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雾凇沆砀》山断

2、第二章

　　委托人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珠宝商，但这时候毕竟形势紧张，川认为还是需要细致的检查和高强度的警惕。
　　然而静树和静流已经公事公办地检查完马车上的载物，接下来就该出行了。
　　出于委托人要求，有一名忍者要隐匿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鉴于两姐弟都更擅长雾隐之术，小队里气息遮蔽最强的川就得自己上了。
　　川应委托人的要求，躲藏在马车上……反正他体重偏轻，也不是什么大负担。

　　雾隐村所在的岛屿只是水之国内比较大的一个普通岛屿而已，出行总有诸多不便，平心而论，商人们并不是很喜欢来水之国做交易，谁叫这里发达的只是水路呢。
　　除了水资源，水之国几乎什么都缺，可不是个资源匮乏的国家吗？若不是水之国历代大名的英明与初代水影的实力，加之本国面积庞大，五大国的位置，都不见得会有水之国一份。
　　水之国的水路四通八达，说不上方便还是麻烦。
　　现在，珠宝商的马车就要被搬上船了，一艘运输货物的中型船只，正是商人们最常租用的类型。
　　船只驶出渡口，风徐徐吹过，启航了。

　　不论来往多少次，人们都会惊叹于水之国所拥的的海洋。
　　辽阔的海面上波涛汹涌，不时有风卷起遮云蔽日的浪潮，明亮的日光透过层层云彩照耀整个海面，破碎的海浪是倒映出神之净土的明镜，灿烂绝伦。
　　珠宝商站在甲板上，张开双臂接受大海吹来的馈赠，似乎身心都有些放松下来。
　　静流双手握着苦无，在船尾警戒，静树随时都把刀背在背上，他站在珠宝商身后，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

　　“先生，海风吹多了对身体不好，请回到船舱内休息一阵吧。”静树看委托人站了很久，估摸着普通人的腿脚这时候就该有些难受了，他思忖片刻，劝道。
　　珠宝商沉默片刻，还是向他道了谢，回到船舱里了。
　　许久都是平淡的航行，这其中的异常每个人都能感觉得到。
　　珠宝商的财物可不比普通商人，抢一单就足够一个村庄生活很长时间，叛忍与海盗们没有理由不抢。况且，这个商人看起来十分富有，他雇佣的忍者也不是很强的样子。
　　载满珠宝的船只安静地驶过水之国零落的各处岛屿，直到火之国的渡口就在不远方。
　　天空逐渐聚拢起乌云，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昏暗下来，海面上的雾气，也渐渐浓郁。
　　忽然就厚重得不正常了。

　　“风遁·大突破。”

　　作为同期中忍里的精英，静树出手很是果断，他结印很快，至少船舱里坐着的珠宝商没能看清他的结印。
　　结印完毕，静树深吸一口气，狂躁的风浪从他口中吐出，气势如虹，甚至连海水都给他掀起，似乎是能真的把雾吹得无影无踪。
　　稀碎的浪花被高大的水幕携着完全落下，船上的几人看去，浓重的雾气虽然被吹散了不少，可又很快恢复了从前的样子，静树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想想，觉得这大概是雾隐之术一类的。
　　“解。”静流尝试着结下解开幻术的印，但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船只还在继续向陆地驶去。
　　似乎很平静，静流有点尴尬。

　　就在这时，一只手里剑飞快从侧面射来，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铛——！！！”
　　早已警戒着、感知到有袭击的静流眼神一凛，状似轻巧地一甩手，苦无脱手而出，刚好正中突袭的手里剑，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由于力的方向与大小不同，两个武器的较量里是苦无胜利，两者摩擦出不起眼的火花，沿着苦无射出的方向冲向船头那边。
　　珠宝商听到响亮的战斗声浑身抖了抖，但他知道敌人的攻击被拦下了，于是悄悄松下一口气，却不像完全放松警惕的样子。

　　利刃穿透皮肉、与血液迸溅的声音接连传来，棕发的小少年自迷雾中现身，他从容不迫地甩掉刀上沾着的猩红液体，将短刀收回腰后的鞘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不知他速度有多快，准头有多好，他的刀剑收回之后，静树才发现苦无和手里剑皆到了他的掌心上。

　　“解决了？”静树问他，小少年微微颔首，他正是隐匿在船上的川。
　　“嗯。”相较于雪之国任务时因为高兴而露出的温柔，心情一般时川都比较冷淡，静树眼中的川总是很多变，会根据任务来调节给他人的观感。
　　此刻的野原川没有外露出什么情绪，杀人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这样的心态，他早就铸造了。
　　一身杀气刚被堪堪收起，眼底还残存着无法测量的晦暗，川抬手抹开侧脸溅上的猩红，白净的脸上就像抹上了胭脂。

