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沢田大人与和子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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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记问那个人太宰君的事情了。”宫村戏弄完坂口安吾，走到街道上，才想起这件事。
为什么会说“代价已经支付过了”呢？
“想要接受幸福，就必须承受与幸福相对的痛苦才行……”宫村歪了歪头，“是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必须去承受痛苦，再无退路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起，浓稠的夜中升起了点点星光。
宫村想起2年多前沢田纲吉无意的比喻，长叹一口气，“之后再问问四月一日先生吧。”
那个人似乎，也并非是「完整」的。
*
“首先呢，把织田作一家安置到并盛，等武装侦探社和日本分部的合作系统能够稳定运行之后……”
“就一起私奔！”太宰抢答。
“嘛，你要用这个词也可以啦。”宫村在这种小事上超无所谓。
鼻翼微动。
“你在煮什么？”
“超级无敌活力鸡！”太宰换了新绷带，头发半干，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水汽，从灶台旁转身。砂锅咕噜咕噜冒着蒸汽，不知在煮什么。
“好烫好烫！”他戴着隔热手套，把砂锅端到了被炉上。
掀起锅盖，热气氤氲，汤水咕嘟咕嘟的，冒着诡异的气泡，看不出鸡肉在哪里，一股神奇的味道扑面而来。
看起来就很不妙。
宫村咽了口唾液，表情凝重。
“这可是我的自信之作！”
太宰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他。
经历了剧烈的内心挣扎之后，宫村拿起汤匙，颤抖着手，舀了一口不明成分的所谓的“活力鸡”，抱着拼死的觉悟塞进了嘴里，拿出汤匙，僵硬地咀嚼着。
静默。
然后，宫村维持着下半身跪坐着的姿势，手里还拿着汤匙，没电了一般向后倒下了。
“宫村先生，你还活着吗？”太宰蹲在他身侧，低下头，对着他耳朵问。
话音刚落，宫村就猛地坐了起来，脑门狠狠地撞上了太宰的鼻子。
“好—痛——！”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了出来。
宫村脑门上顶着个红印。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
“你是谁？”
不是吧？
太宰想。
这和他预想中的效果可不一样。本来应该是会致幻的。
“我是太宰治，你的未婚夫哦。”
虽然甚至还没有正式开始交往。
他随手拿了桌面上的抽纸，揉成一团塞进鼻腔堵住血，自然而然地拿起宫村的汤匙自己尝了一口。
沉默。
他直直地扑进了宫村怀里。
“…诶？未婚夫？”因为活力鸡的味觉冲击，暂时失忆了的宫村有点懵。
下巴搭在宫村的肩膀上，太宰的双眼缓缓睁开。
“亲爱的，你之前对我做了那种事，明明已经约好了会对我负责一生的，为什么还和那个人纠缠不休？”
他眼角带泪，声线清冽，感情格外真挚。
“那个人？”宫村是真的搞不懂了，这人刚刚明明还很正常。
“难道不止一个？！”他哭得梨花带雨，“就是那个带着5个拖油瓶的男人啊……我就知道，你和红叶姐也有一腿！”
“？？？”
“她一直戴着你送的簪子！”
……
等到宫村在看到自己的存折余额，瞬间恢复记忆，太宰体内的毒素分解完毕，恢复理智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宫村木然地仰躺在太宰的床上，睡衣被扯得乱七八糟，脖子和锁骨上都是太宰发疯时乱咬出来的牙印和红痕。
但最痛的还是额头上的伤。
他冲着把脑袋枕在他胸口上、死死地圈住他的腰、蜷缩着睡着了的小鬼翻了个白眼，把被子盖过他的肩膀。
【所以，宫村先生的履历上，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呢？】
太宰眼睛还泛着水雾，眼尾通红，双手撑在宫村的脸侧，声线暗哑，带着鼻音。
【生日是真的吗？】
见宫村不回答，他退了一步，自己一个个问。
【算是……？】宫村居然自己也不肯定，【1月1日是成为家人的纪念日，每年都是当作生日庆祝的，虽然出生的日子并不是那天。】
【欸……】毫无感情的感叹，【那真正的出生日期是什么时候呢？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吧。】
【……忘记了，】宫村这样说，【以前一直觉得，并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就没有特别去记，久而久之就忘记了。】
