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喜欢我？ ...
-
有钱人的早上是从一杯飘香的手磨咖啡开始的，社畜的早上是从令人窒息的闹铃声中被迫开启。
曾经有一句励志了无数学子的至理名言，叫醒你的不是闹钟而是梦想。
而这句话到了许畅的嘴里就变成了，叫醒你的不是理想而是工资。
身为练习时长三年整的社畜练习生，许畅深刻地明白了三条真理。
第一，跑腿的永远比不过有爹的
第二，有财的永远干不过有才的
第三，女朋友永远没有兄弟靠谱
这三条至理名言可是在许畅的血泪史中总结出来的。
众所周知，学生时代，总有那么一群学生实力非常突出，他们往往长得好看，成绩优秀，老师偏爱，同学崇拜。这一类人，我们往往称为学生赢家。
学生赢家不用管背景出身，只要你会装，同一套校服底下，没有人知道你是富二代还是负二代。因此，学生赢家可比人生赢家当得容易多了。
许畅，曾经就是典型的学生赢家，他没有财，却很有才。长相也属于中等偏上，因此他的学生时代过得可谓是丰富多彩。
就在他摩拳擦掌准备在社会上大干一番事业的他，终于领会到象牙塔外的世界是多么残酷。
所谓社畜，是什么？
是在大学毕业后，当你从舒适的宿舍搬到市郊的小房子里蜗居。每天在拥挤的地铁上摇摇晃晃一小时后，在电梯门的反光中整理被人群挤皱的西装。深吸一口气，鼓励自己走进面前冷冰冰的高楼大厦，面对日复一日繁琐的工作。
公司，超市，家。三点往复循环，日复一日。才毕业三年的他觉得人生似乎没有了当初的冲劲。
18岁的他高中毕业，意气风发，以优秀的成绩考入大城市的知名学府，成为了高中的骄傲。当时的他对未来充满希望，认为自己能在大城市中有一番作为。
直到大学毕业后，走出了象牙塔，面对自己的并不是一年又一年的升职加薪，而是辛辛苦苦跑几个月都完不成的项目，被同事一顿饭的时间就解决，大学期间的情侣在毕业后，结婚，买房两不误，而自己却在刚毕业就被人甩了。
生活方方面面的压力，让他越发疲惫。
不过这就是现实，大家都是这么过来，与其焦虑让自己更难受，不如坦然接受。
许畅整理好后，出门前照了照镜子，扶了扶眼镜，对自己轻声说了句，加油。
今天许畅要做一个项目的路演，这个项目很重要，他不希望自己会出什么差错，所以他比以前早出门了半个小时。
“许哥，早上好！这么早就到公司了吗？”
许畅惊讶的看着顾山说：“你怎么也这么早来？”
“昨天有些资料没整理完，想着今天早点来收尾。”顾山对许畅笑了笑，又说：“那我就先去忙了。”
“嗯。”
顾山，是许畅的大学同学兼死党，要说起来，他和顾山的缘分不浅。他们在高中就在同一个班了，虽然许畅对高中的他没什么印象，但是高考的时候，他们两个考了一样的分数，甚至进了同一个大学，同一个专业。从大学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变得越来越好。
许畅路演完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快步走去自己的桌子，收拾一下准备去吃饭。
早上忙着准备路演的时候还没留意，现在放松下来看看周围，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对面桌的小女生李圆圆桌上摆了一束玫瑰花，李圆圆隔壁的杨姐，在拆着什么礼物。
许畅走过去问：“圆圆，今天又是你们的什么纪念日吗？又有玫瑰”李圆圆的男朋友，是出了名的浪漫，大大小小的日子都可以被重视，他们甚至有，第一次吃饭的纪念日，第一次旅游的纪念日。
李圆圆愣了一下，随后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后说：“许哥，今天可是情人节呀。不对，像你这种单身狗，怕是很久没过过情人节了吧哈哈哈哈。”
许畅生气的说：“谁说我很久没有过过了，我也才分手两年好吧？”
“唉，你说是什么女生这么没眼光啊，许哥不好吗？长的帅，赚钱又努力，不过就是比我家的差了那么一点点啦。”
“行了行了李圆圆，知道你家的最好了。”李圆圆就是她男朋友的小迷妹，天天都在吹彩虹屁。
“对了李哥，要不我给你介绍女生吧，我跟你说我闺蜜也是很不错的单身人士哦。”李圆圆一边说道一边就把闺蜜的微信推给了许畅。
许畅看到弹出来的微信消息后，才想起来今天被二姨安排了相亲，晚上的饭局。
对成家立业这件事，许畅倒也不急，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亲戚中的七大姑八大姨看到他这种优质男生，给他安排了无数相亲。
许畅已经推脱了好多个了，这个实在是推不掉了才勉强答应。
他动了动手指，划出相亲对象赵小姐的微信，礼貌性的说，晚上在哪里接你去吃晚饭。
当然许畅还买不起车，所谓的接，便是两人碰面后一起搭公共交通工具去吃饭。
“许哥，一起去吃饭吧！”这时，顾山来约许畅一起去吃午饭。
两人拿完饭后，在以往固定的座位坐下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顾山问：“许哥，今晚有安排吗？”
