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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上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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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虫事件迅速落下帷幕,吴邪和苏难一行人元气大伤下,又休整了近一周才再次出发。
这期间,顶着汪远皮囊的王盟和嘎鲁简短交流了两次就没再采取任何行动,他冷眼旁观着一切,除了默默跟踪外,什么都不做,仿佛与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
记忆中的一幕幕如同失真的旧电影在他眼前不疾不徐地上映,白天的时候还好,可是夜晚躺在沙丘上望着满天星河时,重生的王盟老大爷就忍不住伤春悲秋,会开始想念南方的小桥流水和吴山居里的花花草草,萌生出什么都不管了只想撂挑子的想法。
什么汪家什么九门,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死了一次不是吗?怎么还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家族斗争困住呢?
说到底,都是吴邪不好啊。
王大爷怅然地叹口气,又想到,其实也不是吴邪不好,是他自己不好。
他放不下,他执念太深,他有太多想救的人。
可是,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王盟自己也说不清。
苏难和吴邪翻脸并且落败昏迷在沙漠中的时候,王盟第一次暂时放下了追踪。他知道,躲在暗处的黑瞎子已经报了警,所以他必须立刻转移苏难。
“或者你可以叫我汪清,反正这里也没别人。”苏醒之后的女人这样说道。
王盟把手中打开的罐头递过去,“规矩就是规矩,这里不是汪家。”
苏难接过来边吃边笑话他,“你这人还是那么无趣。”
“其实我啊……”王盟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发现苏难还是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明艳。
想到对方的结局,王盟忍不住心下唏嘘,语气便带了些许温柔,“我觉得,苏难这个名字比汪清好听。”
“为什么?”苏难好奇地笑问。
“因为象征着自由。”王盟的语气淡淡的,却十分肯定。
苏难下意识一惊,想掩饰说些什么,一抬头,却望进一双温柔疲惫的眼睛。她突然觉得没有任何解释和演戏的必要了,眼前人什么都懂,无需多言。
心中的担忧悄然消解,苏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抻了个懒腰,半是试探半是关心,“那你呢?你更喜欢外面吗?”
“我哪里都喜欢。”王盟漫不经心道。
苏难撇嘴,“看来你是哪里都不喜欢了,难伺候。”说着她又突然起了另一个话题,“按族里规定,咱们都到了婚配的年龄,你说家里会给我们挑谁?”
王盟一脸懵地看向苏难,就见后者同样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嘴里啃着肉,说话都含糊不清了,“你看我干什么?家里是不会同意咱们在一起的。唉,你说好歹我们也算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可汪家从来都是天降打趴竹马,青梅没戏!”
王盟无语地转过头去,他真是不知道,苏难居然还有话痨这个隐藏属性。记忆中,这妞从来都是又酷又辣,做事干净利索,像一把要人命的尖刀。
不过也是,上辈子他们是敌人,苏难又怎么会对他敞开心扉?
王盟正神游天外之际,肩膀被人猛拍了一下,就见苏难哥俩好地凑到他面前,八卦问道:“你小子从实招来,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啊?”王盟瞪大了眼睛,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家老板的背影,嘴上却说:“汪清同志,你这个思想很危险,我们的一切都是需要运算部门审核批准的。”
苏难似笑非笑,“行啊汪远同志,你可记好这些话。”她说着又重新坐回去,默默地继续啃肉。
王盟不自在地坐了一会,起身走到角落铺好睡袋,打算一睡到天亮。偏偏苏难的声音又悠悠钻进了耳朵,“又没有别人,长夜漫漫的,你和我说说你的心上人呗?”
王盟翻了个白眼,声色冷酷,“你可以先交代下你的未来。”
他本意是以此来赌苏难的嘴,没成想后者倒豆子一般和他分享了种种放飞自我的人生规划,眉飞色舞间像一个只知道吃喝的蠢孩子。
王盟没掩饰住自己关爱智障一般的眼神,好心劝阻苏难,“差不多行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汪家人了?你这是给我送功劳,让我向上面举报你的野心呢?”
听到这话,苏难反而笑得愈发灿烂,眼神狡黠似灵狐,语气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我知道你不会。”
说完她整个人舒展地瘫在睡袋上,懒洋洋道:“行啦大哥,赶紧交代吧。咱俩谁跟谁啊,你3岁尿裤子的事我都记得呢!”
王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想这汪远和苏难还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感情是真好。可是再好又如何呢?如今不也还是天人分隔?
就像他和老板呐,总是很近又很远。
想到这里,王盟也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行吧,我就和你说说心上人。”
苏难支起身子,一脸慈祥姨母笑。
王盟揉了揉老脸,不好意思地开始追忆。
——他那心上人啊,是水中月是镜中花,是想得不可得,是你奈人生何。
是上辈子的疮疤,这辈子的朱砂。
是……或许还是一个婉转动听的笑话吧?
否则,苏难为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呢?
王盟也跟着笑,笑到最后两个人都困得不行,最后迷迷糊糊间只听得苏难轻声说了一句,“别傻了,做个汪家人,追不到就杀了他。”
王盟在心底暗暗点头,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