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直很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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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卧槽！你们知道吗？原旭考试作弊被抓了！”
“真假的？这会被记大过吧！”
“原旭不是罗云程的侄子吗？再说，以原家的势力，就算被记大过了又怎样？”
“何止被记大过，还会上黑榜！这不是罗云程自己封的规矩吗？”
“那不是打脸打惨了？以罗云程的性格，原旭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等舒阳嘉回教室的时候，班上因为原旭被抓的事情已经闹翻天了。
贺林惊魂未定，感激地握住舒阳嘉的手：“谢舒少救我狗命！不然今天我就成话题中心了！”
舒阳嘉拍了拍贺林的脑袋。
“今儿有事吗？”舒阳嘉收拾好书包，看向两人。
“没，”贺林摇头，“去打球吗？你说你，一篮球社社长，球都不会打。”
舒阳嘉尴尬地咳了一声，随即脸一黑：“我就一挂名的，再说，不是你说篮球社人气不高非让我当的社长吗？”
贺林赶紧住嘴：“得，反正你脚也伤了，我们去电玩城？”
舒阳觉得不错：“行。”
舒阳嘉刚背上书包，陈州也就从后门走进来。
男生脸上的伤好了不少，那破开的裂缝仿佛合拢在一起，又变成一张无波无澜的面具。
两人这两天即使在寝室都没说过话，两人一对上视线，仿佛又要打架。
人经过自己身旁时，舒阳嘉忍不住开口：“米老头要的反省书你写了没？”
陈州也顿住脚步。
舒阳嘉厚颜无耻道：“借我抄抄呗。”
陈州也抬眸看了舒阳嘉一眼，用眼神表达了八个字：你怎么脸皮这么厚？
舒阳嘉撇了撇嘴，搭着贺林的肩膀走了。见舒阳嘉不再是前天那是满脸戾气的样子，贺林的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求生欲，在下楼的时候小心翼翼问：“你跟转校生
怎么打架的啊？”
舒阳嘉坏心大起，扒在贺林耳边用气声说：“啃了他一口。”
贺林眼睛瞪得铜铃大，一把推开舒阳嘉，使劲看了尹叶一眼：“叶子，他他他……”
尹叶一脸迷茫：“怎么了？”
贺林又指着舒阳嘉：“你你你！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流氓了？”
尹叶一听这话，忍不住轻笑：“舒阳不是一直挺流氓的吗？”
舒阳嘉趴在楼梯栏杆上，感受着周围传来的目光，恨不得把贺林的嘴巴缝了。
个大嘴巴。
——
原旭躲在厕所里，手发抖地拿出手机，点开第一个联系人。
「怎么办？我被抓了！怎么办？！」
「老砍：？？你别抓了？怎么会，是在厕所被人抓到的吗？」
原旭心虚地打字「在考室里。」
「老砍：当初约定好了的，在厕所里能背多少背多少，反正只求脱离倒数第三十名。绝对不能把纸条带进考室。这不怪我。」
外面的人都在议论自己，原旭想到之后的遭遇，害怕地不停流汗。
「但现在已经发生了，是你诱惑我作弊的！你也脱不了手！」
消息旁边跟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原旭一惊，然后一拳打在墙壁上。
综合楼五楼的校董办公室采用的是隔音材料修建，里面打得闹得翻了天，外面也听不见。
“原旭，你是不是疯了？！”罗云程一脚踹了凳子，凳子哐当一声摔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原旭虎躯一震。
罗云程气得上头，踱步徘徊几圈，走到原旭身边捏起原旭的耳朵使劲往上提：“你知道我在二中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留园教育集团在整个容省是什么地位吗？！这摸底考试的规则是我定下的，你在这个考试上作弊，你是要丢谁的脸！你是要砸谁的招牌！？！”
“你想找打就直说，没必要挡着全校的面打我的脸！”
原旭头一次见罗云程气得双目圆瞪、目眦欲裂的样子，吓得话都不敢多说了。
罗云程一脚揣在原旭肚子上，痛的原旭手捂着摔倒在地。
“二中谁不知你是我罗云程的侄子！你知不知道事情传出去有多丢人？！”罗云程气得脑袋直嗡嗡，恨不得当初把这蠢货拍进地里。
“小舅……小舅我错了……”
罗云程吼回去：“闭嘴！！”
罗云程打了原旭半天，自己也累了，坐在老板椅上休息了会，看着原旭那副窝囊样，拿起烟灰缸就丢了过去：“你真是个傻子，还被刘老抓到了，要是其他人还能给我点面子，刘老在这临川教育界的地位我都要忌惮三分。”
原旭不敢躲，硬生生的挨了，烟灰缸砸在他肩膀上，疼的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罗云程拿起接过，缓了几口气：“姐夫，什么事儿啊？”
“云程，你今天在学校吗？”
罗云程：“在。”
原东明：“今天过来吃饭吧，接上原旭和你那天见过的孩子。”
罗云程眼神微变，笑着答应：“好。你把他电话号码发给我吧，我接上人就开车回来。”
挂了电话，罗云程默默看着原旭几秒，拿起一包纸巾起身都到原旭面前：“把自己收拾好。”
原旭点了点头，赶紧拿着纸巾盒走到校董办公室的卫生间里，把自己打整干净。
摸底考试完就放假，此时学生已经走的差不多，校门口空空荡荡的。
原旭惴惴不安地坐在后座：“小舅，我们在等谁啊？”
罗云程通过后视镜看向原旭：“今天你作弊的事我会尽力满下来，在校内解决，你脸上的伤你自己想办法跟你爸解释。”
原旭一喜：“好。”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近，罗云程按下车窗，对上男生俊逸无比的脸：“上车吧，州也。”
“云叔。”
原旭透过车窗看着陈州也陌生的面孔：“小舅，这人谁啊？”
罗云程淡淡转过头，看着原旭懵懂的样子：“你爸的另一个儿子。”
——“你是你爸明面上的儿子。”
原旭呆呆地看着陈州也打开车门坐进来，毫无胆怯之意，自然地仿佛真的是坐了无数次的样子。
