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确实……彼此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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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舒阳嘉半句话说出口，便忍不住干呕起来，脖子以上的部分疼的仿佛要离家出走。
舒阳嘉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旁边那个床已经收拾干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尾。
三个小夜灯都已经没电了，放的整整齐齐地在书桌上充电。
舒阳嘉撑着起身，看了看时间。
约了医生，今天下午三点钟的时间。
舒阳嘉赶紧进浴室接了一桶冷水，把伤腿搭在椅子上洗澡。
拿好东西出门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碰见陈州也。陈州也穿着简单的灰黑色运动套装，看起来干练又清爽。
“你去哪儿了？”
“你去哪儿？”
两人同时问。
舒阳嘉：“我得去医院换药。”
陈州也把保温杯递到舒阳嘉手里：“路上喝吧。”
舒阳嘉诧异地接过：“什么啊？”
陈州也走进寝室，淡淡道：“醒酒的。”
舒阳嘉转身看着他，颇有些不敢置信：“这么贴心？”
陈州也不想跟他纠结于这个词上，倒了杯温水：“你昨天喝了五瓶就醉了。”
舒阳嘉：“…… ”
陈州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不是千杯不醉吗？”
门口的某人感觉到自己吹的牛皮破了，一把关上门，走了。
医院距离临川二中半个小时的车程，舒阳嘉打了出租车：“省医院。”
手机在兜里不停地震动，舒阳嘉抬了抬屁股从兜里拿出来。
是曲芝。
舒阳嘉微微拧起眉，按下车窗，凉风呼呼地灌进来。
“舒阳，你这周没回家吗”
舒阳嘉：“你们这周回家了吗”
像陡然坠落的暴雨，淋得整个世界寂静而喧嚣。
那边陡然沉默下来，舒阳嘉靠在后座上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声音解释：“这周学校有事，所以没回去。”
曲芝：“那你现在在哪里？”
舒阳嘉：“去医院换药。”
曲芝沉默了几秒，终于切入正题：“舒阳，你爸刚刚跟我说，原旭作弊的事情是你举报的？”
舒阳嘉一下来了精神：“你听谁说的？”
曲芝：“你爸也是听人说，都是猜测。说你俩本来关系就一直不好…”
舒阳嘉声音冷漠的否认：“跟我没关系，他自己作孽而已。”
曲芝声音听起来轻松了许多：“那就好，我就说你不会干这种没分寸的……”
“还有事吗？”舒阳嘉出声打断。
曲芝：“没事了。”
“那我挂了。”
曲芝还没来得及答应，机械重复地忙音从听筒里传来。
曲芝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小时候的舒阳，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孩子，总是笑眼弯弯的望着大人，奶声奶气地伸手要抱抱。
那时都的她正在和舒康远冷战，他不愿意为了孩子变成一个只守着方寸大小的人，她是alpha，理应强大而睿智。她非常不想接受自己的母亲身份，认为这个婚姻和这个身份困住了自己，所以每次舒阳伸手要抱抱的时候，她都冷漠地推开他，踏上高跟鞋，拿上电脑就去了公司。
她经常跟舒康远无休止地争吵，从白天吵到黑夜，最后谁也不说话，谁都不肯认输，冷漠地在黑暗中对峙。
开始的时候舒阳还会哭，到后来，他也不哭了，默默蹲在沙发旁，望着两个人。
“曲芝，你问舒阳了吗？那小子怎么说，要是不听话的话我……”
曲芝猛地回过头看着舒康远：“能不能别问我！”
——
舒阳嘉蹦蹦跳跳地上了三楼，医生拆开绷带检查了一番：“你alpha的体质帮助了你不少，你恢复地挺不错的。大概再过两周就能完全好了。”
舒阳嘉笑着答应：“谢谢医生啊。”
医生一边帮他上新药，一边嘱咐：“还是要忌口、忌激烈运动。伤筋动骨，就是靠养好的。”
“行。”
舒阳嘉拿过保温杯喝了一口，醒酒汤微甘，喝到胃里，整个人都暖暖的。
