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皮囊》晓才

35、重逢 工

　　工作关系，林夕又回到了故乡，并将长期在故乡工作。她犹豫着要不要拨出那个号码，其实这些年，收到张成的短信，她都会出神很久，她也很想问一句“你还好吗？你说的话还算数吗？”但始终没有勇气去问，行动和结果都摆在那里，她不想自取其辱。纠结了许久，她强装镇定地播出了那串号码，手机里号码早就删了，但那串数字早就刻在了心里。很快就接通了，“喂（wai二声）”熟悉的男声。“你晚上有空吗？我回来了，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坐坐吧。”“有空有空，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两分钟后电话又响，“我到了，你在哪儿？出来吧。”张成大腹便便，还是标志性的地包天。林夕在大堂远远就看到了他，冲他招手。闲聊、尴尬，林夕尽量不让自己去看他的眼睛，也尽量忍着眼里的泪水，他再一次把林夕的酒全挡下来自己喝了。说不上是感动还是什么，林夕心里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车上，林夕指路时轻轻拍了下他左肩，他拉了一下林夕的手，很轻但林夕感觉到了，如同以前开车时喜欢拉着林夕的手一样，林夕快速收回。
　　晚上回去，张成在林夕宾馆让代驾下车。大家有些不解，只有林夕知道是为什么，但也不回头，摆摆手进了房间。
　　“哪个房间？”不出所料张成没走。
　　“***”林夕准备换衣服，索性只换了睡裤和拖鞋。该来的总会来，你总要面对，今天是你欠他情分。林夕强作镇定，心里却在打鼓。
　　“哪个房间？”又是张成，林夕又报了一遍。“我找错了，等下。”张成说着，门铃响了。
　　张成跟在林夕后面，“喝茶还是水？”林夕问。
　　“抱一下。”张成张开双臂就要过来。
　　林夕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这个男人真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吗？怎么说得出口，“走开。”
　　“抱一下。”张成凑到跟前了。
　　“不！”林夕瞪了张成一眼，做了个请，“请你离开。”
　　“你咋那么绝情？”张成嬉皮笑脸，“我累了，坐一下就走。”
　　林夕坐椅子，张成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对面床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到家，还没换完鞋，接完电话赶紧就来了。我真高兴你能给我打电话。”张成笑得灿烂。“你结婚了没？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我换睡裤了。”
　　“你恨我不（bo二声）？要不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别不理我。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不理我。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林夕摇头，恨过，但现在真的是心如止水，“这么多年，你不也过得挺好吗？”
　　张成只是轻轻点头，不做声，身体后仰、双手撑在床上。
　　沉默……
　　“姨和姨父好着没？”张成没话找话。
　　“好着呢。”林夕玩起了桌上的茶壶，不忍也不敢去触碰张成的目光，心里很慌。
　　又沉默了很久，张成一直盯着林夕，林夕特别不自在，早已物是人非，林夕想结束这种尴尬，她知道张成也许又会和以往一样借口抱一下做出满足他自己的事情来。
　　“休息好了吗？好了的话就请回吧。”林夕再一次逐客。
　　张成起身，却又再一次返回，“抱一下。”
　　“走开！你不想难堪，就快点走。”林夕已经打开了房门。
　　张成极不情愿出了门，回头恶狠狠道，“你太绝情了！”
　　“当初是谁绝情？”林夕淡淡地说完，关上了房门，瘫软在地上，坐了很久才缓过神来，原本自以为的坚强稀碎一地。
　　……第二天，张成反复短信催促要一起吃晚饭，林夕婉拒。一直控制着节奏的林夕，在返程的车上吐了，就像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在驱使一样，吐得一塌糊涂，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全是黄色清水和葡萄酒的绛红色斑块。有那么一瞬，林夕看着远处的灯光，多希望张成来接自己，像以前那样抱起自己，放自己在车上带自己回家，如果他真来，林夕会和他和解，顺其自然，做一辈子的朋友，重新尽全力支持他帮他。“这个时候打的电话一定是最重要的人。”耳边传来无聊的猜测。林夕拨通了张成的电话，“我喝多了，你来接我。”“我晚上也喝了，你在哪儿？我找个代驾一起过去接你。”林夕没听到后来的声音，可能是不小心碰了挂断键。“这是谁呀？好像不来，说是还要打车才能过来呢。”无聊的声音再次传来。林夕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清醒了，又拨通了老同学的电话，“**，我喝多了，送我去医院。”之后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手上挂上了药，老同学一直在旁边守着，“刚才左手回血了，护士在右手重新扎了一针，你睡会儿，我在旁边看着，挂完了我送你回宾馆。”挂完水，大雨瓢泼，老同学忙前忙后，开车安全送林夕回了酒店，专门烧了热水嘱咐林夕多喝些温水，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回家了，毕竟都半夜三点了，家里还有两个宝宝，林夕也觉得特别对不住。林夕捧着水杯，睡不着，勉强睡了一会儿，胃里难受，总是干呕，折腾到5点，好朋友来了酒店。俩人聊了很多很多。
　　“昨天晚上我本来要过去的，你没再打来，我就没去。你咋能喝多呢？我没见过你喝多。我去看看你吧，你想吃啥？”张成的短信准时在早上发来。
　　“呵呵”林夕回复，上一次喝多，也是这样马后炮的安慰。有没有要来，天知道。
　　“我还是去看看你吧，在房间吧？”还是张成，似乎他根本不在乎林夕的感受，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别来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医院。”林夕回复。
　　“好，那你有啥需要联系我。”张成没再发来短信。
　　好朋友联系了医院，林夕和她去又打了吊针，稍微好一些。晚上直接去了机场，这一次是真的离开，离开张成而不是这座城市，故乡我会来，但张成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