罗云程：“坐好啦，我开车了。”
车平缓地驶出学校，车内气氛怪异无比。
罗云程轻声笑着说：“州也啊，原旭他爸管的严，他今天这事儿可不能他爸说啊。”
陈州也淡淡点头：“我明白。”
同样是笑不达眼底的人，陈州也忽然觉得，舒阳嘉的笑可爱多了。
——
车很快驶入庄园。
原家主宅在庄园最中央，周围分散着许多娱乐设施，自备网球场、游泳馆和高尔夫球场。
主宅附近的建筑都是现代风格，主宅很有些年头，像民国时期留下来的公馆，看上去威严肃穆。
罗云程在主宅外停下车，原旭一下车，静静地看着陈州也。
车驶入主宅这一刻，原旭才彻底清醒过来，今天这个饭局是干什么的。
他是原家的独生子，从小万般骄纵，就连飞扬跋扈无法无天的舒阳嘉都不敢惹自己，但从今天开始，他不是了。所有事情，他都有人争夺者，他很有可能被替换。
这比考试作弊被小舅抓住要可怕千百倍。
原旭几步走到陈州也身边，咬牙切齿地警告：“不该你肖想的东西，别想。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永远摆不到明面上来。”
哪怕早料到会被人这样说，但真正听到那一刻，陈州也还是很不爽。
他墨眸冷漠地凝视着原旭：“嘴巴放干净点。”
“走啊，进去。”罗云程走到两人身边，温和有礼地说，像是热情接纳陈州也的长辈。
见罗云程过来，原旭住了嘴，愤恨地看着陈州也。
陈州也走在前，罗云程按住原旭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沉住气，有我和你妈在，该你的永远是你的。”
原旭这才放下心，大阔步地走进去。
走廊很深，走过长长的过道，来到大堂，硕大的水晶灯光明璀璨，整个大堂低调而奢华。
原东明和罗云秀端坐在餐桌两旁，静静地看着一行人走近，没什么表情，满是打量和审视，如同冷漠的审判者。
原旭走到两人身边，笑着讨乖：“爸妈。”
原东明越过原旭，看着不远处停下的陈州也：“州也，过来。”
陈州也慢慢走近：“叔叔，阿姨。”
听到陈州也这么称呼，罗云秀脸上的表情才好了一点。
罗云秀拉过原旭的手拍了拍，笑的得体优雅：“旭儿，来先坐下。”
原东明即使老了，也看的出来年轻时的风貌，反观罗云秀，容貌平平。
原东明扫过屋内一行人：“今天吃这个饭，就是想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也是我儿子，陈州也。”
罗云秀脸色一变，僵住的脸色不过多时又展开笑容，热情地看向陈州也：“州也是吧，来，快坐下。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陈州也天生性情淡漠，很少感受了除了亲近之人以外的情绪，但从坐进那个车开始，到走近这座蔚为壮观的豪宅里，陈州也只觉得自己被扔进了深海里。
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只有要将人压迫到死的窒息感。
——“妈妈同意你去临川市读书。”
——读临川二中吧，那个学校比较好，环境也好，妈妈也放心。
等他收拾好行囊要启程时，才被陈芮辛告知了所有的真相。
那些龌龊的、本不该他承受的真相。
他才刚刚从一个阴谋脱身，又被迫陷入了更深的、更可怕的阴谋里。
饭桌上沉寂的仿佛要吃人，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州也，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就在原旭房间楼下，”原东明看向原旭，“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两兄弟了，要互相帮助帮扶。”
面对原东明，罗云程都乖的一批，更何况原旭。
原旭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是，父亲。”
一走出主宅，原旭立刻变了脸，一把拽住陈州也：“你别真以为我们就是兄弟了，我不承认！”
陈州也甩开原旭的手：“我也是。”
原旭一愣。
陈州也看着他：“你们原家在家大业大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稀罕，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在富豪的圈子里，有私生子是挺常见的事情，原旭都听他们说过，那些人大多贪婪，表面上装的没什么，其实都在暗自惦记家产。
原旭皱起眉，不知道陈州也是什么路数。
“那你答应我，绝对你把你的身份向外说，在学校，我们也当作不认识。”原旭打量着陈州也的神情。
陈州也点点头：“求而不得。”
他背好书包往外走：“别跟他们说我走了。”
园车亮着灯，司机恭敬地等在路旁，一见来人，半躬着身子打开车门。
已是晚上九点，周围一片漆黑。原家庄园坐落在临川的上源，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独占了一片山头。穿着灰黄色制服的人打扫着草坪，黑色制服的人巡逻着保卫。
一切井然有序，却又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路灯照不到的角落里，黑暗仿佛随时回喷涌而出，侵吞这个世界。
手机震动几下，将陈州也拉回现实世界。陈州也滑开手机，是舒阳嘉发来了几条消息。
「小恶霸：干嘛呢？」
「小恶霸：你看着布偶像不像你，一样跨起个匹脸。」
「小恶霸：看着像你，花了几百大洋才抓出来的啊，看在本少爷这么努力的份上。」
消息发到这儿就没了，陈州也点开舒阳嘉的头像，看着照片里那个张扬到不可一世的人。
手一麻。
「小恶霸：咋俩这性别对吧，你也说过，亲一下又无所谓。」
那边顿了很久，又发过来一句。
「和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直很流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