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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考即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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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泞玉昨夜被折磨坏了。
她睡到未时,才堪堪睡醒。
枕边,小猫可被饿坏了,冲着她一顿乱叫。
高泞玉一看到这猫就联想到那劳什子侍读,一想到他就想起了昨夜的痛苦。当下也顾不上其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芸香把内间的所有雕窗都封好。
顺便......
派几个打手......
把他给干倒。
一想到谈允修那张脸会被揍得肿成猪头,高泞玉不自禁地傻笑起来。
芸香好奇:“小姐可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高泞玉笑容一僵,“并没有。”
怎么可能会开心,她都快恨死他了。
*
谈允修感觉被人盯上了。
即使大街再热闹,也藏不住那几个畏缩的身影。
是谁?
几个人名在脑海盘旋,谈允修略加思索,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索性让他们跟着,最后故意走到一条无人的小巷子,诱他们深入。
甫一踏入巷口,身后便传来几道戏谑的声音。
“哟呵!今日碰上哥几个,只怪你小子倒霉!”
谈允修转身一看,五个小混混正插着兜,一人拿着一根木棍,吊儿郎当的,神情好不威风。
他哂笑一声,看出几人的下盘不稳。
这谁找的打手?如此不了解他,一瞧便知这几人最多会几招拳脚功夫,根本称不上是练家子。
领头的混混看出他的嘲讽,立马来气了,拿着棍子指着他:“你这是瞧不起谁呢!”哥们几个整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现如今来了一个大方的主子,肯给点出路混,却没想到被挨揍的人如此嚣张,怪不得雇主说要把他的脸给揍扁。
换谁顶得住啊!
领头混混发号施令:“几个兄弟们!把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揍!”
话音一落,后边几个兄弟全都往谈允修身上冲。
......
片响后......
谈允修看着尽数躺在地上嗷嗷叫的混混,右靴直接踩在领头的脑袋上,“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领头混混的脸被踩得挪动不得,他吞了吞口水,一声不吭。
谈允修见他一副不肯说的样子,显然是不肯出卖雇主。
他掏出几张银票,在领头眼前抖了抖,“嗯?肯不肯说?”
领头混混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张银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说,我说。”领头谄笑着,快要掉钱眼里去了。
大不了找个地方躲起来,有这么多钱,还生怕过不好吗。
他眼珠子转了转,一五一十地说着:“小的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是位小姐吩咐的。”
“说要把公子爷您的脸揍扁,最好肿得像个猪头,只能以面纱示人。”
小姐?揍扁?猪头?面纱?
谈允修哑然失笑,一下子就心领神会。
领头混混见他不知为何就笑了起来,趁机开口:“小的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不知公子爷可否......”把那些银票......
谈允修松开脚,把银票撒到他脸上,口吻轻松,“这样吧。”
“你告诉接头人,说已经按照她的吩咐把我揍了一顿。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领头混混内心惊奇,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只能一个字地应好。
那厢,高泞玉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出卖了,她躺在贵妃椅上,怀里一整筐的小毛球,一个个陆续地抛到地上,逗欠打玩。
“小姐。”芸香进来,附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闻言,高泞玉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看着手中的小毛球都可爱了几分:“真是活该,你说一个大男人戴面纱会什么样啊,搞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轮到她扬眉吐气了!
芸香也跟着附和,“若是小姐不喜谈侍读,便让大夫人说教他一通,或者,换一个侍读,省得小姐见着他便不开心。”
高泞玉凝神,觉得这个主意不好,“其实你说的,本小姐都曾想过,但若是能将人反复地在手中折磨,那也不失为一件痛快的事。”
芸香眼睛一亮,“果然还是小姐聪明!”
高泞玉已经迫不及待地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
翌日。
天还蒙着一层厚厚的灰,高泞玉呵欠连连,睡意正兴地半躺在软轿上。
高泞玉:“谈允修那厮跟来了吗?”
芸香:“跟来了跟来了。”
“待会下轿的时候,小姐便可以看到了。”
高泞玉挑眉,颇有兴致。
不到两个时辰,软轿便停在了白嵩书院的门口。甫一下轿,高泞玉便看到了谈允修那厮戴着一条水蓝色的面纱,花纹样式,皆是女子香闺里才有的东西。
高泞玉捧腹大笑,走到谈允修跟前,“谈侍读,你今日打扮是为何?”
