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和校草谈恋爱》巫山茶

5、第 5 章

　　讨厌陆栖池吗？
　　这句话，吕寇同样问过他，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

　　“陆栖池这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还会霸凌同学。”

　　吕寇对他的话十分震惊，晃神大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地握着姜年的胳膊，表示——
　　“江哥，你怎么可以污蔑学神呢？！”
　　没错，这就是他的好兄弟，他从小到大的跟班，为了一个只说了一句话的陌生人，竟然怀疑他在说谎。
　　像是被陆栖池下了蛊一样。

　　这太荒谬了，抛开校园霸凌的事不谈，就凭吕寇那一句话，姜年越看陆栖池越觉得不顺眼，久而久之，见面冷嘲热讽就成了习惯。

　　不过这些事，姜年才没兴趣和这个强行绑定他、还让他窒息过的系统说。
　　他按灭了手机，眉眼低垂，敷衍道，“没那么严重，就是不太喜欢而已。”

　　系统一反常态，好奇地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姜年一哂，依旧是散漫的语气，听起来不太正经，“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这些学渣呢，和学霸之间有壁，是不能友好相处的。”

　　【这很奇怪。】
　　姜年此时心不在焉，随机接了一句，“怎么说？”

　　系统和盘托出，【按照绑定原则，宿主和任务对象同生共死，关系应当是不错的。】姜年和陆栖池的关系却不太好，甚至有些针锋相对。

　　姜年听了也很疑惑，“我也很好奇为什么选我，任务对象还是陆栖池，怎么判断的？”

　　【抱歉宿主，同生系统没有权限解析筛选条件。】
　　【宿主，系统接收到的，是您即将病逝，只有做任务，才能继续活下去，否则命不久矣。】

　　病逝？

　　姜年挑眉，不大相信。他才十六七岁，身体倍儿好，吃嘛嘛儿香，哪来的病逝一说。说他有精神病还差不多，脑子里的这个东西，可不就像是臆想出来的！
　　“我为什么会病死？”
　　难道是熬夜猝死？

　　【您目前无权知晓，请努力完成任务。】

　　“……”姜年轻哼，“说起来，下次任务是什么时候？你要跟我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所有任务？”

　　【任务是随机触发，时间不可知，内容不可知。宿主和系统何时解绑，不可知。】

　　姜年，“……”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姜年在教室外站了一节课，他不由得站直身体，跺了跺有些发麻的右脚。教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皮肤黑黝黝的矮个儿男生钻了出来，询问道，“姜哥，你一个人在这嘀嘀咕咕干什么呢？”

　　姜年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和系统对话时出了声，他忽悠着，“没什么，念游戏攻略呢。”

　　说到游戏，矮个儿男生来了兴致，“嘿，姜哥，你上次给我推荐的那个篮球游戏可真有用，里面的那些技巧，我在体育课上试了试，还别说，投篮命中率都提高了。”

　　姜年:“……”
　　姜年这才正眼看了男生一眼，没想到自己胡扯的一个篮球游戏，居然还真有人傻到在现实里实践，“恭喜你啊，大圣。”

　　男生名叫秦齐天，齐天大圣的那个齐天，个子瘦小，却像个猴儿一样灵活，爱打篮球，选班委时主动接了体育委员一职。

　　秦齐天很是得意，“我这次进步很多，体育课上带同学们练一练，下次篮球赛，我们班一定能冲进前十！”上学期篮球比赛，十一班第一轮便淘汰了，秦齐天满腔热血，结果比了个寂寞。

　　“这想法很不错。”姜年随口附和道。

　　周围挤过来几个女生，姜年往旁边让了让，那群女生叽叽喳喳地往他们班里瞥着，压低声音兴奋地喊着，“真的是学神。”

　　姜年随着她们转移视线，一眼就看到了正对着门口的陆栖池，他坐得端正，身体笔直，骨节分明的手执着笔，视线落在书上，片刻后落笔写字。
　　女生们还在议论着，姜年只觉得无比烦躁，他伸腿勾着门关上，抬脚往厕所走去。

　　秦齐天跟了过来，他也听到了刚才的议论，顺势转了话题，“唉，姜哥，你说学神咋突然转到咱班了？”
　　这件事的确很奇怪，但姜年并没有探究的欲望，只是说道，“我不知道，要不你去问他？”

　　“我不敢哎，”秦齐天直言不讳，“姜哥你是他同桌，你去问问呗。”

　　问个屁！
　　姜年脚步一拐，下了楼梯，秦齐天停在原地，困惑地喊道，“不是要去厕所吗？姜哥你去哪儿啊？”
　　“小爷我去上网，别跟着。”

　　秦齐天冲着姜年的背影竖起了拇指。姜哥真头铁，张楚楚在这儿还敢翘课去网吧，连班主任都不放在眼里。
　　真校霸，无所畏惧！

　　--

　　姜年这一翘课，直到第二天上午大课间才回来，各班列队围着操场跑步，他趁人不注意，从旁边小路溜回了教室。

　　教室里这个时候竟然有人在。姜年不知怎的，把推开的门阖上。力道不够，留了一条缝，堪堪能听清里面的人讲话。

　　他正要伸手把门关上，只听见陆栖池说了一句，“抱歉。”
　　姜年心想，陆栖池什么毛病，怎么逢人就道歉，哪儿有那么多对不起别人的地方。

　　接着是一道女生，声音很细，带着颤音，恳切道，“那……学长，我们能不能加个微信？”
　　“啊，”陆栖池轻叹一声，“我微信好友已经满了。”

