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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耳朵通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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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右等，直到上半场结束，祁瑾和虞书欣也没有看见大屏幕上显出自己公司的名字。
她们被留到了下一轮？
“为什么呀？”小作精瘪瘪嘴，“我感觉我都快把动作忘记了。”
祁瑾从背后圈住她，安抚道：“没事，节目组放饭了，我们吃点东西填饱了肚子再过来。这个叫养精蓄锐。”
“好吧。”
等她们俩再一次回来时，许多人已经在自己位置坐好了。放眼望去，她们的位置也还被好好留着。
赵小棠坐在高处招手，“快来坐这里，和我张三丰坐在一起。”
虞书欣顿时欢快起来，撒开祁瑾的手，一蹦一跳地跃到了前面，“让我看看谁比我丑，我坐她旁边。”
祁瑾无奈的笑笑，跟上，落座。
她似乎总是一副乐天派的模样，就算被通知要去候场了时显露的苦瓜脸，也瞧着极为可爱，“哎呀，怎么这么快就到我了？”
祁瑾顺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安抚道：“别害怕，快去准备吧。不要哭噢。”
“才不会。”
虞书欣心里愈紧张，嘴里的话愈多，虽然叽叽喳喳的却真没什么坏心眼。嘴里嚷着害怕，音乐一开始就摆好了最可爱的表情。说实在话，不愧是有作品的演员，在表现力和感染力方面，反而比一些正儿八经的舞者瞧着更有乐趣。
“可爱的小作精。”
祁瑾咧着大白牙望着舞台。甜甜的，有让人快乐的魔力。虽然只是D等级，但虞书欣确实有很大的发展潜力。
现在，快要轮到祁瑾了。
并没来得及再多看几个舞台，她就已经站在了后台。
踏踏——
有人来了。
回转过身，一个短发女生出现在了祁瑾的视野里，所以，她是……
“刘雨昕？”祁瑾很堂皇地睁大了眼，连手上系鞋带的动作都止住，“《No Joke》？”
“《No Joke》。”
刘雨昕点点头，脸上是含蓄的笑，清冷的帅气，但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疏离。她分明是与祁瑾完全不同的另一种风格。
祁瑾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
人家一身雪白，自己却穿着花衣裳，口红还涂得那么浓，一起站在台上会不会显得很像只大公鸡？
“AMG亚洲音乐vs南沉夕起！”
祁瑾主动让出了率先表演的顺序，乖乖待在后台等着，准备临时观摩一下对手的战术。她确实没料到，自己这样一个几乎素人般的小姑娘，一来就会撞见刘雨昕这座大山。
站在后台，祁瑾盯着屏幕里耀眼夺目的那人，鲜少的觉得手上出汗了。
同一首《No Joke》，不同的人来演绎，其间的对比可是再残酷不过。倘若自己有一分一毫的失误，瞬间就会被实力强劲的对手打落凡尘，压得黯淡无光。
所以她能做的只是全力以赴。
其实，和刘雨昕选择同一首歌，祁瑾已经注定了会得到足够的镜头，而不是正片里一闪而过的十几秒甚至几秒。她已经能够想象等到这一期节目播出后这个片段会是多大的噱头了。
偏偏祁瑾要的却不止这些。
不求超常发挥，但只要按照这两个月来从不间隙而得到的训练成果，她就有信心不落太多下风。
有天赋还很努力的人，很恰巧，祁瑾正在此类。
她的练习时间并不算短了，在十五岁进入S.M公司前就一直有学习Urban。
刘雨昕却是很成熟的偶像，甚至不夸张的讲，是专业级的Poping舞者。而祁瑾不仅欠缺舞台经验，甚至连与人Battle的经历也鲜少。她大约算是那种很典型的、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又或者，如同孔雪儿一般的模板教出来的漂亮作品？
无论如何，该她上场了。
祁瑾走上台。
灯光，人影，让她有一瞬的目眩，但很快她就听见了高高低低的声音在为她加油。虞书欣，赵小棠，孔雪儿，刘令姿，曾可妮，还有许多她没有记住名字、甚至无甚交集的人……
作为观众时，祁瑾总以为所谓的“加油喝彩”很是虚妄。毕竟，它不能提供特效，也不能凭空使你的实力猛然上拔一截。
但，原来会是很安心的。
“你紧张吗？”坤制作人问她。
“有一点，”祁瑾老实地点了点头，“我刚刚在后台一直有看，她很强。”
“那你有信心赢过她吗？”
这话就很有意思了。
