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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遇袭 上来就吐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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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仙、人、妖三界平衡,互不干扰。原本和平宁静的一切,在那天被打破了。
地历一三三一年六月二十八,会泽镇一个屋子里,余氏正在做饭,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敲敲一扇门:“玉珍啊,你三叔叫你去老地方等他。”
少女款款起身,换好衣裳,走出了家门。她深吸了口气,呼唤着:“千苓——”
“来啦来啦,不是叫你吹口哨吗?大呼小叫的,小心将来嫁不出去!”金色的羽毛从天上飘落而下,一只慧玎鸟疾速飞来。少女跃上它的背部,嬉笑道:“谁说大呼小叫就嫁不出去了,难不成要女子整日柔声细语的吗?况且,我也不会吹口哨啊。”
千苓听着少女柔和又不失俏皮的声音,不禁感慨:眼前这个上官家的小孩儿竟已长成了如此模样,虽说不比他三叔的女儿那般娇美,但到底长的端正,眼睛不大却总给人一种温柔和静谧的美好的感觉,较寻常女子高些,体态匀称,为人宽厚有礼,一直是上官家的佼佼者。
“去哪里?”“老地方。”老地方是会泽镇后山的一片树林,那里常年空旷幽静,渺无人烟,是玉珍练功的好去处。
“千苓,你说……我爹他,是不是死了?”玉珍冷不丁冒出了一句。千苓心里一惊,这小丫头片子,一个月没出门,原是在想这事。“别瞎想,你爹他,也是有苦衷的。”“当年他开剑后便没了踪影,几年来音讯全无,不是死了是什么?”玉珍有些落寞。
千苓叹息。几年前玉珍的父亲为了保护会泽镇,不惜开剑。自那以后,便如人间蒸发一般,无人知晓他的下落。
开剑,是上官家的秘法。开剑者必须自愿,以左手食指、中指之血,触及额间源石。源石是上官家族人法力的核心体。如此一来,便可发挥开剑者自身的最大潜能,将人与剑的契合度提升至极致。但其过程十分危险:成者,法力大增,仙妖两界称其为尊主,天帝尚且须敬他三分;败者,堕于三界之外,非人非仙非妖,不出半年,形神俱灭。
玉珍落地,与千苓告别,却不见三叔的踪影。“三叔?三叔?你在哪儿啊?”寻找未果,少女只能在树林里瞎溜达。
忽然,一支短箭从暗处飞来,划过她的臂部,伤口渗出了血。玉珍提高了警惕,想着自己平时从未得罪过人,没有理由要偷袭她。玉珍四处打量,转身想跑,自己本来就是个半吊子,若是真被伤着就不好了。
不料从树林里窜出十几个卫兵,一个个身穿黑衣,领口和袖口的金丝绣样可以看出这不是寻常衣料。看样子是有备而来,玉珍唤出凉缘——自小便一直跟着她的佩剑,硬着头皮与那些人打斗起来。
那些卫兵不怕死一般,刚被放到又爬起来继续打。“真是的,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玉珍不耐烦了,再打下去估计她也要吃亏,使出法术“风刃”,逼退众人。
远处,一名男子早就暗暗观察许久。
“老大,是这个人吗?” 旁边一小喽啰问道。男子打开一副画像,上面的人与玉珍一模一样。
“老大,属下还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小屁孩儿,怎么可能是……”“不过陪她玩玩,拖延时间罢了。你们千万注意力道,别太过就行。”
见卫兵们渐渐处于下风,男子略有不满,拔出剑,冲向玉珍。
玉珍及时发现,使出法术“化器”将凉缘剑变成一根粗木棍,挡住了来人的攻击。男子又和她打起来,剑起剑落,快而有力,玉珍勉强招架得住。
攻势虽强,却招招避开要害,难道……玉珍察觉到不对劲,但遭到男子“死缠烂打”,久久无法脱身。
突然男子收回剑,打算离去。玉珍仍有疑问:“慢着。见你们的腰牌,你们是黎夫人的影卫?为何要偷袭我?是她派你们来的?”男子并未回答,迅速领着众人离开了。
三叔……恐有性命之忧。
玉珍催动源石,使用法术朦胧镜,总算寻到了三叔。
上官峰在一个幽洞深处,神情略显慌张和不安。“三叔?原来你在这里啊。幸好没事……”玉珍放宽了心,大步向他走去。
上官峰冷汗直流,大喊道:“玉珍!别过来!”暗处有人忽然向玉珍施法攻击。玉珍躲闪不及,撞到了石壁上,伏倒在地,腹部血流不止,头也晕晕的。
看清那人,玉珍简直不敢相信:竟是黎夫人,那位千百年来保佑会泽镇众生的一直为人们称颂的神仙娘娘!
身着朱红金丝墨边裙,牡丹妆将肤色衬得极好,本就一绝的身姿更显妩媚,黎夫人执扇徐徐走近,轻蔑且凌厉的目光让人侧视。
黎夫人冷漠地望着痛苦的玉珍,似乎还是不满意,伸出手又作法。玉珍顿时觉得心如刀绞,喘不上气,无限痛苦涌上心头,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更加虚弱,无力支撑,昏了过去。
上官峰急了:“求您,求您,放了她吧。她还那么小……”
“用不着你管。告诉我,他在哪儿……”“他早就死了,一缕残魂,还找什么呀。”上官峰很是无奈。
“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可是……哼,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找到他的。”
“就算他活着又怎样啊?你和他,终究走不到一起。放弃吧。凭你现在的状况,再不收手就很难自保了。”
黎夫人有些不耐烦:“懒得跟你废话!”上官峰死死抓住她的衣角:“我只求你,恳求你,放她一条生路。当初是我没守住她爹,才让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我……早已无颜再去面对她们了。你放了她,好吗?她才,她才十六岁啊……”
黎夫人夺去上官峰的源石:“该如何做是我自己的事。当初是你们骗走了我的挚爱,还有脸说他是自愿的……你要记住,你永远欠我的,你们上官家永远欠我一份债。上官玉珍,我要定了。软硬兼施,再不行,杀了她,也是易如反掌!”说罢,便甩袖而去。
上官峰看人走远,强撑着寻到了一处通天口,释放了用于求救的信号弹,也晕了过去。
黎夫人迎面逢上一男子——正是之前与玉珍打斗的人,名唤玹宁子。
“夫人,回宫吗?”
“嗯,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没有的事,属下是为夫人办事,心甘情愿的。”
黎夫人摸着源石,温热的,喃喃道:“十六岁啊,我第一次见到你也是十六岁呢。”
一滴泪,顺着脸流下,落在草地里,又没了,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