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暮光血月》寒灯明

11、第 11 章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温度和湿度都事宜出行，“太宰先生今早也十分元气满满的出去寻找自杀的新方式了呢~”殉情
　　敦幸福的照顾着窗台的多肉，一边感叹生活的美好，国木田则眉头一皱：“小子，可不要用那样轻松自然的语气说到太宰那家伙的自杀癖好，会影响到自身的心理健康的。”
　　与谢野晶子磨了磨指甲：“果然是国木田你比较奇怪吧，明明都已经搭档那么久了还没有习惯太宰对自杀的热枕啊，身为医生的我都已经十分开朗乐观的接受了噢。”

　　很可惜，太宰撒了个小谎，不过，也不是什么能被戳破的谎言。毕竟单枪匹马进入港口Mafia总部大楼，而且还是直奔斯蒂芬妮禁闭室的他，在他人眼里无非是种最特别的自杀行为。

　　太宰神清气爽的在钢化玻璃前伸了个懒腰：“啊~特别到在《完美自杀手册》都没有记载的新式自杀法呢~我好期待啊！斯蒂芬妮小姐！”
　　斯蒂芬妮原本正伏案写着什么，听到声音后停下笔，来到太宰面前：“您好，太宰先生，您比我想的要早一些。”
　　“嗯~因为今天天气非常好噢~特别适合殉情呢！”

　　“那么，是我出去，还是您进来呢？”
　　太宰治去掉了面上的笑脸，恢复了那副原本的样子，森鸥外曾经形容过的“活人死像”。那双总是闪闪发光的眼睛回到了黑暗时代，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和抑扬顿挫的欢脱语气，一时间全都消散，他曾经害怕自己的跳梁小丑般滑稽行为受到指认，指着他的鼻子喊到：“耍宝、耍宝”，现在，终于可以卸下假面了。

　　你……你也是游离于“社会”之外的人吗？你不是人类吗？你不仅失去了在人间生存的资格，也失去了在那里生活的心情吗？
　　太宰治这样想着，觉得他对眼前这个面色苍白，没几两肉，又带着可怖的非人特征的女人产生了点微妙的情感，心快要跳出来了，这是作为生命鲜活存在的证明吗？是对什么心动呢，对这个女人，还是对这样的境地？（注：此处形容参考太宰治《人间失格》

　　“我明白了，您想要进来是吗？”
　　他回神，发现自己早有一张手贴在玻璃上，额头也快贴上去了，斯蒂芬妮走到一侧的机关处按了一下，玻璃缓缓升了上去。
　　太宰走了进去，直奔书桌，国木田和敦应该是去找花袋了，不过，对于把斯蒂芬妮劫狱出来的人，他觉得线索还是在受害者，或者应该说是受益者身上找会好一点。

　　斯蒂芬妮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她也确实在给陀思妥耶夫斯基回信，旁边有一本日俄辞典，但是似乎在写信的过程中没有使用到辞典，太宰治来了兴致：“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也包括过目不忘的强力记忆吗？”
　　斯蒂芬妮横躺在床上：“人们整日庸碌，埋头学习，到头来却什么都抓不住。需要和不需要的，有用的和无用的，珍贵的和廉价的记忆，在情感的作用下是很难分辨出来的——然而从理论上讲，只要是看过的东西，是不会忘掉的。”
　　“原来如此，不仅拓宽了记忆的容量和保质的时间，还能自主选择遗忘或记住的记忆吗？斯蒂芬妮小姐，您真是每天都能给我惊喜呢……这是……”

　　太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玻璃杯，里面是喝剩了的酒，拿起来时里面的冰球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凑前去闻了闻：“……苦艾酒。”
　　“嗯，算是中也送我的‘入住礼物’吧。”斯蒂芬妮起身，走向她的书柜，在布满整个墙面的大书柜中，有一个角落，孤零零的放着一瓶苦艾酒：“太宰先生也是难得的客人，请让我好好招待您吧。”
　　“不必了。”

　　斯蒂芬妮停下步伐，转头看向拿起那杯酒的太宰，他笑了笑，那笑很奇怪，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好像返璞归真了，回到了童年时期，连笑也不能好好做出来的那个“活人死像”的男孩子。
　　“一杯喝剩的苦艾酒……我曾暗自这样形容这份永远想要抵偿的失落感（注：依然出自太宰治《人间失格》——那么，为野犬干杯。”

　　他笑的柔和了许多，和虚空进行了一个干杯的动作，仰头把剩下的酒喝了下去：“哈……还好是稀释过的呢，不然我可能就要吐出来了呢，小姐，你其实可以直接喝的吧？”
　　她摇摇头：“我不清楚，中也是专家，他详细的告诉了我这个酒应该怎么喝，桌上还有我记的笔记。”
　　“中也啊……别看他那样，酒品可差了哼哼。”太宰耸耸肩，把酒杯放回桌上，朝斯蒂芬妮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说到中也，他曾经呆过的‘血月之境’，我是否有幸参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