谈允修一脸宠溺,默默地看着她演戏。
高泞玉笑得更欢了,伸手就想把他的面纱摘下,“让本郡主瞧瞧,这面纱下是怎样一个美男子~”
刚摸到面纱边缘,谈允修就抓着她的手腕,低头靠近她:“若是郡主想看,今晚允修让郡主仔细看看便可。”
高泞玉杏眼微瞪,生怕被人听到,“你胡说些什么?小声一点。”
谈允修笑而不言。
高泞玉羞恼,见在他这讨不了好,便先行一步。
没走两步,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便众说纷坛。
“这就是那位珈玉郡主啊?”
“果然好大的做派。”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将六公主推下湖,可不是吗。”
“都第三次小考了,这次肯定不过,不知道哪来的脸踏入白嵩书院。”
高泞玉皱眉,忽然顿步。
芸香担忧:“小姐......千万别听信了他们的谗言。”
高泞玉冷哼一声,“叽叽喳喳的,听着令人怪心烦的。”
“都扒光他们的衣服,游街示众吧。”
芸香欣然应下:“是!”
她招手示意身后的侍卫,“还不赶紧去做!”
高泞玉在一众求饶声中踏入白嵩书院。只见院落白墙高瓦,错落有致,被这白雾和重峦叠嶂所环绕,颇有一股隐世的味道。
她轻踩着脚下的红砖,一条条小道让人眼花缭乱。身后,谈允修已经跟上了她的步伐。
脚步停在一座院落前,旁边还有一池的荷花可供观赏。
高泞玉:“到了。”
“上午是自由授学的时间,下午才开始小考,你是我的侍读,只有我跟你才能进去。”
两人从容地迈步走近,本是嘈杂的读书声因为她的到来而有了短暂的停顿,复又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嘈杂着。
原就是权贵子弟的私塾,同窗都这么多年了,彼此都了解高泞玉的性情,只不过是最近舆论又起,大家好奇罢了。
不过,她一旁的谈允修却是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一个大男人怎么戴着面纱啊?像个姑娘家。”
“难不成,是女扮男装?”
“没准是郡主新养的小倌。”
流言蜚语本就让人不喜,谈允修却像是自动屏蔽了他们说的话,面无改色。
高泞玉一想到自己是始作俑者,倒有些别扭了。
二十五张书案,每张间隔五尺之宽。她拂袖坐下,少见地对谈允修示好一笑:“你也落座吧。”
谈允修席地而坐,不敢与她靠得太近。只是没想到刚落坐,便有一张纸团扔了过来。
谈允修刚想打开,高泞玉便出口拦截:“无妨,扔掉吧。”
谈允修扔掉之后,又有一张新的纸团抛了过来。这次,高泞玉倒是没阻止他。
他将这张皱皱的纸团铺平,一副画像便跃入眼前。
只见两个小人被绘于纸上,一个匍匐在地,一个姿态优美地站着,脸上还挂着和善的笑容,而手的一端握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则是跪在地上的少女。
以谈允修那天对高芸的印象,再结合纸上两人的发髻,赫然就是高芸和高泞玉两人。
画中高泞玉显然是高芸的兽奴。
谈允修攥着纸,看向一旁神情淡然的高泞玉,“郡主为何不生气?”
高泞玉:“见的多了,就不会生气了。”
谈允修抬头看向她,默然注视了片刻,随后将纸团收进袖内。
听声,是后右侧方的一行人,他想。
那行人见高泞玉没有反应,更是笑出了声。
谈允修蓦然起身,高泞玉扭头看他,“你去干嘛?”
他低笑,“允修正要去小解。郡主可要一同前往?”
高泞玉呆滞了一下,震惊极了,努力遏制自己想要赶他出去的冲动,最后嘴里才艰难地蹦出几个字,“恶俗。”
谈允修真的出去了,出入的时候不免路过那行人。
高泞玉以为上午可以无风无浪地度过。谁料,一个时辰后,那一行四人忽然全部捂肚呕吐,酸臭的味道散发在整个房屋中,惹得众人反感。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奇怪。
“走吧走吧,太臭了。”一些人被熏得不行,立马扯上搭档往外走。
高泞玉也准备往外走。
那行人其中的一位突然朝她冲过来,有气无力的,“你别走!就是你!下毒害我们!”
谈允修护住她,“你无凭无据,为何冤枉我家郡主?”
高泞玉紧跟着说,“本郡主都没有靠近过你们,何来下毒机会?”她认得这人,是高芸的的堂哥,南壤王之子,高介阳。
跟她一样,都是个喜欢惹事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