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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人的魔头 传言中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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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十五载春秋过去,凤云裳已经长到了十八岁,成了落影门的五护法。
凤云裳在落影门的这十八年,没少让沐临落头疼。她怎么也想不通,小时那么可爱乖巧的一个孩子,怎么越来越不老实了呢?也因此被罚了不少次的面壁思过。
沐临落还专门为凤云裳定了条门规:我门中五护法凤云裳不得私自下山,如违此规,面壁思过一年!
当初凤云裳看到这条专门为她而定的规矩时,撇了撇嘴:她一犯错师父就罚她面壁思过,她思都思烦了,也来点新鲜的花样啊!
她敢保证,她这些年来面壁思过的次数加起来,最少有三年多了,所以……她还在乎这一年吗?于是背着师父师姐们私自下了山。
长安城是一座独城,城外是片荒郊,人烟稀少,离京城又有些远。可虽是独城,却是要塞,就连每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也会在这座城里举行。
凤云裳下山后就来了长安城,已有一个月了。
近几日江湖上都在传长安城里新出现了一个小盗贼,总是在夜间出没,专门偷盗富贵人家里的金银珠宝,搞得那些钱财满贯的人家惶恐不安。
传言是可怕的,不过几日,他就从一个小盗贼渐渐地被传成了一个会吃人的魔头,更有甚者用这个魔头来哄骗孩子乖乖吃饭睡觉。
对此凤云裳表示:她真的没这么可怕!
此时,传言中吃人的魔头正在一处密林中蹲草丛里喂蚊子。边拍蚊子边想:怎么还没有人来?
月黑风高夜,正是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的时候。
不多久,便有两个人战战兢兢地抬着什么东西来到了这处密林,找了个宽阔点的地方拿起铲子开始挖了起来。
一个月前,名声正响的玉林山庄惨遭灭门,山庄中五十多口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
庄主申兴林七窍流血,死相凄惨。
生前他与衙门有些交情,为了不让他抛尸荒野,衙门里找了两个小衙役,让他们去将他葬了。
两个衙役第一次做这事,心里自然是害怕的,只好找话说,给自己壮壮胆。
其中一个衙役说道:“阿境,你说申庄主心地这么善良,怎么就突然被灭门了呢?”
闻言,被叫做阿境的人白了他一眼,讥讽地说道:“善良?哼,你哪只眼看到他善良了?”
一听这话,刚才说话的衙役有些愤怒,但基于这是自己的好兄弟,这气也就忍下了,但还是不甘心的回道:“申庄主乐善好施,每日开粥设棚施舍给贫困的人,这还不够吗?”
阿境冷笑:“呵,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希望给自己留个好名声,谁又能知道他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他被别人杀害,也是罪有应得!”阿境越说越激动。
说及此,两人谁都没发现一边的草丛晃动了一下。
那衙役的脾气也是非常暴躁,一下子爆了粗口:“靠,阿境,你再这么说,别怪兄弟我翻脸不认兄弟情了!”
“阿泰,你真是天真。就凭你这只表面看人的眼光,以后在衙门里混也少不了吃亏。”
还未等阿泰说话,阿境便如仇视敌人般的眼神看着旁边申兴林的尸首,眼里似要燃起熊熊烈火,恨不得再将申兴林的尸首砍上十刀八刀的。
“你知道你嫂子是怎么死的吗?就是被他害死的,她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一尸两命啊!”
说着阿境的双手便捂住双眼,从掌下似有抽泣声传来。
阿泰有些震惊,他知道阿境的老婆被人杀死的事,听说是因为有人看上了阿镜的老婆,她不从才自杀的,只是没想到最后的凶手会是他一直敬畏的申庄主。
稳了下情绪,阿境又道:“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凭什么还要好心的来给他安葬!”
“当时你怎么不告诉我真相?”阿泰回过神来问他。
阿镜捂着脸,愤恨道:“家丑不可外扬,我怎么能让这种事传出去!”
“但我是你兄弟!”
“……算了,我不想说,我真感谢杀他的那个人,如果我知道是谁杀的他,我阿境一定跪下给他磕三个响头!”
话音刚落,两人便听到了一个声音。
“好啊,我就在这,快来谢我吧!”
阿境和阿泰同时被这道声音吓住了,阿泰颤抖的向阿境那边靠了靠,说话时舌头都打了结:“阿……阿境,你有、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阿境此时也被吓得不轻,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听……听到了,不会是有……有鬼吧?你快点把他给埋了,我……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丢下锄头就跑了。
“我呸,阿境,你他娘的也太不仗义了吧!”阿泰啐了一口。
阿泰恐惧地看着周围,双手合掌念叨着:“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还要靠小的一个人养活,求各路的英雄好汉饶过小的吧!小的一定给各位大爷上香!拜托,拜托了!”
将申兴林的尸首胡乱埋了两下后阿泰就慌张地跑了,简直比兔子还快!
森林中此刻静谧非常,偶尔传来几声狼叫。
凤云裳从草丛中跳出来,看着两个衙役慌张逃跑的方向,“咯咯”笑了两声:“哼,胆小鬼!”