【那就没办法了，】太宰笑道，【血型呢？啊，这个关系到生命安全，应该是真的吧？】
【是真的没错。】宫村麻木道。
【那么，就和我是一样的，】太宰把毛茸茸的脑袋蹭在宫村的颈窝里，【你失血过多的话，就把我的血给你用。全部拿走都可以哦。】
宫村只是捏着他的后颈，【不要，太沉重了。】
【你不喜欢的话就算啦，】太宰说起了另一件事，【说起来，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吗？】
【算啊，】宫村秒答，【我是想要和你试试的，你不知道吗？】
这是太宰刚刚恢复正常时发生的对话。
宫村捂脸。
糟糕，罪恶感好重。
明明太宰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他先缠上来的，为什么心会这么虚呢？
“嗯？这是什么？”宫村强撑着一宿没合上的眼皮，凑近一看。
雪白的床单和被套上沾着几处分布不均匀的血迹。
啊。
他回溯了一下失去记忆时的事情。
这是太宰的鼻血。
“澡也没洗，困死了，还要去上班……”宫村小声嘀咕着，把太宰塞进被炉里，就留个脑袋在外面枕着坐垫。
“啊，不对，在那之前还有本职工作要做……”
然后因为极度的心虚，帮太宰收拾起了房间，刷好了碗，换好了被褥。
但血迹洗不掉啊。
总之先晾在阳台。
“送他一瓶之前亚○逊上买多的活氧洗衣颗粒吧……”
*
“沢田大人，这算不上是变装吧？”和子欲言又止。
“和服和常服啊、西装什么的，给人的感觉会差很多哦，”宫村整理着身上的羽织，“而且今天刚好是新年参拜的日子，不少人会选择穿和服，走在街上也不会特别显眼。”
他踩着木屐，走了几步，“怎么样，和平时差很多吧？”
“……是差挺多的，但是……”和子试探着开口，“沢田大人，我觉得您最好还是用什么遮一下脖子上的痕迹比较好。不然会显得您很不正经。”
“……？”
宫村接过和子递过来的便携式化妆镜，照了照。
糟糕，完全忘记了。
他之前居然就这样在港口Mafia大厦里走了一圈。
就说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
“还真是激烈啊……”和子感叹道。
“不，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宫村摆着手。
和子粲然一笑，“没事的，我的直属上司是您，是不会把您的私人琐事上报给十代目的。”
“不，也不是这个问题。”
和子沉思了一下，斟酌着说：“我懂的，不用担心，我会支持您的。”
你懂个犄角旮旯里的小饼干啊！
宫村哑然，“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这个在彭格列那边第一次拥有的部下一脸“我懂”的表情，宫村只感觉心好累。
他就这样戴着和子友情提供的白围巾，前去和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正式签订合约。
很早之前，他有这个意思时，就叫人去和武侦那边协商了。
只是没想到那么巧，派去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我建立武装侦探社的目的之一就是守护横滨……彭格列家族的信誉我是放心的，只是我想请问，为何阁下会选择我们，而不是同为黑手.党的港口Mafia呢？”
明知故问。
也就是说，他问话的对象并非“彭格列”，而是宫村实央个人。
“很简单，”宫村侧头，搭在肩上的随意扎起的辫子滑落，“因为我讨厌森鸥外。”
福泽谕吉抱着手，闭眸沉思。
“没有坏处哦，社长你就答应吧。沢田先生个人的问题并不会影响公事。”乱步从门外探出头，嘴边还沾着仙贝渣。
“而且对与谢野也有好处。”
“哈？”一旁的晶子一手插着腰，“又关我什么事？”
“晶子你不想再和森鸥外啊、军.警啊什么的扯上关系了吧？长久的合作往来建立成功的话，你可以得到彭格列的庇护。”和子靠着墙，提醒道。
晶子皱眉思索了一下，“我赞成。”
最终，社长拍案决定。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超顺利。
但宫村有点在意一件事。
什么叫做“他的个人问题不会影响公事”？
于是，他小跑着去问了之前见过的与谢野小姐。
“与谢野小姐，请问福泽先生刚刚是在顾忌什么呢？之前交涉时，不都已经谈妥了吗？”
晶子一愣，一脸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吗？”她抓了抓头发，“你用‘宫村实央’这个名字做过的事情在我们这边还挺有名的。”
“……？”
“比如……”晶子思索着，“先不提早先的那些血洗黑色组织的事情吧，就说最近的。”
“你因为总是把部下和敌人按在地上做题，被称为‘题海梦魇’。”
“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帅气的外号呢……”