　　——从前没有胭脂，女子的脸颊只为情郎红。
　　静树不适时地想起这句话，心底暗暗庆幸他的想法不为当事人所知，要不然……
　　要不然，川能在任务结束后打他一顿，扒下一层皮，那时候他又会被静流笑话。
　　深深地叹气一声，静树头疼地摇摇头，却收到川奇怪的目光。他猛地一激灵，差点就从船首摔下去。
　　成为真正的忍者也有很久了，他还是有点害怕川杀戮时以及此后一段时间的眼神，即使是直面雾隐里的普通上忍，也不一定会像川一样。
　　川他，比天生的暗杀者还要适应杀戮，忍者们总是要通过一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将注意力从对自己杀伐的罪恶感上转移，作为忍者，这是没办法的。可是，川却完全不在意无关他的人生命的流逝。

　　深红的色彩在海水里荡开，少年衣领处还沾了点血，他不甚在意地整了整衣衫，收回看傻兮兮静树有些冷淡的目光，甩手把苦无还给静流，又隐蔽回委托人指定的地方。
　　静树松下一口气。
　　抬手接住飞来的苦无，静流眯起双眼摸摸下巴，感觉对于这个任务来说，能被川瞬间解决的忍者，似乎有些不够看啊。
　　当然，不排除川实力又进步了的可能性，他本就是天赋性选手，为了找到妹妹却也努力非常，进步快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被袭击的危机解除，队伍成功在火之国的渡口靠岸，静流像下海时一样帮助珠宝商把马车搬下船，告别了船夫，队伍又开始了行动。
　　上岸后，他们又陆续遭遇了两次袭击，可惜敌人的实力都不太行的样子，静树用忍术和体术解决了一批，静流又用幻术和体术打走了一批，接下来去木叶的路就没什么人会来袭击了。

　　“虽然有忍者袭击，可这个任务也太简单了些。”

　　静树和静流坐在车前的横木上，弟弟有些无趣地拉长尾音，像是能从嘴里吹出泡泡：“刚刚那个是第几批了啊——”
　　“第三批，笨蛋。”
　　静流比谁都要快地回答。
　　马车里面色平淡的珠宝商都感到无语，他看得出来，姐弟俩只是表面不和。

　　“啊啊啊，先生，你看她啊，好讨人厌啊。”静树转过头向珠宝商抱怨，“真是的，作为姐姐，就不能照顾弟弟吗？”
　　静流都快被他气笑了，她不是哭也不是笑的表情使她五官有些别扭，一眼看去还是稍微狰狞的。她握在苦无柄上的青筋微微突起，眼看着姐姐就要动手弑弟，珠宝商不由得为静树捏了一把汗。
　　“那正好，打是亲骂是爱，来，让姐姐疼爱你一会儿。”
　　被姐姐挥舞的苦无对着，静树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忽然就想起了这个体幻类型的女忍到底有多彪悍。
　　这是我们这一届体术最强的中忍……不能和她打……打不过……静树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这个女人无比暴力……他还打不过。

　　“啊哈哈，那个……”静树打着哈哈。
　　“所以说，蠢货就是蠢货啊。”
　　“喂喂喂过分了啊！有本事就……就任务结束之后去拼酒啊！”
　　“啧，这么久不挨打皮子松了不少啊，任务结束之后跟我去训练场！让你姐我给你紧紧皮！”
　　“暴力女忍以后找不到男朋友的啊！静流，除了木叶的纲手之外，你就是我见过最暴力的女忍了，真可怕！”
　　“喂，你信不信我揍你了？”
　　……总之，就是这一类的话。
　　顾及任务，姐弟俩不会像在雾隐时大打出手，整个队伍的智商担当毕竟是川，静树静流他们可不太会交流沟通，拌嘴吵架的技术也是极差。

　　野原·智商担当·川藏身在马车顶上，听着姐弟俩的忍校学生级别拌嘴，保持着绝对沉默，看似高冷，实则在拼命忍笑。
　　虽然他的实力强于二者任意其一，但他要是真笑出声来，难免静流爆发给他和这次任务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损失。
　　作为矢仓大人的学生，不能让村子因为这种简单的任务遭受损失……我是矢仓大人的学生，不能让村子因为这种简单的任务遭受损失……
　　他反复告诫自己，终于重新冷静下来，虽然嘴角平直，棕色的眼眸中却也还带着残存的笑意。

　　其实，姐弟双打他也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