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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嫁”入秦家 日子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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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几天,这天,林阿阮又和平时一样往山上跑,。
她已经放弃了寻找什么稀少的香料,只是又和前几天一样,想要找些花椒粒和野辣椒来晒干罢了。
她正在实行着她的摆摊卖面挣钱养家计划。
因为不出几天,秦竹就会被砸断脊背,瘫痪在床,秦褚又要读书,而秦家小妹也会在年冬生一场大病。
秦竹的早逝是她改不了的,因为地府的册子上早就记了名,等着他去当工头呢。
她只能改变秦小妹病死的命运,因为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地府只会投胎去下家。
就在林阿阮在山上寻找香料,实施挣钱计划的时候,秦家的人已经找到了家里。
秦竹瘫了。
秦竹早在前些天救阿阮的时候,被石头砸到了脚,可是家里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要养,所有的身家又给了林陈氏当“聘礼”。
他不得不拖着脚伤去城墙上做工。
今天往城墙上拖石头的时候,前方那人的绳子断了,石头直直的朝他滚了过去,将人砸的当场昏死过去,血染了一地。
主事的人赔了十两银子,便让人把秦竹抬了回来,不再理会他的死活。
秦家老二秦褚童生试五天前就已考完,正在家里忙着农活,等着放榜。
被人从地里叫回来的时候,一身的土。一看便知是不会干农活的读书人,看到哥哥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模样。当即便红了眼。拿着十两银子就往镇上跑。
好不容易请来了这郎中。可这郎中只是趴下看了看,便摇头“人是不行了,恐怕是是要在床上伺候着了。伺候好了,还有半年可活。”
秦褚请了族里的青壮,把秦竹抬到了炕上。他和妹妹一个十一,一个才五岁。
又怎的会照顾人呢?平时吃饭都是哥哥一个月花五百文钱请邻家的芳婶儿过来做饭。
好在这秦褚脑子灵活。想到了哥哥那四两银子“娶”的媳妇,于是就请了族里的长辈前去要人。
可这林陈氏也不是个笨人呀。林阿阮才不到15,留到18还能帮她干三四年的活儿呢,她又怎么会轻易把人给嫁出去呢。推推囊囊就是不交人。
秦家族里的长辈找了村长,当着村里人的面给了林陈氏两个选择,要么叫林阿阮去伺候夫家;要么便归还四两银子给秦竹另找个媳妇。
林陈氏一想,这秦家老大瘫了,秦家也就再也没了挣钱的壮劳力。到时候便捞不着好处。不如将四两银子还给他,再给林阿阮寻个“好人家”。
思及此处,就匆匆往镇上跑。
经过赌馆门口,看到一群人围着看热闹,便凑了过去。只见到两个壮汉抓着一个头发打结,疯子一般的瘦小男人踹了几脚。
“林小壮,给你三天时间,若是还不上欠我们的那二两银子,便用你的手来抵债。”
说完关上门不再理会外面蜷缩在地上的男人。
听到林小壮三个字,林陈氏扒开前面的人群,仔细的瞧着地上哭嚎的男人,还真是她家那拿了四两银子,说是要来镇上学木工的男人。
她连忙过去揪着男人的衣襟疯了一般的问到“四两银子呢?啊?我的银子呢?”
