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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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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俘虏处得到了探子偷了军事图回主营的消息,以及主营中的有了可汗之子坐镇的消息,郦惜就带着赵力等人赶去。
俘虏,自然杀了。没有痛苦的死,已经是两军对阵时能给的最大的体面了。
取到了军事地图,郦惜就把探子杀了,赵力还想问清楚些,也没了机会。
“这些探子,尤其是主营出来的探子,可有招过的?”郦惜一说,赵力便没了言语。
郦惜派两个人带着图回去,剩下的人一起去主营。自然看到他们的退缩。
“今天出来的,都是军营里的强者。我们现在脚下的土地,一百年前还是我们自己的,现在却属于北蛮。连年征战谁不想保住性命,又有几个真的能平安归家。北蛮刚刚兵败,正是虚弱的时候,我们若烧了他们主营,把他们可汗的儿子抓了,从此就能太平!你们,就是北疆的英雄!敢不敢?干不干!”郦惜一掌打碎了北蛮探子的帽子,让众人想起刚才她对战俘虏的气势。
入夜了,郦惜还没有回来,姜梓进心慌得很,撑着病体去了议事营帐。
“梓进怎么来了?”世子温和道。
“参见世子,家姐自清晨和赵力百夫长出去,一直未归,臣下实在担心,恳请世子派兵寻找。”梓进跪在地上,沉重道。
“好,你且坐下。”世子随即派人去寻,手中不经意掩藏起的,是暗卫呈递的密报。
这个姜郦惜,竟有这般能耐。
其实郦惜自小有神力,只是因为自己是大家闺秀,因此只有母亲和郦惜自己知道。后来郦惜想靠力量击倒庶母派来的杀手,却因毫无经验,失去了从小跟到大的丫鬟才逃生。从商过程中深知怀璧其罪不曾显露,倒是机缘巧合拜得了武术师父,狠狠地练习至今。结合自己的天生神力,打败几十个壮年真的不在话下。
烧了敌方主营的粮草,又提溜着敌方主帅的郦惜还没有好好邀功,就被世子的手下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径直往都城去了。
卸磨杀驴,郦惜心中只剩这个词了。虽然弟弟反复跟郦惜强调,因为郦惜绑了敌方主帅,战争一触即发,当然我军是占优势,但是实在危险,所以才送自己回都城。
笑话,要是自己怕的话,能把敌方主帅给他们逮回来吗?
不过自己控制着粮草,世子怕自己在军中也取得声望罢了。
也是罢了,这次自己得了这个机会,圆了儿时征战疆场的梦,真的值了。哦,不对不对,我是为了帮弟弟震慑世子来着,欸,真真是有了美人就忘了姐姐,现在就开始帮世子跟自己打圆场了。
郦惜带着一对侍卫晃晃悠悠一个多月终于到了都城。路上除了去自家店铺视察外,得了两个好消息,一个是姜将军府败落了,呵呵,他们投靠五皇子,却被五皇子一派拉下马,在这帝位尚不明晰的时候,倒真是一件奇事。
另一个,哎呀,郦惜都是看似淡定的听完,心理暗暗开心,那就是边疆出了个女战神,此人以一敌万、孤身闯敌方大营,火烧大营全身而退,还俘虏了敌方主帅,自第二天起,沿途百姓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当然,郦惜不是孤身闯的敌营,也没有正面对上敌军。去了敌营后,只是趁着夜色和敌人兵力尚弱警备,派几个人烧粮草,自己打晕护卫捉了元帅而已。
边疆的人需要大英雄,以讹传讹也能理解,只一点另郦惜嗤笑,那就是在百姓口中这个战神羽化成仙了,无名无姓无影无踪位列仙班去了,不再参与人间俗世。额……一看就是世子的手笔,卸磨杀驴不让自己这个商女有半点好名声,偏偏不知怎么蛊惑的百姓还都信了。
虽然嗤笑,但郦惜很满意,最好所有人都信了,也省的自己在都城紧张的形势下成了出头鸟,不妙不妙。
都城的人信不信不清楚,被俘虏的可汗之子却是不信的。
可汗之子咄吉世被世子囚禁,虽然被绑着双手也派了众兵看守,但衣食上依然礼遇。世子每天晚饭后都去看看他,温和地聊聊天,下下棋什么的。当然咄吉世很暴躁罢了。
