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故事》沧雀

13、十三

　　激情过后，是一片死寂。

　　当晚，又是他开车送她回家。他的车速放的很慢，好像生怕会错过什么似地。车开过，街边昏暗的路灯撒在他们的脸上，忽暗忽明。

　　一路上，没有一句话。

　　车已停在她新租的公寓楼下。她却迟迟没有下车。许久，她低声说道：“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并没有抬头看她，只是低着头，平静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她幽幽的呼了口气，头靠在座椅上，仿佛很累，又仿佛解脱。她偏头看向车外，轻轻的说道，“没有为什么，我们不合适……”她顿了顿，又说：“以前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现在还可以吗？不见面，是对你我都好的选择。”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淡淡的说。他也偏头看向窗外，不过不是她的那一边。

　　他心一疼，原来她是这样想的。他本也没想越过这道界限，但当理性无法抑制感情的时候，人就会做出偏离自己预计的事情。他以前总认为自己很理性，永远可以掌控自己的感情，原来，他也还是性情中人。

　　“我知道你从家搬出来了，你过的不幸福，是不是？”他问道，玻璃反光镜映出了她的身影。

　　他好像听到她轻轻的一声叹息，那声音好飘渺，好轻。片刻，她说，“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

　　她的事情？跟他无关？她的话就像一把刀子，划开他的身体，划破他的心脏，一下子就扎进他痛苦的致命的要害。从他认识她起，从他与她越来越熟起，她的每一件事都牵动着他的心，他无时无刻不关心着她，只是以前他自己不愿正视，不愿承认。而现在，他无法再逃避。

　　他不打算再逃避了，她却要逃避……

　　他想想，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突然回头抓住她的手臂，她惊讶的转过身来。他力道很大，她吃痛，“啊”的一声轻呼出来。见她痛苦的表情，他松了力道，但却没松开手。他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目光中却说不出是温柔还是愤怒……

　　片刻，他开口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她从没听过他这种语气说话，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令人战栗的冰冷。

　　她自私？她想着，不仅眼眶一片湿润，泪水情不自禁的顺着脸颊，滑落腮下。

　　他以为是刚才弄痛了她，慌忙撒了手，“对不起，我……”哽咽了半天，却没说出一句话来。看她没有说话，他就伸出手去，试探的将她的头靠向他的肩头，她没有反抗，静静的靠在他的肩头。

　　啪嗒，一粒泪珠滴在他的肩头，立刻晕开了一片潮。

　　“唉，我该拿你如何是好……”他叹了一口气，埋头吻着她的秀发。

　　车外一片寂静，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