“没了,什么都没了。”男人喃喃道。
“对了媳妇儿。快!家里不是还有五两的存银吗?快点,快点替我还债!不然我的手就没了呀。”
“等我翻盘儿,给你买金镯子银首饰。”男人眼里泛着精光,好像已经看到了赢了银子之后的富贵生活。
林陈氏一听,还有什么不知道。银子都被男人赌光了。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瘾。
林陈氏带着男人回了家,把炕底下的银子拿出来,在手上细细的摸着,五两银子,是全家的家当,可男人的手也不能没。
待到第三天,卯时一刻,赌场里的便来两个壮汉,手里拿着砍刀。她只得颤颤巍巍的奉上了二两银子。
可这俩壮汉却嘿嘿一笑“二两?这猴崽子明明欠了我们赌馆三两银子。若是还不上便剁了他的手。”
林陈氏看着丈夫被压在案板上的手。不得不又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一两银子。
这事儿刚过去,秦家的人就又来了。这一次,林陈氏还有什么可以选的呢?她哪里还有四两银子还给秦家?只得去山上寻林阿阮。
这些事林阿阮通通不知 ,她每天天还不亮便爬到山上找什么花椒野葱之类的。
连饭都是在河中抓条鱼解决。待到天黑了才自己偷偷摸摸的回到自己那个只有两片木板一张破被的小茅草房里。
被林陈氏找到时,她正在蹲在石头上烤鱼,鱼肚子里塞满了姜片儿,蘑菇,鱼背上撒着红红绿绿的野葱,辣椒,烤的滋滋冒油。
林陈氏看着她过的这般自在,心中更是不快。揪起她的辫子就要往山下拖,却被她躲了开来。
林陈氏因为惯性直直地扑向地面,肚子正巧落在那块烤鱼的瓦片儿上。当即被烫的哇哇大叫。
林陈氏双手撑着地爬了起来。指着在一旁看热闹的林阿阮吼道“你给我滚,今天就滚。去秦家照顾那个死男人去。”
林阿阮一时有些发蒙。在脑中细细的品着她说的话,又想了想书中的内容。这才知道,秦竹瘫了,她要过去照顾了。
她必须过去照顾,因为林家的那个小茅草房子里的被子早已被抱到了秦家。而且,她也要教导秦褚成为一个好官。
林阿阮没再理会被烫的被杀猪般嚎叫的林陈氏,也顾不上烤的喷香的鱼,往记忆中的秦家走去。
秦家只有两间土坯房,外带一个大大的院子。门没有关,她走了进去。
一进房便看到了躺在的“人”盖着被子,脸上毫无血色。旁边还坐着个眼眶通红的小女孩儿守着。
林阿阮正要和小女孩儿打招呼。就闻到一股烟味儿。“嫂嫂,你来做饭吧。”
林阿阮回过头去,才发现是个一身补丁,脸上黑乎乎还不停咳嗽的小孩儿。
小孩正不安的搅动着衣角,颤巍巍的看着她。
想来这便是书中的主角,那个名叫秦褚大贪官了。林阿阮心底了然。
想起自己的烤鱼让林陈氏那疯婆娘给糟蹋了,自己也没吃上午饭。就跟着小孩儿去了厨房。
只见厨房里一片乌烟瘴气,锅里烧着水,灶台旁边儿还有半碗玉米面儿。想来是打算熬些粥吧。
林阿阮在门口站了许久,等到烟散了些,这才进去生火熬粥。
又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了颗大白菜,洗干净切成丝儿 ,就着身上随身带着的野葱和辣椒炒了盘儿辣白菜。这才端了出去。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吃着粥就着菜。只是小女孩儿时不时的悄悄抬头看看这所谓的新嫂嫂。
就在这尴尬又古怪的气氛中三人吃完了饭。
秦褚抢着去刷碗。林阿阮没事儿干,就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随意的戳着话题“你大哥醒过了吗?”
不问还好,一问这小女孩儿又眼眶通红要哭的架势“大哥被送回来四天了,一直没有醒过。二哥喂了一些芳婶儿送来的粥。”
林阿阮这才发现,炕头上放着的豁口碗里有半碗白米粥。
没一会儿,秦褚回来了。三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儿。
一片寂静过后,林阿阮对着两个孩子说到“我就是你们大哥的媳妇儿,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以后嫂嫂养你们。”
说完就出了院门,想要去找些野菜。却被小女孩儿给缠上了。无奈,只能领着小女孩儿一起去山上。
却没有发现,屋子里的人的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良久。那眼神,像一头奸诈的狼,浑然不是一个小孩子。
许久,只听见一句“呵,一家人。”
秦褚没想到,他竟然又回来了。
想他十八岁中举,没有人脉,孤身一个人,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爬到了七年,爬到了二品大员这个人人羡慕的位置。
可那又能怎样,他累了,玩腻了。
于是在鹤啼亭上散尽身家,一跃而下。自此,朝堂之上再无贪官秦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