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鱼的光》望叶知秋

1、鱼的光

　　鱼的光
　　我记得，那天，天很蓝，海风夹杂着祥和，海鸥喝着自由。
　　第一次离开深海的我，遇见了他。
　　“喂喂，你还好吗？”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态，我救了这个落水的男人，带他来到附近的小岛上，而我则跟着记忆中看过的书籍，潜入富饶的大海寻找止血草。
　　男人流了很多血，腹部的伤口在海水的浸泡下，逐渐开始发白，腐烂。
　　他是个坚强的人，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我简直不敢相信，受了这样的伤，他是怎样活下来的。

　　哦？你问我是谁？
　　我来自海洋的最深处，那里是阳光的吝啬之地，任何发光生物的厌恶之地。

　　我们来自那里？
　　母亲告诉我，我们的祖先来自遥远的天之尽海域，你问那是哪里？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大家的话语中，那里海和天相连的，很奇怪吗？我也这么觉得！天和海怎么会相连，不过我没见过天，这是第一次。

　　咦~你说人鱼岛？
　　嗯，我知道那里，我在书中看过那个地方，很美，因为那里有光，海洋恩赐给人鱼的光。
　　对，我不是鱼人，我是深海鲛人，不是美人鱼哟。她们是被海洋钟爱的孩子，我们则是被放逐的罪恶，她们生来被光明亲吻，而我们唯一的光，就是我们的眼泪。

　　很可怜？
　　或许吧，不过我不这么认为，我的家乡其实很美，只有它肯包容我们一族，也只有它给流放的我们一个寒冷而温暖的家。你不知道我们那里有一种鱼，它居然不会游动，它们会随着海波一直一直下沉至深海，而在只有在这里它们才能自由遨游，是不是很奇怪，居然会有生来就属于罪恶之海的生物！
　　对，你们叫那里罪恶之海，长老们把那里叫作最初之地，嗯，他们说这里会是我们新的起点。
　　而我把那里叫作——家！

　　嘘！不能再说了，他醒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草药有没有用。
　　“咦！！！你不要动，小心伤”我一脸紧张的看着我生命中第一个男人，对哟，他确实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男人。
　　不过他很凶，居然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从海里提出来，直到他看见我的鲛尾，才抱歉的把我放回海里。
　　“是你救了我呀，大海的小姑娘~”他的声音很好听，比我们那里唱歌最棒的雄性鲛人都更富有磁性，缓慢的语气中带着性感的沙哑。
　　“嗯，你叫什么呀？”书里说，一定要问姓名，这是礼貌。
　　“咦~人鱼小姑娘，没人告诉你，看见人类要躲得远远的吗”波鲁萨利诺感觉自己不仅伤口痛，头也开始痛了。

　　面前的小姑娘美得不似留存人间，月的光辉拥抱了她的发丝，光的温暖亲吻了她的双眼，冷色与暖色交织，她似天使，也是深渊；似海中幽兰，独伫于黑暗，优雅的径自绽放。
　　这到底是从哪跑出来的人鱼公主，连自己对世界来说有多珍贵都不清楚。

　　“我不是人鱼哟，我是鲛人，是鲛人！！！明明我们和人鱼长的不一样。”被误认成人鱼的少女有些委屈。
　　波鲁萨利诺这才发现，少女的尾部的确不是人鱼晶莹得映照阳光的鱼尾，而是和她的发色一样是那吞噬昊阳的银白，尾部也较之人鱼来说更为的纤细修长。
　　“你怎么老是盯着我的尾巴看？它的确是我们种族中最好的尾巴，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叫什么呀？”不知怎的，少女被这个男人的目光弄得有些羞涩，尾端泛起丝丝粉红。

　　好吧，波鲁萨利诺现在确定，这个突然出现，救了被同僚偷袭后坠海的他的少女不是卧底，哪会卧底会这么蠢，眼神又那么纯粹。
　　“波鲁萨利诺，海军本部少将。”
　　我觉得他又长又拗口的名字和他相貌一样的奇怪，怎么说呢，不协调，体内的生命力和面容完全不一样，这难道就是书里说的未老先衰？
　　“耶~那鲛人小姐，你能不能告诉老夫你的名字呢~”波鲁萨利诺突然有些庆幸，还好被她救的是自己，要是碰上其他人，他简直不敢相信小姑娘会经历什么。
　　“名字？我没有名字，长老们说，只有成年的那一天我才能拥有自己的名字...那要不你帮我取一个吧，作为我送给我见到的第一个人类的礼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族人生下来都有名字的，只有我没有。母亲说，我是最尊贵的存在，可为什么长老们看我的眼神都那么狂热和恐怖......