“据说你同时脚踏三条船，尾崎红叶、太宰治，还有一个红发的底层员工。”
“不不不，完全没有的事。”
“而且，就在几小时前吧，”晶子缓缓道出致命一击，“那些黑衣服的人一直在谈论这么一件事。”
“关于你答应会对人负责却不断出轨，昨晚半推半就之下本垒打了的事。”
*
“没事的，沢田大人，”和子拍着宫村的背安慰他，“晶子对你没有意见的啦。”
“她之前知道您就是我的上司之后，还向我确认过您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需不需要帮忙。”
“啊，”宫村想了起来，“那个时候吗。”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交情应该挺久了吧？”
至少是在宫村决定要和武侦合作之前。
“她帮我弟弟治好了腿伤，”和子笑着说，“她那个时候，其实很讨厌自己的能力，却还是帮助了我们。”
“然后，加入彭格列，也算是顺理成章吧，”和子瞟了宫村一眼，“我之前不是被雾守大人当作临时容器吗，遇到您之后，他问过我要不要当他的手下。”
和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我说，想要当您的部下，雾守大人就一副想看戏的样子帮我引荐了。”
“哈？为什么？”宫村很意外。
“我父母都是本地□□成员，他们相继去世前，叫我和弟弟自己选择未来。”
“弟弟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但却融入不进去，又不甘愿放弃。被卷入了组织冲突，废了一条腿。”
“我一直没有决定好，但有一天，我突然觉得，这样很奇怪，有哪里不对，”和子的眼神突然变了，有着与年龄有些违和感的沉静，“其实重要的并不是在一直生活的环境被打破后，该如何选择未来的道路，而是「自己」想要什么吧？”
“在黑手.党家庭长大，将来也会理所当然地成为黑手.党，原本是这样的，但当这个前提不成立之后，原先由他人赋予的「定位」就被打破了。”
“世界在变化，关系在改变，这样的话，一切都要由自己来重新定义，”和子身上还穿着高中制服，裙摆飘动，“我寻找着能够突破我认为没道理的事情的自我定位。”
“「我」是什么样的人呢？「我」在社会上、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想要做到什么呢？”
“然后，那一天，遇到您之后我逐渐意识到了。”
她笑容灿烂，正值最为耀眼的年华。
“我好爱这个世界啊，这是为什么呢？”
“那么残酷，却又那么美丽，有冷漠的人，又有善良的人。”
“我想要理解这份我弄不明白的「爱恋」，所以想要追随作为「契机」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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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谣的人就是你吧，太宰君？”
“嗯？”太宰坐在宫村的办公桌前打游戏，翘着脚，“这次真的不是我哦，应该是住在我隔壁的直也君吧。”
“人家叫直哉。”宫村默默纠正。
“无关紧要的人无所谓吧，”太宰打了个哈欠，“说到底还是因为宫村先生你自己太不小心了吧？”
“改变异能力的使用方法麻痹了他人的神经，尊敬中少了血的恐惧，不注意惹人误会的言辞，没打理好仪表就出门……”
虽然太宰说得都对，但宫村还是好想打他。
因为他说了“这次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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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村处理完太宰之后，走在街道上，和沢田纲吉通着电话。
【生日快乐。】
“谢谢，”宫村一手插在兜里，少见地扣好了扣子，把领子立起来，“大学生活如何？”
【别提了……】对方的声音非常虚弱。
“那么，”他话题一转，“关于给我换个躺着都能赚钱的职位的事，你有在准备吗？我大概不到2年后就要回去了。”
【……你就那么不喜欢门外顾问那边吗？】
“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宫村从口袋找出一个混入其中的特殊棒棒糖，扎着塑料包装的丝带上写着“生日快乐”，“家光先生以前不是忙得都回不了家吗，我才不想过得那么辛苦。”
【……OK，不忙碌、轻松愉快、能够躺着赚钱，对么？】
“是啊。”
宫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沢田大人与和子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