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皮囊》晓才

3、不翼而飞的照片 寒

　　寒假，妈妈把相册递给林夕，边削苹果边说：“这是张成和桔子送来的，有你们暑假拍的，说是有一张弄丢了，让你别介意。”林夕翻着，想起了影视城，绿色长裙配白衫，还有白色的帽子嵌着银色的边，一闪一闪，这张民族服饰的照片还真是好看。一张、两张……哇哦，足足有二十多张，唯独少了那张和骏马的合影，也不知照成什么样儿了，可谁又回到过去再拍一次呢？
　　每个假期对林夕而言，就一场接着一场的同学聚会。假期快结束时，一群人相约去游泳，林夕这个旱鸭子磨磨唧唧到了泳池不肯下水，好朋友拉着她说“别怕，我一直拉着你，不会有事儿的。”可谁知道一步一步挪到水中央，林夕只觉得好像被谁推了一把，整个人就沉了下去，有那么几秒钟似乎失去了意识，双脚软绵绵的，整个人轻飘飘地不知道要飞到什么地方去。
　　“快！手和脚一起扑腾”“好像不行额，你看她没怎么动”“往下沉了”“快拉起来”……声音忽远忽近，林夕还沉浸在那飘啊飘的世界里，似乎不是水底而是天空……
　　“哇”林夕被呛得吐出一大口水，但终于重新站在了水中，稳稳的。好友紧紧扶着她来到了泳池边，这次不是一个人，后面还有两个推着她。脸上不知道时泪水还是泳池里的水，林夕懵了。在岸上缓了一会儿，嗓子不再那么撕拉着疼了，林夕说了上岸后第一句话“我再也不要下水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以为把你推到水里，你自己就能学会游泳呢，我们几个都是这么学会的”好友们尴尬地解释着。其实他们不知道林夕为什么怕水。
　　晚上，爸妈回了老家，林夕不敢一个人住，就去了表姐家。晚饭是张成做的烩肉。洗漱完，张成让林夕和表姐住卧室，自己去客厅睡沙发。双人床头果真挂着林夕送的桃心型的灯，表姐说原本那里挂的是结婚照，张成说结婚照容易掉下来砸到人，才换了那个灯。晚上，林夕跟姐姐聊了很久，林夕第一次把自己怕水的秘密告诉了自己以外的人——桔子姐姐。林夕还没上小学的时候，一直是妈妈带着，有一次去水上公园玩，小表妹也同去了。公园有个石阶是通到水下的，小表妹跟林夕说走到下面那里扶着石阶是可以站在水中的，多练几次就不会怕水了。林夕从小怕水，但是小表妹的话林夕信，所以就走到了石阶下，在最后一阶的时候，突然脚下什么都没有了，林夕用力扒着石阶，整个人还是呛到了水，也是有那么一瞬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得自己在一个气球内部挣扎，后来是怎么爬上来的林夕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是从那以后林夕再也不敢下水。只敢扶着泳池沿儿走圈，只要是水没过胸口就不自主地觉得呼吸困难，有种要晕过去地感觉，只想死命抓住什么，脚一定要踏到实实在在的土地上才安心、踏实。表姐说林夕这是被吓破了胆。
　　表姐拿了结婚相册给林夕看（那个年代还没有现如今这么制作精美的相册，就是普通的婚纱照放到相册里），有中式的、有婚纱照，表姐是那么的明艳动人，相比之下张成有点……在相册最后一页，林夕无意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和家里一模一样的绿裙白衣民族服饰照片，旁边那张是黄底白色百合花图案的小V领上衣，白色裤子，浅浅地笑着，夕阳地余辉洒在棕红色地骏马身上是那么让人着迷。怎么会在这儿？
　　姐妹俩聊了好多好多，工作、理想、爱情、婚姻，还有张成，这是表姐第一次说了那么多，而林夕绝对是一个好听众，默默地祝福着表姐，希望她真的能够幸福。
　　第二天一早，张成送表姐去坐班车，林夕一起出了门。表姐不放心林夕自己回家，让张成去送，张成回家取了摩托车，让林夕坐。白色的大摩托车，林夕怎么也想不出来矮小的张成是怎么驾驭的。张成骑车载着林夕并没有直接去林夕家，而是到了一个早点铺，点了两碗热腾腾的拉面。他吃得十分满足，再次跨上车，他叮嘱林夕一定要抱住自己的腰，这次速度比刚才可快很多。林夕不太好意思，只是坐了上去。“嗡”摩托车发动了，一个趔趄，林夕上半生重重地砸在了张成背上，林夕侧脸抱住了张成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