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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粮店风波 面馆准备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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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啦!粮店里死人啦!”一个店小二打扮的瘦小男子从街上的一家店铺里慌张的跑了出来,边往衙门跑边叫喊着。
粮店的门大开着,只见写着米字的大缸里隐隐露着只绣花鞋,林阿阮是来租铺子开面馆的,虽然对有人死了感到惊恐,却也不曾放在心上,越过人群向前走去,继续寻心仪的铺子。
粮店里,两个带刀的衙役看着眼前的米缸,只见堆得满满的米缸里漏出了一支穿着红色的绣花鞋的小脚,两人合伙把缸给横到了地上,一个手臂发青只穿的肚兜的女人随着莹白的米粒滑了出来。
旁边看着的店小二惊恐地喊道;“老板娘,是老板娘。”
大胡子衙役走上跟前问道:“此人是你们店里的老板娘?老板去了何处?”
店小二哆嗦着道;“东家两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只剩下老板娘一个女子独自打理着店铺。”
“店里除了你和老板娘可还有什么别人?”
“没,没有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当年东家心善,看我在街上讨饭可怜,这才收留了我做伙计。”
“那你们老板娘平时为人如何?可有得罪什么人”另一个衙役询问道。
“这……”伙计的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的就是不回答。
“还不快快老实交代!”大胡子衙役用手提了提刀。
“自从东家去了,老板娘她,她就断了和东家爹娘的往来,整日里和当铺里的李大牛厮混。老东家被气的中风,东家的六十岁的老娘,现在绣花维持老两口的生计。呜呜…………”说完,小伙计掩面哭了起来。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又去询问了粮店旁的街坊,这才确信,这米店的老板娘确实是平时里放荡不堪,不孝公婆。
两人一路问到了老板娘的公婆家,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身材消瘦的老婆婆正坐在柳树底下费力地绣着花。
“你可是何旭的老母”
何刘氏听到声音,顶着大太阳抬起头,一看,是一个满脸胡子的穿着捕快服的男人,连忙下跪:“官爷,我们可没做犯法的事啊。”
“快快起来,好端端的下跪作甚。”大胡子衙役连忙两手并用,把何刘氏给扶了起来,“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想告诉你们,赵翠翠死了。”
“死了”老婆婆不敢相信的问。见大胡子衙役点了点头,这才哭喊了出来。
“苍天有眼啊,那个恶妇早就该死了。死得好,死得好啊。”老婆婆哭嚎着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却又挂着笑意,“旭儿啊,你好好投胎去吧。那个恶婆娘,她死了,哈哈哈,死了。”
大胡子衙役看着趴在地上又哭又笑的老妇人,有些奇怪,这赵翠翠死了,和何旭又有什么关系呢,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赵翠翠和李大牛早就勾搭上了,而何旭打娘胎里就身子虚,两人竟然在重病的何旭面前苟合,活活将其气死。
何老爷子给儿子擦洗尸身的时候,在儿子的手里发现了钗子,这才知道儿子的死有蹊跷,夫妻俩就和合计着去报官。还没走到衙门口,就被李大牛带着当铺里的打手给一顿打,威胁他们敢离家远了,就毒死他们。他们这才知道,竟然是赵翠翠那个毒妇和李大牛害死了他们的儿子。
“所以你们就一直没有报官?”这时,进屋子里探查的另一个衙役走了过来。
“我们哪敢呀,上集市去买菜都被他们逮着一顿打,一出去就是一顿打,后来也就不敢出去了。”老妇人抹了抹眼,看着衙役回道。
“那你们如何买柴米油粮你的绣花又是怎么卖的”瘦高衙役质疑的看着老妇人。
“还不是铁柱那孩子,旭儿给了他一口饭吃,他就一定给我们老两口养老啊。”说到这里,老人眼里泛出笑意。
“那依你之言,你们老两口的生活所需都是他买来的,为何不让他去报官?”瘦高衙役觉得这其中疑点满满。
“这可不敢让他知道呀,这孩子脾气炸得很,有人来店里挑事,他拿着菜刀就是一顿乱砍,要让他知道,他还不得去做傻事。”老妇人摆着手,摇头回道。
瘦高衙役有了方向,这个老妇人口中的铁柱,应当是那个瘦小的店伙计。不过那个瘦小的店伙计却看着一副懦弱胆小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老夫人口中的暴脾气,敢拿柴刀砍人的家伙。不过,目前来看,他倒是最可疑的。
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瘦高衙役就拉着大胡子离开了,两人刚回到衙门,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又有人报了案。
这次死者是当铺的李大牛,发现的时候正漂在河里,被捕鱼的人给捞了上来。杵作已经去验了尸,昨晚死的,还一身酒气,身上也没有挣扎的痕迹。暂时判定是失足落水。但瘦高衙役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两人,恐怕就是铁柱所杀。
这时,给赵翠翠验尸的女杵作发现赵翠翠的指甲里有血肉,在下身也有男子遗留的液体。两个衙役立刻去请了令抓捕铁柱。
抓到的时候,铁柱正跪在何旭的坟前,衙役撸起袖子一看,铁柱的手臂上赫然是三道抓痕。
案件很快就结了,铁柱秋后问斩,粮店给了何家老两口,也算物归原主。
铁柱被抓到后很认了罪,但是一脸倨傲,直到老妇人带着饭菜去看他,他这才像个孩子似的抱着老妇人的腿痛哭出来:“老夫人,我给东家报仇了。”
“你怎么这么傻,我的孩子。这些年我们老两口早就把你当亲孙子看待,你这一走,我们可怎么活啊。”老妇人拍打着铁柱的脊背,嗷嚎痛哭。
可能这时,铁柱才会意识到他的错误吧,但,为时已晚。
……………………
铁柱进了大牢,老两口又一个中风在床,一个只会绣花种菜。两人一商量,决定把祖上传下来的粮店给卖了,粮店贱卖,但买下铺子的人要像亲儿子一样照顾他们老两口到死。
这粮店虽然在好地段,还贱卖,但耐不住有两个老人,而且还死过人。一时间来,竟然无人敢要。这可就便宜了林阿阮。
一开始,林阿阮见出租的铺子是死过人的那间,也是一脸拒绝,可掂了掂手头所剩无几的银子,再想想两个嗷嗷待哺(自认为)的孩子,只能硬着头皮去问价,一问,竟然只需一百两银子就能买下来。
放在洛州,一个好地段的铺子,尽管死过人,但一百两也是捡了个大便宜了。虽然想要的不行,可手里却没有那么多银子。
老爷子好像看出了林阿阮的难处,躺在床上用拉风箱一般的嗓子沙哑道:“你实在想租,二十两银子一年。左右我们老两口也活不了几年了,我们什么时候死了,这铺子也就归你了,不过,你得和亲闺女一样照顾我们到老。”
说完,老爷子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锐利而有光。见林阿阮点了点头,这才签了字据,好像累极了似的闭上了眼。
林阿阮立了字据立马就给了二十两银子,还给老两口做了饭,这才去准备铺子的装修。
木匠,铁匠,瓦泥匠……大街小巷的转了个遍,这才货比三家的找了便宜有技术好的工匠,交了银子,这就正式装修了店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