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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差点被气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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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冰镇的甜羹吃太多了,高泞玉觉得肚子一阵绞痛。
让人更意想不到的是,葵水来了。
高泞玉嘴唇发白,即使在这闷热的日子里,她盖了被衾仍是感觉冷热交替,薄汗连连。
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她动了动手指,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谈允修悄悄地从雕窗跳了进来,正好芸香为了帮主子准备膳食,一时半响回不来。
高泞玉做了两个梦,一个比一个怪诞。
后花亭内,梦里的她跟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嬉闹,她骑在他的背上揪他的耳朵,却轻轻地在他后颈落下一个吻。
画面一转,火海一片,复又回到她自己的香闺。
只是这次,她终于看清了男子的侧脸。
从太阳穴至耳后根,一路向下,极深的伤疤骇人眼球。
更可怕的是,他状似虔诚地亲吻着她的脚背,语气缱绻,手上却握着红.蜡,一点一点地朝她逼近。
高泞玉想努力看清男子的脸,男子最终抬起了头,却不料,近看一张怖如鬼怪的脸,扭曲地朝她张着血盆大口。
“啊!”高泞玉猛然惊醒,身子抖如筛糠,却冷不禁地撞入一个陌生的怀抱。
来人顺抚她的后背,轻声安慰:“别怕。”
高泞玉一时安静了下来,埋在他的颈间小声啜泣。
谈允修喜欢这样的她,小小的一只,仿佛在他怀里,可以一手把控。
高泞玉缓过神来,忽然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声音,便立马推开来人的胸膛。
待看到是谈允修,她反手便甩了一巴掌,“你竟敢?!”
谈允修跪在地上,垂眸不语。高泞玉来了力气,将床榻上的硬枕,被子,手帕,全都一股脑砸到他头上。
谈允修抬头,见到眼前的娇人儿头发凌乱,如玉的脸蛋染上两抹红晕,如同一朵经历了摧残的小白花。
他眼神一暗,左手握拳捏紧,冷不丁触及一处冰凉,才发现他的膝下有一条绣着高泞玉闺名的手帕。
谈允修迅速将它藏于袖中。
那厢,高泞玉的小嘴还喋喋不休骂着他,“你果然是个白眼狼,竟敢肖想本郡主。”
“凡事先问自己配不配,像你这种地位低下的养子,本郡主的夫婿排到城门口都轮不到你!”
谈允修噗嗤一笑,高泞玉瞪大了双眼,“你笑什么?你竟还敢笑!”
“来人啊来人!”
她刚喊出声,就被谈允修用手捂住嘴巴,俯身在她耳旁低语。
“如若郡主可对允修既往不咎,允修便答应助郡主荣登小考前三。”
高泞玉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凭什么?本郡主靠自己舞弊也能通过小考!”
谈允修盯着她那双懵懂的眸子,笃定说着:“难道郡主不想直接进入榜三,扬眉吐气吗?”
高泞玉内心有些动摇,口头上还是反驳:“本郡主要是肯下功夫,说不定比你考的还好!”
“那为何郡主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倒序第三?”谈允修一语戳穿。
高泞玉真是气极了,“你别以为这样本郡主就会原谅你!”
谈允修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见娇人儿素来红润的颜色此刻变得惨白,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那郡主想要什么,尽管说便是。允修全数答应。”
高泞玉犹豫地点点头,想想又觉得不对劲。
她刚想盘问,屋外便传来芸香逐渐逼近的步子:“小姐?可是打翻了什么东西?”
谈允修揉了揉她的头,便即刻起身,从雕窗跃出,转眼间消失在这个房间内。
直到芸香惊慌地看着满地的残骸,匆匆地跑过来问她有没有受伤,她才思绪归位。
“没事,只是进了个小贼。”
*
闲梦楼,五层高筑,来往佳客络绎不绝。气派的楼墙将一道道谈论的声音隔断,在这里,只有雅间,没有喧嚣的大厅,门外的人只能寻得其静谧。
热气萦绕,马景琅正高提水壶,让茶叶在壶充分翻滚,待时机成熟,才将沏茶的过程做完,将茶推置到少年面前,“少镖主。”
谈允修注视着眼前的发小,笑着摇头,随后品了第一口茶,感叹:“你这沏茶的手艺真是越发高超了,要是魏谅在此,说不准怎么埋汰你呢。”
马景琅闻言,一惊一乍,“要是那小子跟来,我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谈允修:“真是一对冤家。”
“西域那边怎么样了?”
马景琅:“放心吧老大,我们管理得井井有条!就是老大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谈允修轻笑:“还算快活。”
马景琅:“都落入珈玉郡主的魔掌手中了,老大你不会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吧?”
谈允修细细回想着刚刚的触感,顿了一下,“不会。”
马景琅翘着二郎腿:“那就是见.色起意咯,哈哈哈~”
谈允修选择性地绕过他这个话题:“皇宫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马景琅:“兴德殿的人不好打发,这事只能这么算了。”
谈允修嗯了一声。
马景琅:“京城很快就有好戏看了,老大你再等等,下个月,我们的精锐就都到了。”
谈允修低头凝视杯底的茶叶:“无妨,等等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