她看向埋着申兴林尸首的那个小土堆,又冷哼了两声:恶人自有恶人磨,也不知道你得罪了谁死的这么惨。本来呢,我还想给你来个痛快,但是有人比我快了一步把你杀了,倒省的我动手了。
她刚才那样说不过是为了吓唬那两个人罢了。
凤云裳在山上时就听师父师伯说过玉林山庄的庄主申兴林表面好人暗地里逼良为娼的事,但落影门闲散惯了,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相信恶人自有恶报,所以只说一说了解一下罢了。
可是凤云裳就不一样了,她从小就在山上,对江湖充满了好奇,听到这些后偷偷下了山,本来想一人单枪匹马的灭了玉林山庄,谁知她来到之后玉林山庄已经被灭门了。
没她什么事了当然就无聊了起来,索性来了个劫富济贫,弄得民间百姓人心惶惶。
玉林山庄被不明人士血洗的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江湖,只是众人都不明白,为何一向心地善良的申庄主会突然惨遭杀害?
这一案朝廷调查了许久,却也没有任何结果,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时间一久,这事也就渐渐被人们淡忘了!
*
夜晚,月明星稀,街上早已听不到了商贩的吆喝声。所有大户人家都关紧了大门,放财宝的仓库也增加了许多下人看守,就连一些平常的百姓家也紧闭了房屋。
很明显,就是为了防最近新出的盗贼——凤云裳。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轻松跳过一家大户的门墙,进了这条街上最富裕的一户人家——郑府。
轻车熟路的来到放财物的仓库旁,看着仓库门前的看管人,冷哼一声,从屋后无声息的跳上房顶,熟悉地挪开一块块砖瓦,又翻了个跟头便落到了仓库中央,眉目间满是计谋得逞后的笑意。
她打开那些箱子,都是些金灿灿的金子,照的人移不开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口袋,每个箱子里的金子都不约而同的少了一些。
做完一切,凤云裳背起口袋一口气跳上了房顶,同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惊动仓库前那些看守的仆人。一一将房顶的砖瓦放回原地后,又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了夜幕中。
凤云裳正为自己今天的成功高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前方拐角处有个人正倚着墙壁等待她的到来。
“这位小兄弟,盗贼可不是这么好当的,我劝你还是把偷来的东西都放回去吧!”
她将要走近时,那抱臂倚在墙壁上的人慢悠悠的开口,带着几分闲散。
闻言,凤云裳的脚步一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盗贼说的是她,哼,她才不是什么贼,她这叫劫富济贫!
于是不满地说道:“你才是贼,你全家都是贼!”
闻言那人一愣,忽地笑了,“呵,我还真没想到,有这么好的功夫的人居然是个女子。难道男人都不在了么?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出来偷东西!”
凤云裳听到他的后半句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不住的在他身上乱瞄,挑眉笑道:“是啊,这世上的男人都没有了,所以你就是个女人了。”
“我哪里是女人!?”
“哦~原来你是个——人妖!”她故意拖了长音,说完先是笑了起来。
那人背着光,凤云裳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自然也不知道那人现在的表情如何。
凌珏满头黑线,说来说去他怎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天地可鉴,他可是个十足十的男人!
凤云裳没有时间和他闲聊,也没打招呼,径自从他身边走过,还不忘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凌珏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虽隔着衣服,但他还是能感到她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
凤云裳愤怒回头,“放手,再不放手我咬你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抓她的手臂,因为她的皮肤问题,被人抓过的地方第二天就会起红疹,过了三天才会渐渐消下去,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是师父和师姐们碰她也是如此!
这个现象是在她五岁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她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师父沐临落看到了心疼地扶她起来。
到了第二天,她感觉到手臂上有些瘙痒,撩开衣服一看,昨日沐临落碰过的地方皆起了红疹,吓得她哇哇大哭起来。
沐临落立刻喊了林青弦过来,林青弦对歧黄之术有些了解,平时也会弄些小药。
她以为这是过敏,给凤云裳抹了药膏之后却仍不见好,急得她们团团转。奇怪的是,三天后那些红疹全都消下去了。
从此之后,谁都不能碰凤云裳一下,而凤云裳,也成了她们的第一保护人,偶尔有师姐碰到,三天后醒来起红疹的地方又是好的,久而久之,凤云裳也就不在乎这个了。
凌珏惊愕了一下,随即松开手:“至于那么生气嘛,你当你是狗啊,还咬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抓住了她。
凤云裳还想着身上的这些财物,见他放开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走时还不忘说一句:“本姑娘还有要事在身,没工夫陪你玩,后会无期,再见喽!”
她走后,凌珏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后会无期还再见?真是傻到家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在江湖上飘荡了这几年,还没见过有哪个人敢这么对他的。今天这个小丫头倒是奇怪,想必她就是这几日百姓口中所传的什么“魔头”了。
唔,轻功还不错,只是和他相比,“魔头”还远远称不上啊!
他相信,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凌珏忽然一声大笑,在寂静的夜晚听的很是清楚。他回头看了看郑府所在的方向,眼神蓦地一寒,郑府仗势欺人,也该给他们点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