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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哥儿 ...


  •   熬药的时候,虽然知道那个药不苦,还会泛着丝丝甘甜。

      但是心情不好的凌浅,还是报复性的熬了好多,然后全都灌给了大爷似的,躺在那里动都不能动的欧阳殊箦。

      欧阳殊箦是在凌浅给他喂药,哦不,是灌药的时候醒的。

      但是,偏偏他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就着凌浅的手,乖乖的喝完了药。

      虽然他防备心很重,但是潜意识里,他知道是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救了他。

      于是,凌浅刚刚有些粗暴的灌完药,就看见刚刚还乖乖倚在他臂弯里的陌生男人睁开了眼睛。

      俊美无双的男人在闭着眼睛时,看起来很温顺,颇有一种“君子世无双”的感觉。

      此刻,因为生着病,整个人脸色不好,仪容凌乱,又有些无力的虚弱感。

      可是他睁开眼睛那一刻,凌浅就知道,这些都是错觉。

      男人漆黑的目光,沉沉的看不到底儿。整个人像是出窍的寒铁,戾气很重,即使他已经在极力压制。

      而欧阳殊箦第一眼看见面无表情的凌浅,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和尴尬。颇有一种装睡被抓包的感觉。

      可是他刚刚是真的没有力气。

      凌浅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像是一下子把什么都看穿了。

      欧阳殊箦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一声:“抱歉!”因为太久没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哦,没事儿!”凌浅垂下眼眸,毫不在意。

      随后便是让欧阳殊箦猝不及防的“啪”的一声。他的脑袋像是被扔冬瓜那样,毫不怜惜地扔在了干草上。

      原来是看他醒来了,凌浅直接松了手,把他一个人留在了石头上,自己去了火堆边。

      虽然没有撞到头,鼻翼间还萦绕着那个一脸冷淡,穿着简陋暗灰色粗布的哥儿,周身的那种淡淡的青草香气。

      但是听着声音,欧阳殊箦还是觉得他的头好晕,好像是病情加重了。皱着眉头,男人保持着良好修养,还扭过头,一脸“虚弱”地对着凌浅笑了笑。

      凌浅正搅拌着小铁锅里的东西,对视上他的目光,很是无情的说了句:“哦!抱歉!锅子热了!”说完,手上利落的给锅中加了水。

      欧阳殊箦闻言只得尴尬的陪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凌浅也不再说话,专心的做起了饭。

      欧阳殊箦见状,也不再说话。目光专注地看起了凌浅做饭。

      这个小灶还是以前凌夫子垒好的。小锅也是以前的小锅,刚刚好两个人还多一点。

      只是如今陪着凌浅吃饭的人,却换了个人。

      凌浅明明只是有条不紊的做着极其简单的饭,却隐隐像是在进行一场简单的悲壮仪式。

      那种伤感,连欧阳殊箦都能够感觉得到。

      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也无法做什么,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凌浅上山时,带着的是凝固的猪油,还有姜,一些干辣椒,盐。而他刚刚又拔了一点野菜,野葱。便炸了小葱,加了水。

      水煮沸后,把搅拌成絮状的面粉倒了进去,用筷子快速搅拌,让它不会结成大面块。

      最后加入姜丝,野菜,出锅前撒上一大把的捣碎的辣椒面。顿时,整个山洞里弥漫着浓烈的面粉香,葱香,也有荤油和辣椒的香味。

      这个地方的人以米为主食,面粉反而很便宜,因为产量并不高,所以种的人少。市场上卖的,是一些家境贫寒的人拔的一些野生的小麦。

      这个做法也不是凌夫子教的,可是,他好像冥冥之中就是知道。似乎是有人给他做过,还告诉他这样驱寒。

      做好之后,他盛了一大碗给欧阳殊箦,没有再为难他。

      还很真心实意的问了句:“能自己吃吗?要不要我喂你?”

      知道凌浅是个哥儿,欧阳殊箦是有些无措的。从小被教要恪守君子之礼,虽然他最后从军,那身温尔尔雅尽退,染上了戾气。

      但是这些男子和哥儿之间的礼节却没有忘,他也很尊重凌浅。

      还有就是,这个碗过大,这样一大碗,对于他一个病人,也是有些过多。

      对于从小受贵族礼仪教诲长大的他来说,过食,也不雅。

      只是,凌浅显然没有这样的觉悟。仿佛没有看见欧阳殊箦俊脸脸上的为难和窘迫。把饭连同筷子递到他手上之后,看他端着也不抖,就没管他了。

      盛好自己的饭后,他回头对着怔楞在那里的欧阳殊箦说了句:“这个饭驱寒,多吃点,晚上出身汗的话,明天就差不多好了!”

      说完,像是怕欧阳殊箦尴尬,端着自己的碗,出去吃了。

      实际上,他只不过是不想触景生情。出去后,他坐在瀑布边上的石头上,一边吃饭一边缓解心情。

      吃着饭,看着清澈的小潭,他微微叹息。这一刻无比真实的了解到一个事实:那就是父亲真的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

      食不下咽的他,回到山洞时,以生病为由,逼着欧阳殊箦又吃下剩下的那些饭。
      欧阳殊箦只当他是面冷心热。
      实际上,欧阳殊箦从被算计九死一生,再到诈死逃出来,已经三四天没有吃饭了。

      这一次可能是他吃过最多,也是他觉得最好吃,终身难忘的一顿饭。

      晚上的时候,凌浅在火堆里又加了些柴,让原来的火烧的更旺。因为没有棉被,他便把自己带着的那件,本来御寒的夹袄长衫给了欧阳殊箦,让他盖着御寒。

      身为一个男子竟然和哥儿抢一件御寒的衣服,这种事是欧阳殊箦做不出来的。虽然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好人。

      况且,他的伤害已经好了大半,内力现在也在快速的恢复。
      只是凌浅对他的推辞充耳不闻,淡淡的留下一句话:“捂着出身汗!”
      说完就走到欧阳殊箦对面的石头上躺下,很快那边就传来了浅浅的呼吸。欧阳殊箦见状,也只能作罢。
      夜色加深,欧阳殊箦躺在有些简陋的干草上,身上盖着那件灰色的粗布夹袄。
      夹袄是凌浅的,上面还残留着凌浅身上的那种淡淡的青草味儿,盖着它就好像把凌浅拥在怀里。

      衣服的主人此刻正和他共处一室,还毫无防备的睡在他的对面。

      想到这,见惯了各种大场面,闻风不动的男人,突然间觉得有些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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