说有信心吗？无疑显得自己初生牛犊、不知所谓。要说没信心，对自己连个最基本的自信也没有，祁瑾又凭什么站在这个舞台上？
于是，她道：“我会尽全力。”
“好，期待你的表演。”
鞠下一躬，握着话筒转过身去，她背对着舞台，同时头顶的光霎时间舞动。
鼓点响起。
“This is Coral's time 。”
经过二次改编，祁瑾呈现的舞台从一开始就不同于刘雨昕那种张力十足的中性风，语气尾巴上那一点小沙哑扬而不飘，反而是一种更加特殊、难以言喻的……
性感的帅气。
“I know，I know，you want to dissent……”
她知道除了看热闹的，真正期待自己的人没几个，却还是拼劲一切地要将自己的成果展现。
“I am for real，No Joke……”
唇角似笑非笑，目光似醉非醉。宽大的衬衫随着大幅度的舞蹈动作滑落臂弯，暴露在外的肌肤莹莹若玉。没有刻意的勾人，相反是富有力量感的，肌肉在扣下节奏的瞬间紧绷与光滑肩头的每一点光交相辉映，是难以言宣的迷离。
举重若轻，张弛有度。
就连表情的控制也极干净。不是傲慢，不是冷酷，更没有挤眉弄眼、搔首弄姿，但偶尔镜头给到特写时小小的勾唇，稍稍的挑眉，还有一闪即逝的wink，却仿佛一只幼猫的爪子直挠到了人心底。
这哪里是“我就是游戏规则”的强硬和霸道，分明就是祸世妖姬的“为什么？你真的不肯听我的话吗？”的蜜里含针和笑里藏刀！
这时候，祁瑾已经听不见台下的欢呼声了。就连眼前也不再是乌泱泱的人群，而是数个日日夜夜中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也死抠、硬抠的自己。
她是怎样的她？
她拥有怎样的style？
祁瑾不是能够在“What is swag”的问句后自信大喊一声“I am swag”的人。在她的认知中，自己还是那个在S.M公司只会模仿前辈、然后录下自己的表情再一次又一次修改完善的练习生。
有人叫她自恋狂，却不知她每天花费好几个小时站在镜子面前，不是欣赏自己那副老天追着赏饭吃的容颜，而在练习怎样勾勒出最撩人、最恰到好处的笑。现在，她终于将这一切都全部展露了出来，献给了人生的第一次舞台，和……只在这三分钟里独属于她的观众们。
让所有人都看见她。
这大约就是她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
当最后一个节拍即将落下，祁瑾扭腰一跃，滑跪出去的同时一把撸起头发，扬首直面镜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霎时间锋芒毕露！
“I rule the game，No Joke！”
音乐终止，喝彩不绝。
祁瑾喘息着站起身，她看见了为她鼓掌的女孩子们。这一次，大概……没有输？
Lisa率先拿起了话筒。
“Qi Jin？”
“Yes。”
祁瑾的气还没喘匀。多少有点懊恼，比起刘雨昕舞蹈结束后还稳定如初的样子，自己却好像个身体不大好的弱鸡。
但很幸运的，Lisa觉得她不是。
“Actually, I can't believe you've never had stage experience. Emm, I'm curious if you've seen Girls Generation 's dance？(事实上，我无法相信你竟然从未有过舞台的经历。我还挺好奇的，你是不是有看过少女时代前辈的舞蹈？）”
“Yes, ”祁瑾摸了摸鼻子，“At the time of adaptation, I've learned a little bit about the stage of Yuri … 。(在改编时，我有借鉴过一些侑莉前辈的舞台。)”
“Oh, I see. You performed very well, and do a good job with skill and ease, and, I feel……fall in love with you. (啊，原来是这样。你表演的很好，游刃有余，然后，我感觉……我爱上你了。)”
祁瑾登时感觉一股热气窜上了头。
“她耳朵红了她耳朵红了，好可爱！”
“天哪，祁瑾原来是可爱挂的吗？”
明艳的脸，冷调的肤色和在此刻红了个彻底的耳朵，反显得有种反差过大的乖巧。艳丽娇嫩的双唇微启，抿住，最后仍是一个鞠躬落下。
“谢谢Lisa老师！”
坤制作人笑了笑，拿起话筒，第一句却是问：“膝盖痛不痛？”
她愣了一愣，下意识要去摸膝盖，还没碰到又立马站直了身体，回道：“不是很痛啦……”
他善意地笑了笑，“下次滑跪可以轻一点，这个动作的很容易受伤，回去之后可以拿热毛巾敷一敷噢。”
坤制作人太温柔了……
祁瑾直觉自己的耳朵又要发红，但事实上，那抹热度从未消退。
“谢谢学长。”
