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危险的天台 ...
-
敲敲打打完键盘之后，夏至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窗外纯净的天空。
我们最纯净的天空。
我们没有一丝瑕疵的纯蓝色的天空。
现在它透露出花费了整个夏天的寂寞和宁静。
我们一起走过的天空。
可不可以再看一眼。
可不可以不要忘记。
不要忘记它的一切的一切。
突然好想你。
夏至轻轻地闭上眼睛，一股酸涩从鼻尖开始蔓延，眼眶却干涩得没有溢出液体的欲望。她习惯找一个不存在任何情感的非生物寄托自己的心情，用自己的双眼开辟一个不存在的世界。
然后把自己丢进去。
她别开头不看天空，睁开眼对上一双闪烁着窗外阳光颜色的眸子。
她完全不动，直直地大胆地深深凝视那双眸子，像要把里面所有的感情全都看透。
越前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撞上她呆滞空无一物的目光，似水一般清澈透明。
为何她看起来这么寂寞呢？
她和不二前辈在一起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现在却是如此空灵。
那么，这个答案是非常清晰的了吧……？
越前低下头揉了揉额角，“What's happening to me?”
“越前同学，请你回答这一个问题。”一个亮丽的女声从讲台上传过来，越前慢慢站起来吐出几个字之后慢慢地坐下，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MADAMADADANE”。
她已经把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嘴角挂着恬淡而略带讽刺的笑容。
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这个世界。
午休，天台。
“啊——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越前把帽子移了移，一张兴致盎然的笑脸传进他的眼。
夏至挨着他在旁边坐了下来。
桃城原本想到这里来找越前，可是看见那个说他扫把头的女生蹦蹦跳跳上来，干脆躲在门后光明正大地偷听。
越前一开始没想理她，可是没想到她也什么话都不说，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你不说话干什么。”
她笑得一脸无辜，这是从某部很清水很无聊的小说上看来的很无聊的游戏，只因她现在实在是太无聊了。“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开始说话。”
越前拉下帽子，“无聊。”
夏至轻笑，真了解她。
门外的桃城在心里骂了越前一句，怎么可以这样对女生说话嘛！这个越前也真是不懂得讨女孩子欢心啊，看那个女生虽然表面上没感觉，肯定心里面还是很在意的啦（……）！
夏至把双手绞在一起，十指绞在一起，“嗨，越前，你……不会把我的事说出去吧？”其实她完全信任越前，只不过是实在没话题聊了。
越前冷冷一笑，细细地看着她，“好生疏。”
“啊？”她茫然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哦，龙马，抱歉哈。我刚才只是没话找话，不要理我。”
桃城在门外听得一头雾水，又突然醒悟他们大概在说很秘密的事，于是心中残留的良心开始使他动摇要不要先行离开（还是党滴好娃！）。
“我不想被人看成是异类。”
越前抬起头看见说出无比哀伤话语的她，却依然安详的笑容。
他金黄的眼眸温暖着她的心，“那我也是一样。”
夏至轻柔地笑开了，“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天台这里。”
“我比较喜欢这里。因为很安静，也很空旷。”越前把手臂枕在脑后。
夏至甜甜地笑了笑，“可能是突然很想你了。”
越前轻呛了一声，眼神略微不自然地望向似乎很正经的她。
“……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嗯呵，我看起来现在是很随便的么？”夏至挠挠头，“啊呀，这都被你发现啦。”
越前不是很无聊，所以也没什么兴趣去深究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干脆从她膝盖处的裤袋里抽出手机，解了锁之后输入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手机号。”
夏至“哦”了一声，填了一个3保存了。
“3？”越前不舒服地皱起眉头。
夏至笑得露出亮丽的小白牙，“不会弄错的啦，我手机里面也只有三个号码而已。”“1”是忍足，“2”是不二，“3”是龙马。
夏至吸了吸鼻子，她突然记起自己好像有些感冒很久了。不过也都没什么大碍，“那个，我打你家电话很困扰么？”
越前闭目养神，漫不经心地似乎是敷衍，“嗯。”
“那还真抱歉啊。”
原来她也是会很正经地道歉的啊。“老头子会误会。”
门外的桃城恨不得冲进去给越前这个傻小子一拳！他这么说不分明是在撇清关系吗？女孩子这么细腻的心思怎么受得了啊！真搞不懂这家伙这么聪明的脑袋这个时候会这么一根筋！
“呵呵，上次在天台我先睡着了，那今天你先睡吧。”夏至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道。
越前脸皮都不抬一下，从鼻翼里轻声地应了一声算是同意。
桃城在门外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听里面不再有声音便离开了（我们的桃城小朋友貌似忘记了他要找越前的事，不过那不重要不重要~~）。
过了很久，夏至慢慢地站起了身子，越前其实一直没有睡熟，听着她站起来，仍然闭着眼睛，心想她要走了么？
细嫩的指尖触上他的脸侧，他正打算睁开眼睛问她要干嘛，她已经把手指拿开。
“唔，看来睡得很熟。”
越前无语地落下两条黑线。
夏至走到天台的边沿，慢慢爬上栏杆，两只手支撑着栏杆，悠闲地荡着双腿。越前这个时候悄悄睁开双眼，逆着刺眼的阳光看见她危险的动作。
她口中轻轻吟唱着什么，越前静下心来仔细听，却发现不是日文也不是英文。
夏至在唱周杰伦的一首很轻的歌，她唱得很轻柔，也很清脆，同时也很悲伤。
“怎么隐藏，我的哀伤，失去你的地方。
你的发香，散得匆忙，我已经跟不上。
闭上眼睛，还能看见，你离去的痕迹。
在月光下，一直找寻，那想念的身影。
如果说分手是苦痛的起点，那在终点之前我愿意再爱一遍。
想对你说的不敢说的爱，会不会有人可以明白。
我会发着呆，然后忘记你，接着紧紧闭上眼。
想着那一天，会有人代替，让我不再想念你。
我会发着呆，然后微微笑，接着紧紧闭上眼……”
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她紧紧闭上眼睛，避开灼热的阳光，却意外地发现脑海里全都是越前。
她慌乱，于是刹那间忘记了自己还是坐在栏杆上，她下意识地往后一仰……
她很悲哀地苦笑，她不会这样就完了吧？别人还得说她是自杀……
她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她转过头，越前金黄如太阳的眼睛怒视着她。
“你疯了么？！”
他的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怒气，不知怎的夏至就被他耀眼的目光刺得盈满了泪水。
她匆匆离开他的温暖，拨开他不肯松开的双手，“呃……那个，你没睡啊？”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话有点傻，于是干脆送上一个无辜的傻笑，“对不起哈，以后不会摔下来了。”
越前深锁剑眉，“你的意思是以后还会去爬栏杆么？”
夏至嘟了嘟嘴，“我又不是要去自杀……好啦好啦安啦安啦，我以后不爬就是了么。”
越前的手晃过她的视线，最后很无奈地落在她头顶。
夏至错愕地看着他。他的目光不在她身上，如刀削的嘴唇冷冷吐出一行字。
“你这个……白痴。”
“喂喂喂，你不要诅咒我啊！今天下午还有生理课的，万一你真乌鸦嘴了我就死惨了诶！”她很不满地抗议。
越前眯缝着眼，“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夏至的脸一下子红了，“知道自己日文不好也不要讲出来啊！”
他粲然一笑，“你刚才在唱什么文。”
她惊讶地睁大了兔子眼，“啊哈，你居然偷听？？？”他不是睡得很熟么？
他明明在光明正大地听好不好。“是中文么？”
“Bingo！”
“再唱一遍吧。”
“不要。”
“那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危险的天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