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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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云漂浮顶托座座辉煌的宫殿，星罗棋布，似聚或散。仙鹤飞鸣，四方玄岛隐隐支撑着这一方仙境，流光向南边的仙玄岛汇集，雾霭流光，似有人飞升上来。
闲散的仙人驻足向南边看去，唯有一道身影急急忙忙地向中央最高的三清殿赶去，门口的守卫也不拦他。三清殿外的阶下有许多人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的事。
那道身影上阶一步，看到那庄重辉煌的殿宇，霞光折射万千，但并不刺眼。将要触及殿外的阵法之际，清秀的少年停了下来。
“在下恒明，求见天帝。”
隐在烟霞下的阵法为恒明打开了一条道，恒明走上这白玉阶。
殿里除了他，只有一人，没有恒明印象中在外一脸严肃死板的样子。没有什么大事都不会出三清殿，松垮的外袍罩在这位天帝的身上，殿宇宽阔，霞光散落在天帝眉间。
恒明看着天帝清凌放下手中的事物，闭上疲惫眼睛，外袍金丝银线勾勒着山海日月，磅礴大气，其间有万般法纹隐隐流动。
自上位天帝凛归祭身天道，清凌登位以来以过千年，已经平静了许久。
“是他又上来了？”
清凌能感受到灵力向南边汇聚过去，在南边传来熟悉的感觉。倒是不觉得震惊，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
“是霁华上仙。”恒明也注意到了南边的动静，但他来并不是重点说这个的。
“除了此事，还有一事要报。”恒明将话题扯回他想说的。
“何事？”
清凌一手支撑着头，指腹微微揉搓着太阳穴。青丝散落几缕，睁开眼，似空却含有森罗万象。已经几百年没发生什么大事了。
“东边的天玄岛天道已经离开。”
恒明被安排到离四方玄岛中最大的天玄岛近的地方，顺便可以看顾天道。千年之前，天道就有崩坏的迹象，愈演愈烈。唯凛归祭身后有所缓解，此次并不是天道彻底崩坏而消失，而是离开了。
恒明拦不住天道，只能来禀报天帝。
“有说去哪里吗？”
恒明也问过，但只得到俩个字。
恒明回想起那道离开的身影，仿佛寻求一条归途。
“看缘。”
恒明看到清凌略微惆怅的样子也并不多话。
清凌仿佛回想起什么，想起很久前天道说过他自己好像欠了一份因果，这份因果和这万年来点点崩坏的迹象有关。
“恒明上神，你说天道也会与这世间，与他人牵上因果吗？”
恒明和天道待过一段时间，也曾感悟一道世间法则，可以感受到冥冥中的因果，缘分。
“存在便有因果，天道亦是。”
恒明确定存在即有因果，但不知天道如何欠的因果。天道离开在他看来顺运而行，既然知道阻止不了，就顺其自然。
“此事莫传出去，至于霁华上仙那边你负责处理，我就不出面解决了。”
“是。”
……
银白色的外袍上用细密的金丝线在衣摆上勾勒着由密至疏的银杏叶。一头银发被一精致的银杏叶样的发扣定在身后，眸底是一片金色璀璨，整个人站在那里浑然天成。
但是在他附近的景色就完全格格不入，周围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莫名的尸骨或堆或散在周围，红色的血和蓝色的魔血混在一起，凝固在这片大地上。
他感受到这里掺杂着其他的恶缘集聚，又随着生命的流逝慢慢消散。恶念聚集向天道侵染，四周残破的阵法暗淡几分。
“缘起缘灭，缘灭即散。”
念，不过是一份执着罢了。
恶念在天道周围就迟缓下来，直至寸步难进，让后一点点化开。他幻化出数片银杏叶，从手中飞出消散开来。点点金光将所有念头，无论善恶一并化开。
眼中无动于衷，缓步向前。
战场一处，还有十几个大阵散发着光，但操控的人却不在。阵中只有一人，一身白衣染血半跪在地，一柄散了剑灵的断剑直立在侧。
因为崩坏太久，太虚弱。金光不能完全渗进里面。阵中的人被冰凌刺伤多处，但死因却是那冰中蕴含的寒毒。阵法不是限制行动的就是激发寒毒发作的。
但在天道面前仿佛不存在一般，感受到阵里不断散尽的缘道，不是他所欠的那一份。但为何会指引他来这里呢。
闭上眼，略加思考。手上再次凝出一片金色的银杏叶，落在那人面前，金光落下，血污退去。天道也化成几道金光隐入其中。
冰凌消散，本来永远闭眼的人睁开眼，眼底金光璀璨一逝。一头乌黑的青丝也向银白渡去。身上的衣服也勾勒上银杏叶金丝。
“栖别？”知道今后自己的名字，天道只感到一丝新奇。
“此后你未尽的因果或缘，由我来了。”不知向何处承诺。
至此天道有名，名曰栖别。
身后的银发变得和之前不同，仿佛被各种兵器削过，参差不齐，烧焦的部分被金光化去。栖别拿起断剑，在后颈处将银丝割断。
栖别将残剑和发埋在阵法原身丧命之处，四周的阵法强度可以维护这里几千年不朽了。
冰凌刺穿身上过多处，栖别只能将伤口的余毒化去，微弱的金光强封住伤口，剩下的也做不了什么。冥冥中东南与原身仿佛有深厚的缘，抬手撕开一道裂隙。从天玄岛下来也是借用了法则的力量。
……
屹立在东南的第二大派万寂宗，此时是真正的万寂无声了。前几日传来的恶耗笼罩着几个山头，沉闷了许久。
“前几日副掌就说本派闭门，你哪里来就哪里回去吧。”被派来守门的小弟子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停留在外的栖别。
这几天其他门派来各种打听，掌门和副掌门一开始应付的好好的，但似乎又出了什么事，直接就下令闭门。
原身虽然入万寂派很久，但基本就是窝在山上修炼或出山历练。
但栖别此刻一头利落的银色中短发，在岁月沉淀出温和的气质磨平了原身外表的凌厉。这具身体已经修为大半散去，落下一身毒，一身病。
“我派近几月闭门，请道友下山离去。”
栖别看了一眼这个小门童，不语，他与他并没有多少缘最多是个过客罢了。直径向前走去，小弟子拦下栖别。
“听不懂我的话吗？请下山。”
“定。”
栖别感觉到山上的缘很弱，似乎随时消散一般。自己仿佛随时能开始大崩坏一样，很疼，撕裂一样。金色的银杏叶落在小弟子身上，小弟子睁大了眼，动弹不得。
守门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见有人要闯山门还定住一位弟子，立刻警戒起来。
“去找掌门。”
下面的人愣了一下，“是。”
领头的一人吩咐下去。平时都是叫掌事，但现在是特殊时期。
感受到到身上传来的寒冷，和令人崩溃的撕裂之苦。银杏叶金丝纹传来暖意缓解着栖别的痛苦。
周围飞起的剑对准栖别，闪过几道金光将其击落。同时除了自己和被定住的那位弟子，其他都被散碎的金光包围浮起。
“什么鬼术法。”
众人浮在半空，唯有浅浅金光流动在周围。修为较高的几人全力抵抗着。待金光凝成一叶银杏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放下。
抓紧自己一侧的衣襟，仿佛置身寒冰之中，继续向上走。山门的结界对栖别来说如同虚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