既是欣喜又是发愁,该怎么把酒送到郗闲那,难道要等着这群文人骚客再多送来点酒批量送去?
      送走了姓林的,又来了位穿绿衣裳的。
      那是个年轻姑娘,看起来颇为柔弱,漂亮的面孔,眉宇间时不时闪过一丝狠辣。她却是直接出现在了李袭面前,是出现,天知道她是怎么一下子到了李府内院的。
      她神情颇为倨傲,虽是恭敬的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只是做表面功夫,拱了拱手道:“可是夫人兄长?”
      夫人?李袭有些讶然,哪里又冒出来一位夫人?但转念一想,他多半也就明白了,眼中露出抹喜色以武人的礼节抱拳回礼道:“姑娘是晏家的人?‘夫人’是晏定折之妻?”
      听到李袭直呼晏定折的名讳,这姑娘眼中闪过一道利芒,却是强忍下来,随即道:“是。这是夫人要属下带来的东西,请公子查收。”说罢,她一挥手,地下出现几个箱子,她手中也出现了一封信,淡淡的递给李袭。
      李袭听到妹妹带来东西,也顾不得这下人的态度,忙接过来信,拆开来看。
      “哥哥近来可好?听说嫂子有喜,看来李家有后了……”一直到信的末尾,才看到关于送来的几个箱子的事情,“……这番回乡,我却是看到了昔年的赵管家,大火之后,那厮将我李家的金银大多掳去,晏家势大,我就夺回了曾经的家产……哥哥,放手去做大事吧,我们不愁钱。”
      我们不愁钱……这句话口气甚大,李袭又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几个箱子。记忆里头,母亲自己撑起的偌大家产,单看自己家那占地近百亩的庄园就知道了,但现在这几个箱子……
      “不对!”李袭突然反应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这箱子是凭空出现的!
      那绿衣姑娘看他这副表情,很容易猜到他想得什么,不由嗤笑道:“只是一个储物手镯就值得你大惊小怪……看在你是陛……夫人兄长的面子上,喏,这个给你。”
      她递给李袭一个袋子,嘴里道:“看你快到空冥境界,储物手镯太过奢侈,拿着这个储物袋就好。”
      李袭恍惚的接过,却没瞥到女子眼中的一抹怜悯。
      “就这样吧,李公子,夫人的话已经传到,若无其他事属下便回去了。”
      “哦……”李袭浑浑噩噩的将这姑娘送走。
      她走后,李袭拿着储物袋,坐在庭院里呆了良久,轰然,他脑中像是响起了万千霹雳,眼中一派清明,他握紧了袋子,嘴里喃喃道:“果真如此吗……”

      人来人往,接近傍晚的时候,又有一位年轻公子上门拜访了。
      “噔噔噔”,李袭今天不知中了哪门子的邪,竟是亲自给他开门了。
      “请问你是?”门外是一位蓝衣公子,长相端的是俊朗,眉间隐约有佛光宝相之光,浑身凛然锐气,恰合着佛的圆润,更有暗合天道的气息。李袭隐约觉着这男子不简单,开门第一句就是问这人是谁。
      “哈,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蓝衣公子见了李袭,脸上也多出许多笑容,“我乃如来佛祖座下八部天龙广利菩萨敖玉,今日找上你,却是有事相求。”
      “进来说。”李袭给他开了大门,将他引进庭院。
      走在路途上,敖玉显得很和气。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他曾在圣僧玄奘座下修行,且本修的就是仙道,对凡人虽有傲气却也能给出礼遇。这也多半是由于在人间生活了十几年,养的了“好”脾气。
      他来找李袭,没别个原因,就只为了青龙。
      几年前时,他禀告父王青龙的讯息后,父王要他去大师兄那打探消息,他果真去了,找了个借口,在花果山逗留了良久,却见他那个平日与他关系最好的大师兄如何也不肯透露关于青龙的半点消息,他颇为无奈,努力了两年没有结果就回了龙宫。
      直到前些日子不久,族里查处个内奸,是个蛟龙伪装成真龙的,他猛然想起,完全可以凭借龙气来寻找青龙的踪迹。
      真龙(及无翼龙族如金龙、银龙,绿龙等不在此列)本就为数不多,其行踪更是被龙宫牢牢掌控在手里,如果在别的地方闻到龙气……
      敖玉当时想到便有几分得意,因为龙气只有真龙能够分辨,所以他便亲自出马。首先来到的就是长安,长安最为繁华,想来也是青龙最容易出现的地方,即使不是,也有可能有人与青龙接触过。
      这一来,果然就是发现了李袭。
      他身上仍带着三年前郗闲实力未□□时的气息,在后来的时候,郗闲就完全收敛了气息,以至于敖玉判断李袭在三年前接触过青龙。
      来到李府内院,李袭开口道:“阁下来此有何贵干?”他的语气很和善,因他修炼的也是佛门功法,敖玉本就成菩萨,自然多几分亲近。
      敖玉察觉李袭也有在凡人界堪称不俗的修为,也没故弄什么高深,很爽快的道:“小兄弟应该听过我的名号,我乃西海小白龙,此番找小兄弟是为了我龙族至尊‘青龙’之事。”
      “青龙?”李袭闻言眉间微微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但神色也只是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动容,急忙道:“莫不是青龙神出世!”
