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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望斜阳 白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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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尘玉也没想到,慕无愆竟然会躲不开,当下脸色有些难看,他自然不想杀了慕无愆。
“他怎么了?”
颜从月没有准备瞒着白尘玉,白尘玉自然也能够察觉得到。
“封印妖刀的时候引动了雷劫,刺激到了命鬼伤了魂元,现在忘了一些事情,不过很快就会好。”
听到这里,白尘玉皱了皱眉,旋即冷笑出声。
“那么多人因为你死了,你现在什么都忘了?”
慕无愆恍惚的坐在那里,看着白尘玉的眼神,有嘲讽也有说不尽的无奈。
修为登顶,等来的不是执剑天涯,而是刀剑相向。
白尘玉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慕无愆在太微宫里,在这里对于慕无愆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即便是颜从月说不会保慕无愆,但是白尘玉知道,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不顾一切的保下慕无愆,那就只有颜从月了。
星移月升,这是慕无愆第一次在这里看到月亮,山峰之上,好似触手可及的近。
慕无愆,突然从一个复读生木夏平变成了这里的慕无愆,莫名其妙的有生命危险不说,甚至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怂了。
不得不说他很怂,很想逃走,但是逃走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你跟我说说慕无愆是个什么人吧。”
慕无愆转头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颜从月,他大概也知道了,自己不过是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家伙身上的一个倒霉蛋而已。
“鬼蜮司命,道门叛徒,曾经的龙啸峰首席弟子,杀害龙啸峰现任长老顾凌云的凶手。”
“行了行了,怎么听着不像什么好货。”
慕无愆摆摆手,不要继续说了。
“我还没有说完。”颜从月微笑着,缓和了身上的一丝疏离感。
还,还有别的啊。慕无愆五官有些拧到一起,试图最后挣扎一下。
“我是不是被冤枉的,你看哈我觉得这人吧不能那么坏啊,毕竟听你这话茬,我应该是这个地方长大的,那你们一个个长得根正苗红的,怎么就我一个人这样……”
颜从月摇了摇头,挑了挑秀气的长眉。
“没有,你就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我这么坏直接送殡仪馆一条龙不好吗?”省的自己过来担惊受怕这一回,这死吧要是痛快的,倒也没啥,这样钝刀子是真的难受。
慕无愆甚至想,回去把脖子洗干净,直接把他弄死算了。
当然这是气话,好死不如赖活着。
“因为……”颜从月想了想,有些苦恼地说:“你等我编个理由,现编太难了我没准备。”
嘎?
慕无愆目瞪口呆。
本来以为颜从月会是一个不怎么好相处的人,因为没有表情的时候,就好像是一尊玉像,冷清而又高高在上。
但是真的相处起来,却发现并不是那样。
他的确是不好相处,只是并不是那么清冷,可是即便是这样,颜从月也始终带了一种孤寂的疏离感。
慕无愆可以感受到,这个人只是太过于寂寞。
因为不能被太多人发现,慕无愆只能躲在颜从月的卧房里。
“你们不用吃饭但是需要睡觉吗?”慕无愆在屋子里面到处看着,竟然有床哎!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虽然嘴巴毒了一点,但是总算是没有弄死自己的想法,小命得保所以说话也随意了一些。
“可以睡也可以不睡,不过如果想要有点仪式感,或许可以睡。”
“呀!你还知道仪式感这个词儿啊。”慕无愆一屁股坐在一边的罗汉床上,脱了鞋子大字状的躺在上面。
“一个朋友告诉我的。”颜从月坐下在桌边看着躺在那里的慕无愆。
“你看你这个人吧,要是不是那么不会聊天,应该会很多人喜欢你的。”
看得出来这个颜从月在这里地位很高,而且长得好看,修为看起来也很厉害的样子,慕无愆心里想着或许自己可以抱个大腿?