　　波鲁萨利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内心隐秘的喜悦，她的名字是我赋予的，埋藏多年的黑暗从血脉深处伸出罪恶的占有欲。

　　“辉夜，叫你辉夜怎么样？光之照耀，夜之包容。”
　　姓名是连接人与人的桥梁，而如今...她的名字是由我赐予的，只有我这个资格，也只能是我。
　　波鲁萨利诺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危险，现在的他是海军，他已不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世界贵族。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念想，他想要占有她，想要她那澄澈的双眸染上他的颜色。
　　哪怕他很清楚，这个女孩是属于大海的，她永远也不会踏上陆地，哪怕他未来用钻石精心打造一座水中宫殿，她也不会幸福，她会恨他，只要想到这样一个月与光的孩子有一天会恨他，波鲁萨利诺就感到一阵阵钻心的痛。

　　“辉夜，辉夜...”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不知不觉怎么‘下雨了’？
　　泪滑落眼角，凝泪成珠...
　　“光之照耀，夜之包容，谢谢你波鲁萨利诺，我很喜欢，我有名字了！”
　　我笑了，但我觉得肯定很丑，哪有鲛可以又笑又哭还漂亮的？

　　我叫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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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利诺，这个给你。”我把手中拿着的海螺递他。
　　“只要吹响她，我在深海也能听见你的呼唤，我也只有这一个哟，你一定要保护好它，知道吗？”
　　“咦~当然啦，我的小公主。”

　　既然他的感情注定不被接受，那不如将此埋藏心底，他们可以是一生的好友。
　　我很喜欢萨利诺，他会给我讲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人类的世界比深海丰富多了。
　　你说这是爱情？或许吧！

　　【母亲她默许了我偶尔的放纵，但有时我感觉母亲望向我眼里充满了悲伤，为什么呢？
　　‘母亲希望你幸福，我的宝贝，去吧，去找那个男人，和他一起离开无尽的深海，永远不要回来。’
　　‘为什么呀？我才不要离开呢，这里是我家！’】

　　在此后的黑暗的囚笼里，我无数次后悔...

　　“呐纳，萨利诺，你都不忙的吗？”
　　“耶~ 我的假期还是蛮多的呢~ 海军也不是全年无休。”波鲁萨利诺选择性遗忘了战国先生的怒吼。
　　“呐呐，萨利诺，等我过完成年礼，你带我走好不好？我想去陆地，我想看看这个世界。”

　　我没说实话，的确向往陆地的生活，但我更加惧怕如今的家乡，激进的族人，癫狂的长老，这到底的怎么了，不安日渐在我的心底蔓延，他们想要做什么？我只能逃避着一切
　　“耶~辉夜，你是认真的吗？”萨利诺还是压下内心的恶魔，他不可能把她关在海军，她是属于大海的。
　　“嗯，族里有一种药，能让我长出双腿，不用担心的”我需要离开，我必须要离开，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再不走的话...我会害了大家。
　　“好的哟~你成年那天我来接你~”

　　【公主殿下，您是我族最后的希望，所以请您永远的沉睡吧，始祖将会在您的身体重获新生！】
　　【大..长老..你们要干什么】母亲愧疚的眼神令我不得不相信，怪不得我没有名字,怪不得他们凝视我银尾时的眼神那么诡异，怪不得长老们对我如此尊敬。
　　原来如此,我只是个容器
　　萨利诺，对不起，我失言了...