“最后，说说你的舞台吧。这种把握度，没有时间的倾注是真的出不来的。你呈现给大家的这个作品，我想说……真的很棒！”
“谢谢老师，谢谢学长。”
祁瑾做惯了韩国前后辈制度的礼仪，每一个鞠躬都精准在了90°，这种近乎苛刻的弧度不禁叫人咋舌。
坤制作人想了想，道：“我记得昨天迎新会的时候，你说自己是军校毕业的。其实蛮好奇的，你大学专业学的是什么？”
“临床医学。”
祁瑾简洁地答，却免不了引起女孩子们又一阵起起伏伏的惊叹。
军人和医生，一个保家卫国，一个悬壶济世，都是值得尊敬但听到的第一反应又鲜少会觉得是女性的职业。不过，倘若是清冷从容、不卑不亢，几乎把精细做到一个可怖程度的祁瑾，似乎又再合适不过。
就连导师也忍不住点点头，道一句：“确实很酷。”
祁瑾想反驳说这不是酷不酷、而是医者救死扶伤的天职，思量了一瞬，又抿住嘴鞠下一躬，站在已经回到台上的刘雨昕旁边不再开口了。
刘雨昕的表演堪称目前为止的天花板，她一定是A。不过从刚刚现场的反应来看，祁瑾是不是有自信认为，自己也可以够到一个A班的名额？
“你们是不是很紧张啊？”
祁瑾点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对比身边那位成熟的高手，自己实在还是太青涩，其中就包括沉住气这点。
“好吧，那么，刘雨昕，祁瑾……如你们所愿，A。”
欢呼！
和刘雨昕友好的拥抱了一下，祁瑾就兴冲冲地跑回到了自己位置。这一小段路，已经足够让她察觉其余人对自己的热切了。
她不觉得意外。
甚至，无论是慕强本能又或者争取镜头，都应是很正常的事。
“祁小瑾你居然这么厉害呀！”
“啊？祁小瑾是什么？”
“因为我们宿舍都是三个字的名字，两个字不大好喊。”
“原来我也是小字辈的。”祁瑾摸了摸下巴，“那我为什么不叫祁瑾儿？”
“好叭，祁瑾儿你好厉害，姐姐快要爱上你了。”说着就要扑上前来揉她的头发。
祁瑾担心这傻姑娘左脚绊右脚摔倒，于是迎了上去，借高出她四厘米的个头将人搂在了怀里。
“小心点。”
“祁哥哥好暖，我脸红了哦？”
“我，人形荷尔蒙，快来爱我。”
拿回了A等级，祁瑾整个人都明显的放松下来。要不是担心踢到前面的女孩子，甚至想翘起二郎腿。她一面看着舞台，一面开始展现被自己那张脸给隐藏起来的话痨属性了。
“舞态因风欲飞去，歌声遏云长且清。”
“呀，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她那用尽诗词的各式彩虹屁，很幸运地被后期单独拎出来放在了称赞声中。不禁叫人想感叹一句：是读书人家的孩子吧？
这时候的祁瑾嘴上叭叭个没完，但神情还尚且含蓄，等到Rapper组全体出场后，所谓矜傲就都被统统扔在了一边。
“SHAKING！SHAKING！SHAKING CHLOE！””
那小表情一本满足，像醉酒的野马崩断了牵拉的缰绳，跟着大家一起放肆起来。起立，尖叫，跟着节奏Wave，偶尔还伴随上一连串的华丽弹舌。
什么硬照从业者，什么冷艳Cool Guy，更或者人形荷尔蒙都不是她了。毕竟，不想当Rapper的Dancer不是好Reader嘛！
评级结束后的备采镜头，PD姐姐还专门提问了她：“祁瑾很喜欢Rap？”
祁瑾霎时间笑弯了眼。
“谢可寅，乃万，还有所有的Rapper姐姐真的都太酷了。我一定要找机会拜她们为师。当然啦，”她又补充道，“不会Rap的漂亮姐姐我也爱的。”
“祁瑾好像很会夸人诶？”
“啊，都是因为姐姐值得。”花言巧语祁大官人立即上线，摆出一张极认真的脸，道，“姐姐很漂亮，我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了。”
“这么喜欢漂亮姐姐吗？”
“这个呀……”她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大约是我没怎么见过女孩子吧。”
镜头后面的工作人员们顿时笑喷。
“为什么这样说？”
“唉，说来话长。”
她恨铁不成钢地握拳敲了敲手心。
“我先是在军校读书，女孩子本来就挺少，再后来成天只有练习和学习……就连我们公司也只有我一个练习生。没办法呀，我上哪儿去见女孩子们？”
这话有点荒唐，但仔细一琢磨居然还颇有道理，直接导致正片里的这片弹幕不是寻常训练生的那种“姐姐真美”、“姐姐娶我”，而是——
“祁·没见过女孩·瑾。”
“端水大师，长隆第一海王。”
“77：啊？什么是女生？”
“老实交代吧，人形荷尔蒙，这就是你来参加节目的目的？”
当然也有人会讲她舔狗舔得太明显，不谈。总之，在台下作为一名观众，祁瑾确实很尽责，给到了恰当的反应，也得到了相应的镜头。
这本就是不亏的买卖，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