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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完结(? 啊写着写着 ...

  •   他原名叫苦艾,但来源和苦艾酒没有一点搭界。

      他的母亲在他出生那会,总是唉声叹气的,叹息着:苦哎——苦哎-

      又莫约是老一辈的执着,或是成年人的自尊让他们不会向外界吐露花芯最深处的苦涩,总是喜欢伪装自己,像自然界脆弱的蝴蝶翅膀上赫人的花纹,在外飞舞的每一次振翅都是在告诉天敌:我很厉害。

      却也总有合翅休息的时候。

      母亲是很喜欢在私下倾诉苦痛的——如果一个人总是把痛苦的花蕊深藏,那这朵花估计很快就会枯萎吧。

      于是人总是要找个时间找个地点,和人或者其他什么大吐苦水的——大约因这世上的人过得都不大好,又或者因为这是人类的一种传承,一种交接仪式吧。

      他的小学离家很远,那时母亲还会送他上学,骑着那辆掉漆的坏了车灯的粉色电瓶车。

      三十分钟的路程,却因母亲的不停抱怨诉苦变的短暂又漫长。电瓶车开的很快,风打在他们脸上,场景不断变换,后退,母亲的咒骂声却萦绕在耳畔。

      大多数时候是抱怨她的婚姻——变脸的丈夫,狭隘的婆婆,自私的公公,势利的小姑子......听上去糟糕极了,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完全没有同理心的想,你怎么能指望一个孩子去理解和分担你的苦痛?

      但这话他可不会和人说,就像母亲诉苦完也不许他告诉旁人一样。

      他对于那些仿佛深仇大怨的苦水起先是没有办法的,束手无措地听着,分出一半精神想该怎么回复,或者安慰。

      但他很快明悟——原是不需要他作什么回应的,胡乱附和几句罢,因为这短短一段路是包容不下这一生的苦楚的。

      他逐渐趋向于麻木,左耳听右耳朵出,自顾自的出神,他是知道的,那些大人的抱怨,诉苦,是向来不能往心里去的——孩子的心太小了,太小了,只够盛一小杯苦艾酒的量,只够盛下孩子自己浅浅的一盏苦艾酒,大人苦楚的酒缸一倾,小杯子便只有在酒里打滚的份。

      盛不下的!盛不下的!或许曾有孩子这样挣扎反抗,用稚嫩尖细的嗓子大喊:盛不下的!我要破了!我要倒了!

      大人不信,他们是不信这套的,或是因为他们小时候挺过来了,或是因为他们忘了自己也不是生来就有个盛接苦楚的大酒缸的。

      小时候的苦楚是一滴一滴的清酒,半天下来或许能有浅浅的一盏,没过多久就会自己蒸发。
      长大了,苦楚就如一盆一盆的水泥,被砌刀毫不留情的甩在粗糙的缸底,糊住了年少的热枕和童年的无忧,有些水泥会从酒缸的裂缝中漏出去,被雨水冲刷去别处,有些水泥则凝固在那里,致死不消。

      大人倾倒的酒缸对于孩子来说无异于一场天灾,与洪水猛兽无甚差别,他们还是刚刚烧制好,还带着窑温的小杯子啊,还未等到往上面添画,就被这些东西糊了一身,刚出生就带上裂纹,糊满水泥,和其他崭新的秀气的小杯子放在一起,多害躁啊。

      如不及时洗去,时间久了,心里自然而然的就会诞生出一种类似“自卑”又近似“厌恶”的情绪。
      最后演变为惧怕。

      因为避无可避。

      这是没有办法的,大人想和你谈心,岂有不从之理?

      却也是无处可躲,避无可避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哪怕他晕车也要逼着自己适应公交,哪怕不适应,下意识也不想选择电瓶车——这就已经演变为心理恐惧,身体反应了。

      他在逃避,也只能选择逃避。

      他出身在一个糟糕的家庭,过着糟糕的日子,这非一言两语就能说完的,于是就简单的讲个故事吧,像街坊里那些窃窃私语的长舌妇一样。

      这是个和平又富饶的国度,从最年轻的一代被称为“温室的花朵”就可以见得,但显然他不是。

      他不过是一朵路边野花罢了,有着难闻的气味和不起眼的外表,从来没有进入温室的资格。
      他只能在冬日呼啸而过的寒风中弯腰再弯腰,顺着风打直了花瓣去够那温室通透的玻璃,然后被扯断花茎,如愿以偿地被刮到温室的玻璃墙上,花盆紧贴,花瓣打直,像张牙舞爪的鬼脸攀附在玻璃上,死死的盯着那些娇嫩美丽的温室花,他们正在永恒的春天里舒卷花瓣,玻璃花房里是一片欣欣向荣。

      “啊...真好啊...”他低声嘟囔,刚想升起“要是我也能进去”的念头就被自己打断,他深知自己丑陋,卑劣,是永远也无法获取进入温室的资格的。

      不,或许有别的法子...他不甘被冻死在这个冬日,半枯的叶子无力的垂下去——风停了,他也就从玻璃上掉了下来。

      按理说每朵花都会有数个园丁照料,搭建温室的,但事实上,并不是每朵花都这么幸运,至少他就不是。

      他仅仅是能活下去罢了,他的园丁早早的抛弃他,去与蜜蜂,蝴蝶一起作乐了,自是没有人给他搭建温室的。长这么大,全靠老天时不时降下甘露和好心的路人拔草松土。

      他轻轻的落在了窗台上,这顶漂亮的玻璃花房落地窗的窗台上,他摔的七荤八素,头朝下脚朝上——饶是刚才紧贴玻璃,他也没能从中汲取一丝温暖。

      他艰难的翻了个身,却诧异的和一朵太阳花对上,他们大眼对小眼,最后还是太阳花最先开口:

      “嘿...你怎么在外面?”

      玻璃模糊了声音,他只能看见口型,但他知道这是个机会:

      “让我进去...麻烦...让我进去!”

      他奋力的贴上玻璃窗,白色的小花瓣抹开雾气,歪歪扭扭写了几笔。太阳花以为是什么游戏,于是也把花瓣贴过去——一大一小,一黄一白,隔着花房厚厚的玻璃,在寒风中紧贴。

      ......

      后来啊?这个故事不够动听,笔者写到一半觉得丑陋不已,想了个大概就放弃了。

      后来那朵小白花伪装成鬼面花,混进了花房,他和太阳花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也认识了许许多多漂亮有趣的花朵,和他们都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幸福快乐的在温室里度完了余生。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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