　　【吾乃怒浪——拜尔琪雅，荒海神之女，吾发誓，吾要让人鱼一族，要让世界为它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接受神的审判吧！！】

　　那天，波鲁萨利诺在海边等了很久很久，从余晖尽褪，夜幕降临到日挂正天，从晴日等到雨夜，他一遍遍吹着海螺，呼唤着深海的女人,直至愤怒，直至绝望，直至赤犬的到来。
　　只有她没来......

　　多年后
　　“报告，黄猿大将，人鱼岛被不知名力量袭击覆灭...”
　　“报告，黄猿大将，新世界东北部岛屿全被淹没...”
　　“报告，黄猿大将，海军基地被海浪毁灭...”
　　一封封告急信递到各位将领手中，哪怕平时最为懒散的库赞，也彻夜不眠的处理着在所有人看来都不可能的事情，海贼和海军，不！应该说是这个世界，不得不联合去面对这场灾难。
　　大海在愤怒，她摧毁着阻挡她的一起事物。

　　“哈哈哈！死吧，死吧”鲜血的温热只会激起我更强的杀戮欲，人类呀，总是如此弱小的生物，在吾的愤怒下灭绝吧！
　　吾恨这个世界，她们竟敢封印吾，她们不知道深海是多么的寒冷，多么的寂静，吾等这一天已经百年，现在，感受深海的愤怒吧！
　　来吧，来吧，一起来送死吧！

　　海军，海贼赶到时看见，在海面上，一位卷携着怒浪的女人，笑得放肆，笑得疯狂！
　　无人发觉，海军大将黄猿的双手在颤抖，在那瞬间，心痛到无与伦比，她是...

　　“辉夜...”
　　男人的声音是哽咽的，蕴满无限的怒与痛，为什么你不来找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吾知道你，你是波鲁萨利诺，这副身体的主人唯一忘不掉的人类，但也不过如此嘛！】
　　女人无情的讥笑，刺痛男人无妄的想念与爱意，掀起狂狼滔天的愤怒。
　　“你是谁！把我的辉夜还回来！！！”眼瞳盘踞着诡谲的混乱与暴怒的火焰，眼角被撕裂，滑落一滴滴血泪。
　　【哦~你喜欢这个小家伙？有趣，跨越种族的爱情？】吾在为这个男人悸动，心好痛，她居然还没有消失，这怎么可能！
　　感受着脸颊上的泪痕，吾直面眼前这挟揉着血腥的猛兽。
　　【只要杀了你，她就能彻底消失了，没有人能影响吾！】

　　吾可以轻而易举的接下所有人的攻击，这很轻松，哪怕使用了恶魔果实力量也不过如此，他们的力量本就是吾的，除了...这个不要命的男人，他居然能对我造成伤害，哪怕自己早已遍体鳞伤。

　　【不要！你不要伤害他】
　　【你居然还没消失，等吾杀了他，就处理掉你】
　　【不要.....】

　　一道撕裂时光，超越光速的力量冲向女人。
　　【白费功夫，所有恶魔果实的能量都无法伤害吾。】

　　对不起...

　　该死！怎么回事，吾的力量消失了，是你！！！不不不，吾死了，你也活不了，吾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吾是你的始祖，吾命令你放开，不要，我不会死的，不会的，吾诅咒这个世界！！！

　　从家乡被我吞噬的那一刻起，我就等着有人杀掉我，我只是没想到会是他.....

　　女人猩红的双眸在光束即将射进心脏的瞬间，化为耀眼的金，包容阳光的温柔，静静的望向战栗绝望的男人。

　　【萨利诺...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愧疚..不舍..依恋..
　　直至，璨金丢失了光芒，银月逝去...血腥在海风中浸润，带着独属大海的咸湿，随着泡沫，在神圣的红霞中，飘散在无垠的海面。

　　鱼的光其实从未消失，光却不再有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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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海贼，海军，世界政府之间的斗争并未随着那场世纪之战而消失。
　　多年后，在路飞成为海贼王，在所有的战乱平息之际，心灵早已老去的海军大将‘黄猿’波鲁萨利诺缓缓闭上了双眼。

　　【战桃丸，老夫死后，把我沉入初始之海，辉夜在家里等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