　　姜年听得想笑，微信好友上限5000，您可真牛逼！

　　教室的门忽然被拉开，女生掩面跑了出去，倚着门框的姜年猛得和陆栖池对上了视线，偷听别人讲话被抓包，一时有些尴尬。

　　女生走之后，教室里更安静了，姜年不知该怎么开口，倒是陆栖池主动解释了一句，“我不加陌生人好友。”

　　姜年心想，我们也不算熟，你怎么就加我了呢。
　　不过这么欠揍的话他不能说。站在门口杵着像根棍儿，姜年不大自在，他想回座位，却听见陆栖池说道，“你不一样。”

　　“嗯？”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风轻云淡，薄薄一层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撒在了陆栖池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分外温柔，嘴角的笑意十分柔和，“因为你是我同桌啊。”

　　他们的位置在靠墙的最后一排，离后墙还有一些空隙，姜年绕过陆栖池回到座位，沉默不语。
　　他从没听说过学神是个自来熟，怎么就对着他那么多话呢？
　　以前逢见面必冷嘲热讽之，陆栖池难道一点都不介意？

　　气氛有些沉闷，莫名其妙尴尬起来，姜年余光能看到陆栖池还在看着他，仿佛在期待着他的回答，他随便找了个话题，“你怎么没有出操？”

　　姜年不想抬头去看陆栖池，总觉得这么近的距离对视会很奇怪，他随意地从桌肚里抽出一本漫画书，心不在焉地翻看着。
　　耳边是和缓的声音，“我身体不好，不能剧烈运动。”

　　“啊？哦。”一直听说陆栖池身体不太好，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姜年礼貌接了一声，“那你好好休息。”
　　“谢谢你。”

　　陆栖池还在看他，似乎有继续和他聊下去的趋势。少了那些针锋相对的冷言冷语，和陆栖池正常说话别扭极了。
　　姜年受不了了，他把漫画书合上，揉了揉眉眼，装作困倦的样子，“我睡一会儿，你学习吧。”

　　说完也不管陆栖池的反应，直接把帽子一戴，兜头趴在了桌子上。陆栖池没再出声，姜年却总觉得他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如坐针毡。

　　趴了有五分钟，姜年忍不住了，他挪了挪胳膊，装作调整睡姿，往右瞥了一眼。
　　陆栖池正低头写字。从这个角度看去，他额前碎发微长，鼻梁高挺，眼睫毛垂着，双眸专注地盯着试卷，一幅认真学习的样子。

　　姜年只觉得自己有病，他平时也没有那么自恋啊，怎么就觉得人家在盯着自己看呢。
　　挪了挪身子，面朝着墙壁，姜年安心地闭上眼。昨天晚上几乎通宵，他这会儿困极了，心神一安就陷入了睡眠。

　　姜年是被系统的声音喊醒的，迷茫地醒了一会儿神，才听清楚了内容。

　　【叮——触发随机任务。】

　　【任务要求：得到陆栖池的微笑。
　　任务时限：晚自习下课之前。倒计时10小时16分钟27秒。
　　任务奖励：存活至下次任务完成或失败之前。
　　任务失败惩罚：剩余生命时长清零。】

　　【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

　　又有新任务了，姜年烦躁扶额，这做任务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烦躁之余，姜年觉得不对劲，‘这次任务时长怎么这么久？’
　　同生系统回道，【系统会根据任务难度，合理设置任务时长，以供宿主及时完成任务。】

　　任务难度？难道说这个任务比昨天的任务难？
　　和一个洁癖握手还不算难？！

　　任务是什么？
　　——得到陆栖池的微笑。

　　陆栖池不是每天都在笑吗，这个任务有什么难的？

　　地理老师扔过来的一截粉笔头让姜年彻底清醒，他抬头，对上老师似笑非笑的神情，“姜大神，睡了半节课了，来站起来说说，这道题选什么？”

　　白板上是一道地理题，某人乘坐的乘航班从悉尼起飞，约9小时后抵达光州。下图为“航班起飞时的全球昼夜状况图”，读图回答：乘客抵达光州时的时间大约是？
　　下面是ABCD四个选项。

　　这题好像学过，姜年瞪着眼看着PPT上的地图发呆。
　　抱歉，学渣连题目都读不懂。

　　地理老师还在催，“选什么啊，姜大神，来蒙一个呗！”

　　笃——
　　笔杆轻轻敲击桌面，姜年顺着声音看去，陆栖池在演草纸上写了个C。

　　来自讨厌对象的答案……
　　谁的答案又怎么了！
　　学渣不会就蒙C。

　　“我选C。”
　　地理老师在讲台上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并没有说什么，摆了摆手让姜年坐下，紧接着说道，“这道题选C，我们一起来看一下，这道题考察的知识点。”

　　姜年坐下后才反应过来。
　　不是，陆栖池一理科生，昨天才转过来，怎么就知道正确答案了呢？

　　想着他往旁边看去，直接对上了陆栖池的微笑，微笑？！
　　这个微笑是那么的和善，那么的亲切，那么的令人愉悦。一瞬间，姜年非常想要像吕寇那样用夸张的词汇来描述这一个微笑，但奈何他的作文水平还不及寇小弟，只能静待任务完成的提示。

　　系统：【……】
　　姜年：“……”
　　系统：【叮，任务未完成。】

　　淦！
　　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真情了，陆栖池这厮笑得那么好看，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