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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黄花猪骨汤 那两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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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斤猪皮去掉油脂后才炼出了五六斤的冻,统共也买不了多少钱,林阿阮只能炖上了那根猪大骨。
这一炖足足炖到子时,两斤黄花菜和着一斤猪骨,熬出了满满一大锅的汤。
尽管昨夜熬到了子时,但次日,林阿阮还是起了个大早。
连梳妆都顾不上,穿着一件中衣就往后院跑。
急忙忙的拉开木板,把桶从井里拉了出来,桶里的汤果真都凝成了冻状。
林阿阮拎着木桶急慌慌的就往厨房走去,浑然没看到秦褚立在院子里错愕的眼神。
秦褚昨夜想了一夜,若是林阿阮和那卖货郎硬来,他这身体骨还真抢不过,于是便下了狠心,起了个大早,拎了个棍子在院里耍。
耍了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就看到那个女人穿着中衣跑了出来。
头发披散在背上也没有梳洗,直直的往后院跑去。
秦褚撇了撇嘴,这女人果然是放荡不堪,小叔子还在家,就穿着中衣在院里跑。
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心,跟着女人往后院走去,看着女人从井里拎出桶,晃晃悠悠的拎去了柴房,也没有看他一眼。
秦褚有些郁闷,没看到他一个大男人站在这儿,拎不动桶就告诉他就好了,他又不是不会帮着拎。
这还真怪不得林阿阮,她兴奋的连梳洗都顾不上了,又怎么会看到这个大活人呢?
柴房里,骨头黄花汤早已经凉了,也成了冻。
林阿阮点起了柴,把骨头汤熬热,这才注意起倚在柴房门上的秦褚。
“小褚,你去芳嫂家借个木桶来。”
秦褚有些错愕,除了爹娘还没有人叫过他小褚,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
“杂房里有,是爹当时做的。”
说着去杂房里拖出两个崭新的木桶。
林阿阮用热水把木桶烫了一遍,这才把汤装进去。
一大锅的骨头汤,把两个桶装的只剩下两指宽,锅里竟还留了个锅底儿。
林阿阮使了狠劲儿用木头一担,两个桶稳稳的立在地面纹丝不动。
秦褚看着林阿阮憋得通红的脸,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林阿阮的脸更是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猛足了力气憋的。她往秦褚背上猛地一拍。
“你行你来。”
秦褚走到两个木桶间,用力一挺,木桶没动。
秦褚又发了狠劲,木桶还是纹丝不动。
秦褚这才想起,他现在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他没了法子,认命的去葛大爷家里借了推车。天刚刚亮,两人推着推车就去了镇上。
镇上卖包子的面条的吆喝声一阵一阵的,林阿阮也学着他们扯起了嗓子
“猪皮冻喽,软又香,老人小孩爱吃的很。猪骨黄花,长寿健康。”
秦褚早在林阿阮喊出声的时候就跑没了影。
林阿阮也没有怪他,小孩子嘛,觉得丢人很正常。
林阿阮边喊边从桶里舀出了一碗骨头汤。纯白色的猪骨汤,配着鲜艳的黄花,看着就有食欲。
白腾腾的热气儿飘到了每个人的鼻尖儿,勾起了人们的馋虫。
不一会儿,一个头上缠着青色长巾的妇人走了过来,“大妹子,你这什么骨头汤怎么卖的。”
“三文钱一碗。这猪骨黄花汤呀,可是我昨个儿足足熬了一晚,才熬出来的,你看这颜色,奶白奶白的。”林阿阮端起碗凑到妇人面前。
妇人当然看出了这猪骨汤的诱人,可这三文钱一碗也着实有些贵了。
要知道一根猪骨棒也才5文钱,自己带回家去熬,也能熬那么满满一大锅呢。
林阿阮看出了妇人的犹豫,“那浆水面都三文钱一碗了,有这骨头汤香吗?再说了,这骨头汤里我可是用了祖上传的药方来熬的,强身健体,你闻闻,是不是点腥味没有。”
经她这么一说,妇人才发现这骨头汤飘着浓浓的香气,却没有丝毫腥气,在者听着小姑娘说热骨头汤里还有药材,给老爷子喝不是正好。
当即回家拿大碗去了,她家就在这街上,走得快来得也快,买了满满一大碗,小心翼翼的端回家去。
给老爷子端过去时,老爷子正坐在椅子上看着面糊糊闹脾气呢。
老爷子已经七十多的年纪了,很是高寿,可那牙口也不行了,每天只能喝些米面糊糊。
老爷子当然不肯呀,每天吵吵着要吃肉,俗话说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吴氏也没有办法,只得每天挨着老人的骂。
骨头汤刚一端上桌,老人的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急忙把面糊推得远远的,端起骨头汤就往嘴里灌。
吴氏来不及阻止,只得看着老人咕咚咕咚灌的衣领上都是。
老人嘴里喊着还要还要,吴氏没法,只得出去又买了一碗。
众人一看,这妇人从回家到再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各回各家拿碗,疯抢了起来。
没一会儿,两桶汤就见了底儿。
可是猪皮冻却没人敢买,原因竟是没人吃过。
林阿阮没了法子,只得用刀切出一块,切成细小的长条,让众人用手指捏着尝。
众人尝了以后,都觉得软软糯糯,这玩意儿可不正是适合小孩老人吃嘛,入口即化,还不塞牙。
三文钱,巴掌大一块儿,小孩吃刚好。
就又疯抢了起来 ,林阿阮只得早早的收了摊,推着推车往粮店去。
远远看到一个人蹲在粮店门口,竟然是秦褚,想来是嫌她吆喝丢人,就早早的来粮店等她了吧。
一问店小二,这雕胡果然还是三文一斤,就买了三十斤,秦褚看着林阿阮一下子花了九十文,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就暗想“这女人,真是败家。也不知那个卖货郎养不养的起。”
随即又想起,这卖货郎确实没养起,手里有了十两银子就飘了,让人算计去了赌馆,染上了赌瘾,把这女人卖到红窑里了。
林阿阮指使着秦褚把半袋子雕胡放在车上,就往前走。
秦褚只得推着推车跟在后面。看着林阿阮买这买那的,花钱毫不手软,又一次确信了林阿阮的败家。
林阿阮冤啊,统共就赚了126文钱,买完雕胡也就剩了三十六文,又买了两根猪骨,五斤猪皮,还真就不剩下什么了,在买上几斤黄花,一颗白菜,两根糖葫芦。
口袋里花的一干二净。这才带着秦褚往家里返。
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秦姝正拿着锅里剩下的那根猪大骨啃的满脸是油,不由得笑出声来。
将身后的糖葫芦拿出来递了过去。秦姝把猪大骨往桌上一丢吃起了糖葫芦。
另一根糖葫芦让秦褚给了葛大爷的孙子二蛋,也不能白借人家车不是。
剩下的骨头汤锅底儿,泡着骨头汤,喷香喷香的。林阿阮和秦褚吃了个肚儿圆。
饭后,秦褚去了房里,喂大哥喝面糊,擦身子。
林阿阮在柴房里刮猪皮上的油脂喂蛇,小妹儿舔着糖葫芦不知道去了哪里疯跑。
阳光照在窗户上,一片岁月静好。
林阿阮刮完油脂就开始熬汤,熬完放在桶里放凉的功夫,自己就耗不住去房里睡了,只吩咐秦褚等猪皮汤凉了以后放在井里成冻。
秦褚一阵不爽,这女人,吩咐他吩咐的倒是越来越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