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李老先生 只余下 ...
-
只余下一大两小面面相觑，二蛋今年已经7岁了，显然是懂得坐大牢的含义。
他完全惊呆了，嘴唇颤抖着，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只是直愣愣的盯着那扇有些腐朽的木门。
“二蛋哥，你怎么了？”小丫头懵懂的看着男孩儿问道。
小丫头天真的声音好像打破了二蛋封闭的世界。只听到哇的一声，二蛋哇哇大哭起来,豆大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撒个不停。
他漫无目的的向前奔跑着，双手不断的到处挥,嘴里喊着：“爹~娘～不要坐牢，不要，，，呜呜呜。”
正在皱着眉头思索如何解救葛家夫妻的秦褚被他的哭声一惊，急忙跑上前去把他拽住。
二蛋像一头不要命的小蛮牛一样，死命的往前冲，可他怎么也挣脱不开秦褚的怀抱。
他憋红了眼，恶狠狠的咬在秦褚的臂腕上，秦褚被他咬的眉头狠狠地一皱，“你再不老老实实了，就别想让你爹娘出来。”
二蛋猛地愣住，“你，你说我爹娘还能从牢里出来？秦二哥，你说的是真的？”
二蛋愣在他的怀里，瞪着哭的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只要你现在不哭不闹，最多10天，我就能把你爹娘从牢里救出来。”秦褚对着二蛋承诺。
二蛋吸了吸鼻涕，用崭新的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泪水，乖乖的站直，“我不哭，不哭。”声音有些哽咽。
见二蛋停下了哭泣，秦褚牵着他和一脸懵懂的秦小妹往林阿阮所在的猪肉摊走去。
一路上，秦褚不停的叮咛着小二蛋，回去以后千万不要告诉葛大爷葛家夫妇坐牢的事情。
7岁的小二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告诉爷爷 ，但为了能够救出爹娘，他自然听极了秦褚的话。郑重地对着秦褚点了点头。
……………………
猪肉摊前，林阿阮正和徐屠户喜滋滋地谈着生意。就看到秦褚带着眼眶通红的小二蛋和手里玩着不知从哪儿揪来的野草的秦小妹走了过来。
见到小二蛋眼眶通红，林阿阮不由得在脑中一片乱想。
是不是秦褚那小子欺负了他？我就知道11岁和7岁的孩子玩不到一块去。这回去可怎么和葛大爷交代？
纵然脑中思绪万千，林阿阮面上也毫不显露。
她蹲在小二蛋的跟前，两手捧着他的脸问：“是不是你秦二哥他欺负你了？别哭，嫂嫂帮你教训他。”
不说还不要紧，这一说，葛二蛋一路上好不容易调节过来的情绪，一瞬间又爆发了出来。
“ 爹，爹娘，他们被衙门抓走了。”葛二蛋死死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大声的哭嚎出来，因为他记得，秦二哥说过，他哭了就不救人了。
林阿阮心里一惊，怎么本该在镇上好好卖包子的夫妻俩就进了大牢呢。
她正准备回家再好好问问秦褚具体的情况，没想到徐屠户就搭了话
“你们说的是街东葛氏包子铺的那俩夫妻吧，我倒是知道情况。” 徐屠户把手上的污渍往围裙上一擦，坐了下来。
“说是什么绢花里藏了针，让人家戳破了头，可谁不知道，那受了伤的姑娘和县令的大舅子是一个村儿的呀。”
“这又关绢花什么事儿呀？”林阿阮问道，她有点儿跟不上徐屠户的思路，不是卖包子吗？怎么又扯到绢花了？
徐屠户从一旁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咕咚灌下。
“县令家的大舅子开了家包子铺，买卖不好，这就把葛家夫妻俩的铺子给砸了个稀巴烂。这葛家夫妻俩才迫不得已卖起了小玩意。”
徐屠户停了停嘴，又大口饮了一口水，“你以为卖绢花就算了？”撇了一眼林阿阮，继续说道：
“他是想让这葛家夫妻替他白干活呀。这葛家的包子，谁不知道？那叫一个皮薄馅儿大味儿又香。这王大舅哥，可不正是图上了这利益？”
话说完了，徐屠户又回到摊子前卖起了猪肉。只余下心思沉重的几人站在没几个人的大街上发愣。
几人就这么恍恍惚惚的回了家。
………………
天儿已经擦黑了，葛大爷拄着拐杖站在村头等着他们。
“二蛋儿，可看到你爹娘了？”
被问到的葛二蛋，好像喉咙里卡了鱼刺一样难受，眼神闪闪躲躲的回道：“爹娘说他们这两天忙，说晚两天再回。”
天色昏暗，再加上葛大爷眼神不好，竟没有看出他的心虚。爷孙俩牵着手，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只余下林阿阮和秦褚两个面面相觑，还有一个在推车上抱着肚子打呼噜的小姑娘。
………………
一回到家，林阿阮就急忙慌的插上院门，“阿褚，怎么回事儿？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告诉葛大爷？”
林阿阮知道葛二蛋是个实诚的孩子，这事儿，一看就是脑子活跃的秦褚给支的招。
“阿嫂，我这不是想着葛大爷年纪大了，听到这个这事儿在吓出个好歹可怎么好？”秦褚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阿阮这才想起，葛大爷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
“那可怎么是好？就这么瞒着要瞒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了呀？”林阿阮急得在院子里转圈。
这边秦褚早已有了主意，向她提到：“我的先生李老先生。可是这县上唯一的举人，老了才退官还乡回来教教书。”
“那你的先生能让王县令卖个面子喽？”林阿阮惊喜的追问。
秦褚骄傲的挺了挺胸，“那是自然。”李老先生可是太子太傅，这还是他入朝为官后才知道的。
这事儿得到了解决，林阿阮才想起了买来的30斤猪皮和10根儿猪大骨。
急忙拎着木桶进了柴房，因着家里有秦褚这么个书生，煤油灯就没有断过。林阿阮霸道的拿走了秦褚房里的煤油灯，只留下秦褚一个人独自错愕。
林阿阮处理猪皮的时候，好像看到铜板在眼前飞，效率飞快。没一会儿，30斤猪皮就收拾了个干净。
看着桌上堆着的油脂，林阿阮抓起一把就要往后面的柴剁上丢去。这一丢才发现，小蛇都没了踪影。
林阿阮想起了它们的娘，也是这般没了踪影，想来这是它们的习性吧。
林阿阮把桌上的油脂泡进桶里，搓洗了一遍，开始在锅里炼油渣。
没有蛇要养了，可这油脂也不能浪费不是。本着不浪费的心思，林阿阮又炼起了油渣。
……………
两人的晚饭，就是加了盐的油渣和着玉米糊糊草草的解决。
吃完饭，林阿阮负责刷碗，秦褚负责去喂秦竹，两人互不打扰。
月光照在窗前，林阿阮捶着酸软的腰，慢悠悠的回房。看到躺在床上成大字型，睡得正香的小姑娘，不由得失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李老先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