“有啊，今晚要去相亲，你不是说你今晚要去和喜欢的人表白吗？怎么是想我去当僚机吗？”
许畅很疑惑，他记得顾山一直有一个神秘的暗恋对象，谁都撬不开顾山的嘴，大家只知道他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但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长相。问顾山对方性格，优点什么的，他都只会笑着说反正他很好就是了。
早在上个星期的时候，顾山很郑重的跟许畅说他终于打算表白了，在情人节的这天。许畅还以为顾山之前这么保密，这次表白也不会让别人参与。
顾山听完了许畅的话后，愣了一下说：“怎么这次相亲答应了？之前不是都推了吗。”
许畅没留意到顾山的答非所问。
“就是之前推太多次了，这次才没有借口推了。不过我听我二姨说，这个女生是我的高中和大学学妹，既然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看看能不能相处下去吧，好的话就这么安定下来也不错。”
顾山吞咽的动作都慢了半拍，此时他觉得嘴里的冬瓜像苦瓜一样，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脏。他一直以为，许畅可以等他，等到他足够勇敢向他坦白，没想到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勉强地作出笑的表情，说：“那可得好好抓住这次机会啊，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是吧。”
“说这话，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对了，祝你今晚表白成功啊！喜欢了人家这么多年了，终于让人家知道了哈哈。”
顾山闷闷地嗯了一声，表白的对象都没有了，何来的成功呢。
许畅熬到了下班，手机那头的赵小姐也说直接在吃饭的地方见，他两便直接在约好的火锅店碰头。
火锅店里，除了平常就有的火锅味，那一桌桌举止亲密的情侣，无形的飘出一股恋爱的甜蜜气息。
“请问你是许畅吗？” 一个轻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许畅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女生。身高不算很高，但是瘦瘦的，脸上也戴着一副眼镜，精致又不显厚重的妆容，此时正微笑着看她。
“你好，我是许畅，请问你是赵雪吗？”
对方点点头。
坐下点完菜后，两人才开始正式的自我介绍。许畅刚说完名字，就被赵雪打断了。赵雪笑着说：“学长，你就听我介绍就好了，我可了解你了。”
“怎么说？”
“我啊，就是因为你我才考来这个城市的，在高中的时候，我本来学习很不好。但你高考后不是回来演讲吗，当时我就觉得台上的人，长得好帅啊。”
赵雪喝了口水后继续说：“然后你介绍了一下大学的生活，上的课啊，饭堂啊，参加的活动什么的。那个时候我什么目标都没有，但你这一番话激励了我，给了我一个值得憧憬的未来，从那开始我就想我要好好学习，考上你的学校，跟上你的脚步，最后。”
赵雪停了停，笑着说：“最后希望可以做你女朋友。”
许畅震惊了，他知道读书时候很多人喜欢他，蛋挞不知道自己可以有影响别人未来选择的能力。
“然后呢，为什么大学的时候没来找我？”
“你忘了吗，等我考上你的学校之后，才发现你有女朋友了啊，我还记得你女朋友可好看了。而且那个时候我还有点胖，和你女朋友一比觉得自己更不配去找你了，所以我想着先把自己变好看，说不定那个时候你就分手了呢？”
“不过等到你毕业了，你都还没分手，我都绝望了，还以为你会和她走到结婚那一步呢。”
赵雪夹起一片肥牛放到辣锅中，继续说：“没想到还是被我逮住机会了吧。”
正在烫白菜的许畅听到这句话后，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份热烈的感情。
赵雪看到许畅发愣的样子，放声大笑。
“不会吧不会吧，学长你不会以为我真等你这么多年吧？哈哈哈，其实我只是想借相亲的名义来认识一下学长而已。毕竟也是曾经喜欢过的人嘛。”
“那为什么以相亲的名义？”许畅心中充满疑惑和不解。
“我是想找个理由来认识你，毕竟我们又在同一个行业是吧，总有能帮的上忙的地方。”赵雪说。
两人在后来的饭局中，聊得特别顺畅，甚至决定吃完饭后陪赵雪去挑给她男朋友的礼物。
顾山在知道许畅去相亲后，失魂落魄的来到了公司附近的一个大商场，随便找点吃的。他吃完饭后，恰巧看到许畅和另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进了一家首饰店。
顾山停在那里看了很久，许畅和她是多么的相配，而且第一天就相处的这么好，照这进度，可能下个月就该发请帖了。一对又一对的情侣挽着彼此在他身旁走过，身旁的几家商店都有人在为伴侣挑选着精心准备的礼物。
