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迷途（东雪/贤霞）》猿飞

2、第 2 章

　　二
　　城外十里，聚义庄，沸反盈天。

　　是戌时，日没长河，漫天红霞。黄乔觑着眼睛，远远瞧着远处的聚义庄。傍晚起风，聚义庄上布置的红布幡随风飞扬，应着远处的圆日红霞，十分好看。
　　黄乔已在这处等了半个时辰。白日里东方不败发下今夜行动的命令后，便又似来时一样，飘忽而去。他不知他何时会到，故而草草吃过饭后，便同手下早早地潜来聚义庄外。这聚义庄依山襟水，进出只有门前一条大道。金沙帮盘踞汉阳多年，地位稳固，早不惧怕强敌来犯，故而这大道修得是又直又宽，今日何虬大婚，这道旁更是十步一人，端的气派。
　　黄乔站在这大道上。现在时辰，赴宴的宾客早已到场，迎宾的门人也撤回庄内。这条又长又宽的大道上，除了黄乔和他身后的三十三人，只留下满地的爆竹碎屑。
　　聚义庄内忽然传来一声欢呼，就连空中的红帆都好似飞舞得更热烈了些。黄乔皱了皱眉，这应该是礼成的意思，喜宴，已经开始了。
　　但东方不败还是没到。

　　东方不败在哪？
　　他就在这聚义庄内。并且手里正捧着一个头大的酒坛子，和同桌的另外十一个人，一起向新郎祝贺。
　　何虬一身新衣，熊身虎目。他先环视了一圈院内满满当当的人，又把视线投到最前面的那桌。那里坐着的，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金沙帮的十二护法，个个都和他是过命的交情。而现在，这十二个人，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捧着酒坛，正齐齐向他庆贺。
　　还有什么会比这更让人畅快呢？何虬黧黑的面上透着红光，他大笑三声，从他最信任的大护法金焕手里接过酒坛，豪饮了半坛，连呼三声好酒，整个院子里的人就齐齐站起，高喝，“恭喜帮主。”
　　何虬便笑得更为肆意。他连饮十坛，又与各桌都招呼了遍，才被赶来催促的喜婆，推搡着入了后院。
　　院中喧嚣不歇。酒过三巡，桌子上的人早没有一开始的规矩，加上何虬已经入了洞房，就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金焕也已经喝高了，他看其他桌上的人，除了几个口齿不清划着酒拳的，便没剩几个人坐着。金焕觉得自己的手脚也开始酸软，他打了个酒嗝，才说出一句，“今日帮主大婚，兄弟们可得喝得尽兴。”就看到排行第八的卫琅站了起来。
　　“干什么呢老八？”
　　出声的是卫琅身边的卫奇，他与卫琅同宗同族，平日里也总是厮混在一起。今日卫琅寡言少语，他就觉得奇怪，现在看他瞳色清明，就更觉得有问题。卫奇扒拉着卫琅后背，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我知道你心里头惦记着那个雪姑娘。谁不想呢，就她那张脸，单是勾勾手指，我就愿意把命给她。可她已经是七夫人了，你又何必——”
　　卫奇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喉咙已经被人割断。
　　金焕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卫奇就倒了下去。他看到卫琅眼中的杀意，还没来得及大吼一声“卫琅，你疯了？”，就看到迫近自己眼前的刀。这刀极快，金焕的手才刚扶上腰间的刀柄，就觉得胸口一凉，登时就从凳子上掉了下去。
　　其余九个人的酒瞬间醒了。他们飞快站起，各自去掏自己的武器。十一护法更是反应过来，高喊，“快去——”只可惜，他的话也永远梗在了喉咙里，只是一个瞬间，他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尸体。
　　剩下的人更不敢小觑眼前的卫琅，虽然他与平时看上去一般无二，但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夜间的恶狼，不管盯上谁，谁的喉咙就好像已经被咬穿。他们握着自己的武器，小心翼翼地互相张望。后面还清醒的帮众也反应过来，一个个拿着武器，在远处徘徊。
　　卫琅却不想再与他们纠缠。在众人还未看清的时候，距离他最近的两位护法已经接连倒下，动作之快，不但让人无法招架，甚至连他何时出刀，都没有察觉。
　　他们终于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杀死眼前这个人。于是有人的腿开始发软，也有人捏紧了手里的武器，打算拼死一搏。诡异的是，偌大的院子里，还站着的二十几个人中，竟然没有一人高呼，也没有一个人，尝试跑向后院。大概因为，他们都知道，谁先动，谁就先死。

　　卫琅抬起手，只轻轻一撕，就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来。他的发被晚风拂起，为那张脸更添几分妩媚。他们听到他说，“除了金沙帮的十二护法，想活命的，都给我滚。”
　　没有人敢动。但六个护法却明白，自己今夜，要么战，要么死。所以他们一拥而上，或剑或锏，或锤或鞭，都在同一时间，往那人身上招呼。他们已经合作过无数次，无论多难缠的对手，都没有从他们手下活着离开过。他们虽然单打不过他，但也相信，他绝不可能，同时避开这么多的攻击。
　　但他们错了。这人只脚下一点，就瞬间向后平移数尺，然后在快要被逼到墙边时，翩然起身，落到了他们背后。他们的人或许足够多，但动作却非常慢，所以现在，被逼到墙边的，已经变成了他们。
　　这人好像终于开始认真起来。他们听到他狂笑三声，一刀劈过，就有三人裂成两段。趁此机会，另三人调整招式，打算再行一次合围之事。可惜，就连黄乔都可以对战三个护法，更遑论东方不败呢？
　　只不过瞬息之间，金沙帮的十一护法，就都被送去了冥间。东方不败回过身来，他脸上还留着尸体裂开时溅上的血迹，看着对面那一群根本不能称为对手的帮众。
　　“不想死的，现在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