“战神已经离去,不曾留下姓名。”世子好脾气地又一次重复。
“哼,你们汉人最会编故事,等本台吉见了你们皇帝,一定问他要下人,她被你们叫做姜老板,我知道的。”咄吉世盯着世子。
世子勾起唇角,抿了口茶温和道:“台吉应该先祈祷自己能够不缺胳膊少腿的回去。不过台吉麾下十营的将士,怕是回不去了。”
世子转身离开,顺便吩咐守卫,给里面的俘虏每天减上一顿饭。
另一边郦惜终于到了都城。听下人禀报姜将军府的新进展。
五皇子手下势力自相残杀,郦惜之父被揪出许多罪证,随着落败的一众官员流放。庶弟和庶母设计杀害驸马竞争者御史之子之事暴露,被判斩刑,一家彻底分崩离析。
郦惜喝口茶叹口气:我还没出手呢,他们怎么就把自己斗死了呢?郦惜游玩了将近一个月,也无法派遣心中的惆怅。那个女人和她儿子都死了,就算自己当时快马加鞭赶回来,也没有踩一脚的机会,真是,惆怅。只能时常听一听,安抚一下不安了多年的灵魂。
去隐蔽的练功房举了会儿鼎,净身焚香,向母亲的牌位报告了这个惆怅的好消息。
接下来,郦惜每日查查账,听着下人来禀报五皇子一派又在做什么死,比如:五皇子的侧妃被正妃下毒害死了,吴尚书和王尚书在皇帝面前吵的不可开交,互爆马甲,然后被御史参了私吞修河款啊买卖官职啊什么的,都被革职查办了。郦惜能想想得到五皇子那张色眯眯的脸现在有多黑。
没过几天,姜梓进给郦惜写信,说很快到京城,让她最近加派人手保护府邸,千万谨慎。
果然一天晚上动乱四起,先是突然有兵马从府邸四面路过,郦惜站在房顶看着他们一拨一拨涌向皇宫,结合往日的消息,大约了解了。应是五皇子因势力骤减,办差事更是屡次不利,终于决计,利用姜将军等人残存的势力最后发难,胁迫皇帝下继位诏书。
真是狗急跳墙,连清君侧的名头都顾不得想,全天下谁能不知道五皇子反了。
郦惜心道,弟弟能提前传来消息,那这件事情就不需要自己做什么,等结果就好。世子,可是老狐狸呢。
郦惜命守卫们加强戒备,果然,后半夜兵溃如山倒,外面乱了好一阵子,有提着兵刃想躲进府邸的,都被打了出去。死人是免不了的,倒是没有血流成河的场面,皇宫侍卫和援军形成压倒性的优势,五皇子自然败了。
奇的是,第二日与贬五皇子为庶人的圣旨同时传出的,竟是大皇子被封太子的圣旨。
大皇子,是世子的父亲。
帝位已定。
世子带着收复失地、北疆重回一百年前的版图的惊天消息凯旋而归。
一个月后,北蛮派使者送上珍宝,换回台吉,送上公主,花落太子东宫。
又一个月,世子大婚。
世子大婚,弟弟去观礼了,而像郦惜这样的商女是没有这种资格的。
当天黄昏,郦惜接到商队消息,六皇子从北狄手中购进大量军用物资,正往都城运来。六皇子与五皇子要好,手上怕是也有五皇子的一点势力。
郦惜向世子府递进消息,便懒得再管。谁知当即来了世子亲卫,拿出信物,说是奉世子令,二人带些人马,先去摸一下对方底细。
离城当晚,那名亲卫不知所踪。
郦惜暗道中计,想要返回。结果一时身体无力,坠马昏迷。
再次醒来时,身边尽是三教九流的男人在自己身上摸索。论武力,郦惜自认当朝无人能及,可此时,竟然中药浑身无力,绝望至极。
郦惜残存的意识思索了一番,那名亲卫确是世子的人,那商队线人,除自己,也只有世子知情,这么多男子对付自己一个弱女子,不用武而用要,应当是军营的人传出的消息,世子,首当其冲。
看来自己一语中的,他卸磨杀驴,自己当真是追随了一位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的主子。也是,今后世子想来也不需要自己钱财的助力了,若被后人知晓世子事成竟靠了商女的支持,战功也有这商女的一份,怕不知会落得多少诟病。
脑海中晃过短暂的二十年岁月,也只有十二岁以前和母亲在一起时还算安逸,到如今,不如死了干净。
还好弟弟从未接触自己的商贾之事,有功名傍身,也会审时度势,又兼得名师教养有治世之才。
只要自己被世子所害之事不被弟弟知晓,他好好忠心于世子,不说平步青云,也必然性命无忧。
遂在石子上割破手指,在衣摆上写下“尽忠”二字,然后将与六皇子有关的密报死死拽着,将抄给那名亲卫的密信混着新得的毒药一同吞咽了,这一生便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