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迷途（东雪/贤霞）》猿飞

4、第 4 章

　　四
　　雪千寻并没有刺穿何虬的喉咙，但却侥幸的，划破了他的动脉。血柱喷得很高，雪千寻坐在何虬身上发着愣，被掉落的血滴落了满身。
　　瞬息之间，战局结束。东方不败离他们不远，他低着头，看到两滴血滴落在他手背上，心思一动，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却是，‘我败了’。
　　是的，若不是雪千寻突然发难，现在的东方不败，就已经是一个死人。
　　于是东方不败猛然抬头，死死地盯着雪千寻。
　　雪千寻仍坐在何虬身上，右手还紧紧攥着杀死何虬的匕首。随着何虬的死亡，他掐在雪千寻脖子上的手已经无力落下，而雪千寻，终于开始发抖。
　　‘这个女人。必须死。’
　　东方不败这么想着，他也确实准备这么做。所以他的五指开始重新握紧刀柄，准备在她没有反应过来前，一击致命。
　　她曾救过他，那么就让她在没有恐惧的情况下死去。这是东方不败能给的最多的温柔。

　　院子里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东方不败听到了，雪千寻也听到了。东方不败看到雪千寻猛然回头。在瞳中闪过一瞬间的惊慌后，这个女人飞快地从何虬身上爬起来，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一把抓住自己的大臂，想要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
　　东方不败只是气血逆行，并没有到不能行动的地步。雪千寻的行为让他颇是意外，‘竟是想拿自己做人质么？’东方不败觉得万分好笑，他的刀仍在手里，这女子又是如何觉得，她能将自己当作人质。
　　雪千寻当然不知道东方不败心中所想，她用尽力气拖着东方不败走到衣橱前，然后看了他一眼。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明明已经蓄满泪水，明明已经充斥恐惧，但仍有着一丝满足，和显而易见的释然。
　　东方不败被她的眼神刺到，一个犹豫间，手上的刀没动，雪千寻也已经打开了那扇巨大的橱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屋里的两人都明白，外面的人快要走到门前。
　　雪千寻的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东方不败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肌肉在痉挛。他正要说些什么，就感觉到雪千寻推了他一把。
　　‘这个女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东方不败自然不会任她处理。一个呼吸间，他就已握住雪千寻的手腕，并用两指扣住了她的脉门。
　　雪千寻觉得，这人握着自己的手腕一按，这整条手臂就突然没了力气。她看向东方不败满是疑惑甚至还充斥着杀气的双眼，强压着恐惧小声解释，“何虬手下还有十二个护法。若是被他们看到你，一定会把你也杀了。”
　　‘所以这女子竟然是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么？’东方不败觉得雪千寻的行为十分好笑，显然她不知道十二护法已经尽数死在自己手中，也不知道，这薄薄一扇木门，是不可能遮盖住自己因为气血翻滚而粗重异常的呼吸声。但他的心还是在这个瞬间被触动。
　　东方不败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外，也知道门外的人是黄乔。可黄乔，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敲门问询。诡异的寂静中，东方不败感受到了，从门外传来的一阵杀气。
　　没有时间了！
　　两个人的心中同时闪过这句话。东方不败看着雪千寻陡然灰败的双瞳。他不能放下手中的刀，便用右臂搂住雪千寻，将她紧紧压向自己。就在雪千寻不知是反应过来，还是下意识地搂住自己时，东方不败强行提气。他抱着雪千寻一跃而起，并在两人落在床面上时，左手指尖射出两根飞针，将床帐放了下来。

　　恰此时，房门大开。
　　东方不败将雪千寻压在身下。他仍喘着粗气，并在黄乔小心翼翼地唤出一声‘左使大人’后，怒喝了一声‘滚’。
　　房门一开，迎面便是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黄乔也是见惯了死人的，但是，当他看到何虬仰面躺在地上时，心中还是腾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惧感。他曾收到任我行传书，无论何虬与东方不败战局如何，他都不能插手。他也知道，何虬的武功已跻身武林第一流，就连那些名门大派的掌门，也不一定能在他手底下讨着好。所以当他站在门外，听到屋内寂静无声时，只当东方不败已死，亦或者，两败俱伤。他又想起任我行在书信里隐晦的暗示，只可惜，这东方左使不但杀了何虬，甚至还有力气与屋内的美人共赴云雨。恐怕今夜，他是万死也不能完成任我行的嘱托了。思及此处，唯恐东方不败突然发难的黄乔口中连呼，“左使饶命“，并一边往外退，一边替他们掩上了门。
　　但黄乔却没走。毕竟他只见到床上人影绰绰，那女子被东方不败压在身下，谁又知是不是已经死了呢？黄乔仍然有些后悔，他总觉得东方不败不该这么轻易就杀死了何虬，可他虽然怀疑，却没有勇气真的去触东方不败的霉头。所以他仍然候在门外，只要屋内有任何异动，他就有理由冲进去。
　　东方不败又怎会不知黄乔的心思。他将眼神从房门那边收回，低下头，就看到雪千寻沉静如水的瞳。‘这个女人很聪明。’东方不败在心中定义，她并没有喊叫或哭泣，只是平静地躺在床上，仍由自己与黄乔对话。或许从自己抢占主动权的那刻，她就已经发现事情并不如她所想，所以她放弃了挣扎，只是安静地配合自己。于是东方不败终于有时间开始端详这个女人，那双曾让他品出无数感情的眼睛现在盈满秋水，虽无言语，但仍让东方不败下意识收敛了不自觉散发出的森森杀气。这是一张可以倾倒众生的脸，虽然经历了此前巨变，她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何虬死前喷出的血，但东方不败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一寸寸扫过，最后停在她微张的唇上。
　　东方不败打量雪千寻的时候，雪千寻也在看他。从始至终，他的脸一直紧绷，连带着他整个身子，都像是一支蓄势待发的箭，仿佛只要一点响动，他就会离弦而出，直取敌首。他的目光冷冽，看向她的时候并没有她万分熟悉的情欲或觊觎，甚至连一丝明显的波动也无。雪千寻对自己的外貌是有自信的，也自咐对男人的秉性十分熟悉，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太理智，太冷静，让她后知后觉地有了一丝危机感。
　　唇上一重，是东方不败俯身吻上了她。
　　雪千寻睁大了眼。这显然不是一个久经风月场的青楼女子该有的反应，只是她要看清东方不败的眼。然后，两双没有任何情欲的眼睛四目相望，雪千寻突然就弯了眉眼。
　　东方不败看见雪千寻眼中的了然，还没等他明白这份了然意味着什么，他就听到，雪千寻的口中溢出了一声呻吟。
　　千娇百媚，让人瞬间软了筋骨。

　　黄乔站在门外，他听着屋内越来越大的声响，女子的娇喘，男子的低吼，以及偶尔控制不住的，低声的哭叫声。黄乔突然就低笑一声，他在自嘲自己的多疑，也在嘲笑这个大半夜站在这处听别人云雨的宛若傻子一般的自己。屋内的声音不歇，黄乔敏锐地发现自己的身子渐渐起了变化。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又怎会没有反应。终于，在屋内经过短暂的寂静，又开始响起那规律的声音时，黄乔轻轻叹了口气。
　　今夜的婉君阁，注定又要多迎接一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