回学校的路上，舒阳嘉打开贴吧一看。
请愿原旭重惩的帖子已经顶到了热帖第一。
下面盖楼超过了一千层。
楼主名叫「想不到的美味。」
是谁呢……难道是原旭平时在学校树的敌？
目前的形势看来，告诉舒康远的那些人只是猜测，没有实证。
这事儿就算有实证，原旭理亏在前，人赃并获，随便怎么样都已成定局。
所以舒阳嘉倒也不是很担心。
手机震动地腿麻，舒阳嘉打开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刚接通，原旭粗犷的声音就骂了出来：“舒阳嘉，是不是特么的你害的我？”
舒阳嘉心情愉悦地往车窗边一靠：“你凭什么说是我？”
原旭气急败坏：“不是你还能是谁？！”
“nonono，”舒阳嘉，“这就得问你自己还有没有干什么缺德事了。您那么缺德，得罪的人海了去了，凭什么让我背这黑锅啊？”
“谢子丛帮我问了我们考室的人，他们说每堂考试完都会来我们考室门口晃悠，你一定是故意的！”原旭好像理清楚了思路一样，越说越激动，“谢子丛说得对！如果不是你告的我，为什么刘校会看不都看就直接进来抓我，好像知道了我要作弊似的。”
舒阳嘉默念了谢子丛的名字几遍，轻笑着开口：“我真没有，我从你们考室过，那是因为从我的考室去厕所，你们考室是必经之路啊，我有什么办法。”
原旭气的说不出来话，咿咿呀呀半天。
舒阳嘉继续瞎编乱造：“刘校那都是多少年的老教师了，逮作弊那还不是一抓一个准啊。你与其在这里东向西想，不如想想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
说完，不待原旭反应，舒阳嘉立马挂断了电话。
再刷新贴吧时，那个帖子已经不见了，整个贴吧都被设置了禁言。
谢子丛
舒阳嘉带起连帽衫的帽子，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
周一升旗仪式前，舒阳嘉和陈州也老老实实拿着检讨书到办公室找李永吉。
李永吉还在生气：“你说说你，才住校几天就跟室友发生这么大的冲突。你当初怎么答应老师的。”
舒阳嘉乖乖认错：“对不起老师。”
李永吉收了两人的检讨书仔细看了下：“写的不错，很有诚意。但老师也要跟你们说清楚，打架这种事绝对不能再发生。知道吗？”
李永吉本来想多说两句，但舒阳嘉态度已经非常端正了，李永吉担心说多了反而逆反，于是放两个人走了。
“升旗仪式开始了，你俩先过去。”
两人点头：“知道了。”
“以后打架就打架，别使阴招。”走出办公室，舒阳嘉说。
陈州也看着他：“彼此彼此。”
舒阳嘉摸了摸鼻子，确实……彼此彼此。
两人一起走到操场，站进班级但升旗队列里。
国歌演奏完毕之后，罗云程亲自上台宣布了对原旭的惩罚。记大过一次，记入个人诚信档案。罚扫体育馆一个月。每个星期到年纪教务处交反省书。
“罗云程不是他小舅吗？这么狠，这又不是什么大型考试，就只是个校内摸底考啊。”
“那不是废话，罗云程是校董，原旭犯了错就算为了不落人口舌肯定会严惩的啊，更何况贴吧还盖了那么高的楼。”
“而且还是被刘校抓到的，能不惨吗………”
原旭站在讲台下，捏着检查报告，只觉得脸上发烫。
罗云程宣布完处罚，侧头看了原旭一眼。
一想到下面站着菲晴还有那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陈州也，原旭心里就一阵一阵地不痛快。
因为作弊上台念检讨的，他还是第一人。
原旭缓缓走上台，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舒阳嘉。
舒阳嘉长得高大，皮肤生的白，头发在阳光下又偏金色，耀眼得不行。
原旭只觉得自己心里堵了一口血。
“在这里，我郑重地做出检讨，我不应该在上周摸底考试时作弊，这样的行为非常恶劣，严重……希望同学们引以为戒。”
原旭话音一落，舒阳嘉在下面带头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啪——！！”
那杂乱的巨大的掌声，不知道是在对谁嘲讽。
原旭抬眸看去，正对上舒阳嘉灿烂的笑容。
——
对原旭的惩罚很显然是服众的，下午宣布考试排名的时候，原旭已经被取消了成绩，排在年纪倒数第一，所有成绩为0分。
舒阳嘉和贺林不负所望，还在年级倒数三十名之内。
舒阳嘉对自己的排名倒是料到了，他本来就没认真做，心思都花在怎么对付原旭身上去了。
这次年纪第一换成了谢子从，成绩678.