      “神?”敖玉嘴角露出抹微不可察的讥笑,对李袭道:“小兄弟可以这么认为,青龙乃我族最为重要的象征,对我族有不可取代的作用……不知小兄弟是否见过青龙?”
      李袭苦笑道:“前辈应该明白,以晚辈的修为万万不能察觉那青龙神的神通。”
      “哈……”敖玉大笑道:“我自然知道小兄弟察觉不了,只是问小兄弟是否遇到过强大的修道者,不知是否发觉有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同寻常?”李袭作出苦思冥想的感觉,突然想到了什么,莫不是他……!他悚然一惊,晏定折出现的算得上最为奇怪,十一年没有变过的容貌,还有整天神出鬼没,站到他面前,只有四个字来形容:深不可测。如此……他猛地想到,如果真的是晏定折,那么闲儿……怎么可以跟一个龙族在一起!
      他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妹妹郗闲,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龙族。
      这般想,他又想到,龙族断然不能够允许青龙和凡人在一起,那闲儿就不用和他在一起了,而晏定折也没什么危险……他当即决定,告诉他这个“可疑人物”。
      他连忙告知敖玉。
      敖玉听完他的话,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你是说……那个人十一年前就出现过,出现之后你们家还被天火烧尽?后来出现是在三年前?”
      李袭“嗯”的答道。
      却见敖玉自己嘟囔道:“三年前,六合第一大会……怎么可能?他不是……”
      后来的话,就算是李袭支着耳朵也听不到了,敖玉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住了嘴,然后向李袭笑道:“不管是不是,还是谢谢小兄弟了,今天我就先告辞了,来日再见。”还没等李袭有什么反应,他就急匆匆的要离开,去验证李袭的话是不是真的。
      李袭正准备说两句,却见敖玉又折回来,掏出来一个东西,对李袭笑道:“谢谢小兄弟这么帮忙了,这东西就当是谢礼吧。”
      谢礼?李袭看着手中的玩意,在敖玉走了之后脸色渐渐的变冷。
      他算什么玩意!
      就在他拿到这东西的第一秒,就知道所谓谢礼的宝贝上面烙印着敖玉的精神印记,说是谢礼,分明是要监视他!这一下子,李袭对敖玉的好感倾刻全无。
      他“哼”一声,正准备把这件难得一见的好宝贝给销毁掉,手张开,却没下去手,唇边拐上一抹冷笑,将宝贝放入储物袋中。

      “大人,陛下宣您进宫。”
      宣我进宫?李袭冷冷一笑,这是他正当气恼之时,只是冷然回绝道:“回禀陛下,恕李白照顾夫人,不能进宫!”
      “大人?!”内监大惊。
      李袭冷然挥手呵退,他的俊脸在一瞬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冷峻,让他这个人看起来更多了种魅力。
      李袭……真的不同了。
      他淡淡道:“我既已辞官,便非天子之臣,只一介布衣百姓尔,公公莫称错了,另外,”他沉吟一会儿,从桌上拿出纸笔,挥毫写过一首诗,递予那内监。
      但见诗上写:
      清平调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最后又对内监道:“陛下所求我已上表,还请公公将此纸交予陛下,另言,带到内人产后,白定负荆请罪。”
      内监呆呆的看着这挥洒自如若神仙中人的白衣少年,只知恭敬道:“是。”
      回宫后,大内侍卫层层将这张递予陛下。
      李隆基看的此纸大惊,传来那内监,将他在李白那里的事情一一问过,良久才道:“李卿真乃谪仙人。”他传来李白,并未说明缘由,其不过是为了给杨妃写一首诗,谁料李白并不奉命前来,反倒写了一首诗,恰恰便是为玉环所作。
      难怪李隆基有次感言,不过他却又道:“李卿为贵妃作诗有功,不奉皇命有罪,再去告诉他,此次功过相抵。”
      李袭闻言,只是微微冷笑。
      此次、功过相抵。
      那便是没有下一次,他那双黑眸若寒星一般冰冷璀璨,唇边翘着不屑的冷然,淡淡道:“天子呼来不上船……你还真把我当成你那哈巴狗了!
      “过去,所有人只知道妹妹的诗,现在,该是知道我的剑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