“我不需要那么多人喜欢。”
啧,高冷,慕无愆心里暗暗咂嘴。
“那我仪式感去了啊。”
虽然说可以不用吃不用喝,但是架不住心理难受,总觉得饿,算了算了,睡着了就不想那么多了。
慕无愆翻了一个身,抱了一个枕头放心的开始睡觉,毕竟这个叫颜从月的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的样子,他给自己看着应该没问题。
颜从月看着这人说睡就睡呼了一口气,心道还真的是本性难移。
抬手布了一个法阵,却牵动了伤势。
“咳咳。”颜从月一只手扶着桌子咽下口中微甜的血腥味儿。“天劫之威果然不可小视。”
话落走到蒲团面前坐下,开始打坐。
夜色如水,月光倾泻一地,透过层层的帘幔落下。
清冷,孤寂,山巅之上几近无人的太微宫。
清晨,天刚蒙蒙亮,朝阳落下第一丝的亮光的时候,门就被人推开了。
“哎。”
慕无愆迷迷糊糊的整开眼睛,哈喇子流了满枕头,带着口水特有的芬芳,充斥着慕无愆的鼻子。
“嗯?谁啊,大清早上……”
声音戛然而止,慕无愆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
“你哪位?有什么事儿嘛?”
“我是衡瑜,太微宫呢?”
“太微宫?这不就是太微宫吗?”昨天听颜从月说过,这地儿就是太微宫啊。
“我说的是副掌教!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慕无愆翻了翻白眼儿。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太微宫重伤未愈,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快起来,陪我一起找人啊!”衡瑜脸色十分的着急,看着慕无一脸茫然心头一阵恼火捡起来地上的靴子就丢到了慕无愆的脸上。
“都怪你!”
“你谁啊你。”
“本来就是你!要不是为了你太微宫会硬抗雷劫吗?要不是为了你,他会动用禁术嘛?要不是为了你他会被禁足吗!”
慕无愆被说的有些一时之间忘了要怎么反驳,捡起来掉在自己脚边的靴子穿上。
亏死了!
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弄过来不说,现在还要给原主人这个家伙收拾烂摊子。
“多找几个人一起,你光扒拉我有什么用。”说完蹬了蹬靴子,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衡瑜小声嘀咕着:“要是有别人我还来找你?”
“哎!你等等我啊!”
山中确实是凉快,但是现在到底是三伏盛夏,没多久慕无愆就靠在一棵树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这偌大的太微宫。
“这,咋没人呢。”这么大的地方没人住可惜了啊,房价好贵的,这样好浪费的!
算了休息一下,那个家伙看起来很强的样子,横竖不至于死在外面。
前面有个屋子,进去坐坐。
“累死我了。”慕无愆一边扇着风碎碎念一边往那边的竹屋去了。
这附近就这么一个孤零零的竹屋,坐落在这里,慕无愆走过去,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没人。
“望斜阳。”门口挂了一个匾,似乎是这个屋子的名字,字写得龙飞凤舞,笔锋之处极为内敛看得出来写这个字的人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慕无愆推开门,只见院子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凉亭里面放着几个石墩子。
看着那凉亭,慕无愆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恍惚,耳畔似乎响起来一段熟悉的交谈声。
“无愆,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声音温润,语调不急不慢,是一个极为沉稳的人。
“说。”
“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了,可否代我好好照顾从月。”
“你不在了,你为什么会不在了?罢了,从月是你的师弟也就是我的师弟,我照顾他是理所应当的。”
“多谢。”
慕无愆醒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这个凉亭里面,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这是他自打过来之后第一次对某一个地方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来过这里,不!或许说是曾经的慕无愆来过这里。
带了三分熟悉七分探究,慕无愆推开了房门。
迎面进眼的是一条案几,上面放着一把琴和一柄剑,就那么放在那里似乎已经放了很久,竹屋很小,有一半是都在放了书架,上面各种各样的书但是都已经落满了灰尘。
看得出来在这里曾经住过的人是一个喜静的人,房间里面几乎没有什么陈设,除了必备的纸笔其他的就只有一个蒲团。
相比于前殿的恢弘大气,这里可以称得上是穷酸。
避人而居,清净自持,慕无愆对这里的主人开始有了一些好奇。
“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