舒阳嘉可以看了眼陈州也的成绩，565分，班级中上游，年级中下游，丝毫不起眼的水平。
班上所有人都在关心成绩，讲台上围了一圈人。
只有陈州也不在。
舒阳嘉拿出手机给人发消息「人呢？」
过了一会，那边回「刚刚路过操场，被人拦住报社团了。」
舒阳嘉一惊，直接发语音过去「你怎么这么快就报社团了啊，你不知道我手下管着篮球社啊？」
“不是，咱俩这关系……”
话说道一半，舒阳嘉撤回了语音。他俩什么关系？好像是没什么关系……
「小恶霸：行。对了，你成绩565分。班级排名21，年级排名371.」
「chenzy：嗯，谢谢。」
看着那句谢谢，舒阳嘉莫名其妙更不舒爽了，关了手机放兜里，一把抓过贺林：“还看什么看啊？！再不去守摊，人都被抢走完了！”
贺林鬼哭狼嚎：“老子倒数第29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阳嘉捂住耳朵：“行了，已成定局好吗？还不如好好去招揽招揽高一的学弟学妹进篮球社，现在你可是副社长，身份加成，还愁没有桃花？”
对哦……
对哦！！
贺林重燃对于生命的希望，一个马步扎在舒阳嘉面前：“走！我背你下去！”
舒阳嘉：“…… ”
——
操场摆满了临时搭建的小帐篷，舒阳嘉往那儿一坐，就是活招牌，高一的学妹学弟们纷纷往上扑。
舒阳嘉不会篮球，只有负责招拉拉队员。贺林一边招篮球队的，一边不放心这边，等到空隙时间装模作样地拿着篮球走到舒阳嘉身边。
贺林本就长得高大，皮肤是小麦色，五官虽不说精致，但脸庞线条流畅，单眼皮，高鼻梁，只要不开口，活生生大帅哥一枚。
相比于舒阳嘉那样太过好看到让人不敢肖想的长相，贺林这样帅的比较平易近人的，也别有一番风味。
高一的小学妹们忍不住投去目光。
贺林头一次被人这么盯着，那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兄弟，啦啦队人数不设限，不嫌多。漂亮的都留下。”贺林附身到舒阳嘉耳边小声说。
舒阳嘉心领神会，给贺林比了个“OK”。
高一漂亮的小学弟很多，不少骚O当场就问舒阳嘉要微信。
舒阳嘉岂是那么好调戏的，那笔轻轻一打那人的额头：“边儿待着去。”
他这么一打，那群骚O叫的更起劲了。
舒阳嘉一直觉得omega是种很可爱的生物，骚起来也理直气得很。
比不解风情的某些人要讨人喜欢多了。
但某些人就是出众地有些过分，即使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校服，并没有做任何夸张的动作，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引人注目。
队列随着舒阳嘉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又骚动起来。
“篮球社是什么神仙地方！帅哥也太多了吧！”
“音乐社帅哥也多，不过篮球社alpha多，音乐社omega多。”
“太帅了……我要死了……”
舒阳嘉移开视线，看向眼前的人：“名字姓名班级填上，过不过明天通知你。”
余光里，陈州也一路走进来，在距离桌子半米的地方停下。
舒阳嘉抬起头：“有事吗？”
陈州也将水放在舒阳嘉面前：“尹叶让我帮你带的。”
舒阳嘉：“…… ”
直A不可怕，直B才最可怕。
舒阳嘉一把拧开盖子，灌了几口。
帐篷外的alpha忽然骚动了起来，陈菲晴在众人的拥护下缓缓走进帐篷，声音甜甜地说：“舒阳，我来报名拉拉队。”
舒阳笑了笑，将报名单放到陈菲晴面前：“填……”
冷白到指尖显得粉粉的手指按住名单，舒阳嘉抬头看去，望着陈州也冷峻的下颌线。
陈州也半抬起一只手指了指队列，声音淡淡：“报名需要排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确实……彼此彼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