顾山回头，不经意间看到有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在众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悄悄牵着手，旁边那个高个一点的男生给了矮一点的男生一个礼物，随后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商场里的暖气很充足，甚至有的女生都在这2月寒冬穿上了短裙。而顾山却觉得好冷，从胸前一个破旧的指环开始蔓延，这股寒意似乎随着血管流向了四肢。他急需几杯烈酒来让自己暖和，让自己不再那么清醒。
许畅在陪完赵雪买礼物之后，准备回家。他站在商场门口看了看手机，发现才9点不到。打了通电话，想问问顾山进展怎么样。打了很久都没有接通，正当许畅以为顾山已经表白成功并且在和心上人这样那样的时候，顾山接电话了。
电话的那头很安静，只能隐约听到几声粗重的喘息声。
许畅试探性的问：“山子，在干嘛呢？表白成功没啊？”
对面还是没有什么回应，许畅提高声量，又说：“喂？听得见吗？”
顾山其实早已喝到烂醉，被电话铃声吵醒后，名字都没看就接了。但是当他听到那声“山子”，意识又开始清醒一点。但是顾山有点不舍得让自己的声音，吵到电话里温和的他的声音。
直到对面又喂了几声之后，顾山才懒懒开口：“在家呢。”
许畅一听到顾山这种含糊不清的语气，就知道他肯定喝醉了，估计是表白失败了吧。就轻声对他说：“没事，何必在一颗树上挂死，单身也挺好是吧。当初小云甩我的时候你陪我喝酒，今天我去陪你喝，一个人喝更郁闷。”说完等了很久，对面也没有回应，许畅觉得顾山可能喝晕了，就挂掉电话，打了辆车去顾山家。
顾山听到许畅的安慰后，沉默不语。什么叫别在一棵树上挂死，当初把他挂上这棵树的人也是他，把自己拽下来的也是他，最后半挂上去又拽下来的还是他。
顾山租的公寓就在许畅的楼下，当初他们是想着住得近很多事情也方便互相照顾，也因此还交换了钥匙。在回去的路上，许畅心中有几点疑问，刚刚在和赵雪聊天的时候，赵雪说过她高中的时候还以为他和顾山是一对的，学校女生都在传。
但是许畅对高三那一年发生过什么真的没什么印象，在他现有的记忆中，他和顾山明明是在大学时期才变得熟络起来，高三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了小区后，许畅暂时把这疑问抛到脑后，快步走向顾山家。
许畅打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室内没有开灯，窗帘大大开着，落地的玻璃窗外，是这座城市的繁华高楼灯光。窗外的灯光投进的丝丝亮度，让人勉强看到顾山靠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模样，室内的落寞和室外的繁华对比反映出一种巨大的落差。
许畅轻轻把门关山，脱了鞋和外套，走到顾山身边。快靠近他的时候，许畅碰到了好几个啤酒瓶。他记得顾山其实是很不喜欢喝啤酒的，只有在情绪很低落的时候才会喝。顾山听到声音抬起头，虽然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也知道是谁。
许畅刚在旁边坐下，就被顾山紧紧抱住。顾山抱得很用力，许畅被夹在顾山和沙发之间有点呼吸不上来。许畅艰难地抬起手，轻轻在顾山头上摸了摸，无声的安慰他。顾山有点自然卷，但又是细软发质，软软的，卷卷的，许畅很喜欢摸他的头，很像在摸小泰迪一样。
“许哥，我喜欢你。我一直觉得你也还是喜欢着我，但是你忘了，我一直以为你能记起来。”顾山带着哭腔在许畅耳边说道。
许畅摸头的手瞬间停了下来，什么叫喜欢我？许畅心里想。
我是直男啊，顾山什么时候变成同性恋了？还是他一直都是，还有什么叫做我也喜欢他，还忘了？高三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巨大的信息量让许畅的脑子像老式的电脑，卡机了。越想越乱，越乱头越疼。许畅猛地推开顾山，向门外跑去。顾山一下倒在地上，与地面的亲密接触让他清醒了一点，他余光看到许畅已经跑出门外，连忙喊了一声：“许哥。”大衣也没穿就跟着跑出去。
刚冲到电梯口就发现许畅刚好进了电梯，情急之下顾山打开了安全通道跑楼梯下去追。
许畅脑子乱成浆糊，一堆碎片的凌乱的记忆在交织碰撞，然后爆炸。现在的他只想出去吹吹风冷静一下，再好好屡屡他和顾山什么情况。走出小区门后，许畅才感受到阵阵凉意，这毕竟是二月寒冬，他只穿着毛衣就冲了出来，现在冷静一下后才后知后觉感到寒冷。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顾山的声音在喊着什么，他回了一下头，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砰”一声闷响，许畅突然一下全身剧痛，两道强光在眼前摇晃，模糊中看到一个人影向他跑来，许畅刚想开口，意识像紧绷了很久的线，啪的一下断了，许畅彻底陷入沉睡。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