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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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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在大梵山，忘机认出了羡羡，却没有带走的故事……
人物都是原著的，CP只有忘羡，私设很多，ooc很多，可能是有意的，也可能是水平问题……
N年没写过东西了，难得最近实在空闲，有没有人看，我都佛系写文。万一有人，先谢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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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道阻且长（四）
杳杳寒山道，落落冷涧滨。
啾啾常有鸟，寂寂更无人。
淅淅风吹面，纷纷雪积身。
朝朝不见日，岁岁不知春。
“魏无羡，你才他/妈/的呢！”你居然骂蓝湛，你哪来的脸？
魏无羡像一头暴躁抑郁的小兽，在布满枯枝败叶的林间穿梭。仿佛大地过于平坦，无法承载他那千沟万壑盘根错节的乱麻一样的情绪。魏无羡在树冠与地面间飞驰纵越，倏忽上天，陡然入地，须臾又打着圈儿地上蹿下跳，纵是把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也一点儿甩不掉脑子里的四分五裂。
“魏无羡，你就是个十足的祸害，你差点儿害死蓝湛！”从蓝忘机抬手布结界的那一刻起，到现在，整个夜晚，一种凉透全身骨血的恐惧自责始终缠绕着魏无羡，一分一秒也无法摆脱，越挣扎缠得越紧。想到适才的生死存亡，想到如果他进不了结界……每一口呼吸都伴着心悸，心口像压下了千吨巨石，堵死了所有往前一步的路。
“魏无羡，把人害成这样，转身就跑，你有没有良心？”挣扎逃离的瞬间，差点儿就被心底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留下。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留下？没有灵力，不修医理，用处不抵两个小娃。祸家殃友，谁粘上谁倒霉，蓝湛如此修为都被莫名连累至此。邪门歪道，疯癫断袖，哪一点配靠近高洁傲岸的含光君，平白污人名声。
“怕连累沾染人家？别把自己说的这么自省！明明是胆小懦弱自惭形秽，生怕别人看出你那龌龊的心思。”是吗？是这样吗？魏无羡无力反驳。生死关头，他那么恐惧，那么怕失去蓝湛，这种两辈子所有的苦难经历都抵不上的胆战心寒，蓝湛到底是他的什么人？分明前世已水火不容，这辈子遇险还潜意识的呼唤人家名字求救。重生以来，匆匆数面间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依赖关切逃避，这一切的一切都算什么？好吧，魏无羡你认命吧，如果被断袖者献舍必断袖，那么这世间除了天神，没有比蓝湛更值得的对象。不，天神也不如蓝湛。
“你自己恶心断袖，竟然用这么脏的心思肖想蓝湛，你怎么敢？”
“不，我没有，我不敢。”
“你有。”
“好吧，我有。”
我只是反复猜测蓝湛是怎么认出魏无羡的，我只是揣度玉牌、乾坤袋、食盒、笛子，不忍拒绝的杯酒，纵容宠溺的叹息，都仅仅是因为同情、恻隐、可怜？能不能有一点点，哪怕一丝一毫是因为怀念，单纯对少年时旧友的怀念？
“真的，只有这些，只敢这些。仅此而已，都不行吗？”
……
漆黑的夜里，暗得深邃，静得冰凉。日间还张牙舞爪的枝叶藤蔓颓然无力地垂着，鸟兽虫鱼一概哑了火静了音。惨淡缄默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个左冲右撞、自言自语的可怜人。如若此时被人撞见，免不得感慨一句，俏生生的一个公子，可惜了，是个傻的。
自虐般的折腾是不是易使人产生幻觉？魏无羡倏忽听到有人在轻唤“魏婴”。还不待分辨仔细，迎头撞上了跌跌撞撞返回来的温宁。
“温宁，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声音啊，公子，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果然，是幻觉。
“公子，你怎么啦？”
“无事。”
“那我们现在去哪？”
“啊~~~~走！找晦气去！！”
魏无羡给温宁置办了套斗篷长袍，罩得严严实实。两人日夜兼程，奔赴兰陵。既然情绪无解，那就去挑战命运。活了两辈子，魏无羡终是那个宁可迎向当头悬剑，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画地为牢、自怨自艾的飞扬少年。
一路东行，客栈茶馆酒肆中，夷陵老祖重生，闯金麟台密室，盗法器回归乱葬岗的传闻铺天盖地。魏无羡不禁苦笑道：“这动作可真快，不知道是小聂宗主还是敛方尊的手笔。”
虽然魏无羡已经料到，被搅到这趟浑水里，不会再有几天好日子过。但却也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迅疾，刚刚踏入金陵城第一天，信就送到了他手上：“金凌有难，乱葬岗。”该来的，终归来了。
记忆中的乱葬岗从未有过如此多的鲜活人气，嗯，除了百家围剿那次。
“莫玄羽真的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嘛？”伏魔洞里传来少年的声音。
“只是传闻吧，又没有人亲眼所见，哪有那么容易起死回生？”有人质疑道。
“那莫玄羽就算不是夷陵老祖，是为他报仇，所以滥杀无辜？”这是什么逻辑？
“不会的，不管他是莫玄羽还是魏无羡，都不是这样的人。”这是蓝景仪的声音。
“那为什么把我们绑来这里？”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问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他绑你的？”欧阳子真怼道。
魏无羡，哦不，是莫玄羽，听不下去了，倏忽现身，在一半质疑一半支持声中带领孩子们抽丝剥茧。刚刚要去伪存真拂尘见金，就被收到“夷陵老祖”勒索信后敢来拯救自家孩子的仙门百家围住了，蓝忘机、江澄、聂怀桑也赫然在列。
发现魏无羡迅速退后保持距离，蓝忘机一个健步上前，将人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不待百家发难，抢先道：“你继续。”于是，一众灵力尽失却又是非不分的凡夫俗子，在魏无羡的引导、江澄的瞪视、蓝忘机的禁言之下，终是大致理清了这盘借刀杀人之棋。
自是棋局，必有后续。看不到仙门百家再次与夷陵老祖剑拔弩张，布局者只得御凶尸孤注一掷。魏无羡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以已身召阴，护众人离去。这一刻，蓝忘机眼中今生前世的身影重合，终是那个得失不论毁誉由人的少年。而魏无羡看向身边将他护得滴水不漏的避尘剑芒，心中那份视死如归的悲壮都轻了几许。
狂奔而下的仙门众人，还未及品尝死里逃生的庆幸，就被密密麻麻漫山遍野的箭阵打回了原型。
“都，都是金氏的人!不，不是人，都是凶尸。”待看清山下形势，逃命的众人差点吓得往回跑。
“金宗主，敛方尊，仙督呢？他不是说在山脚帮我们御琴破开夷陵老祖结界，稍后就到吗？”终于有人想起了说着稍后就到，却一直未到的金仙督。
估算着，众人应该已逃出生天，殿后阻拦凶尸的魏无羡、蓝忘机、温宁、江澄也逐步后撤。魏无羡还来不及打探为何二人灵力无恙，就看到了山脚这浩荡的围剿之势。
魏无羡心下一怔喊道：“这真是比当年阵仗大多了，敛方尊，看来今天是铁了心的要把百家留在这乱葬岗？”
金光瑶也不扭捏，慢条斯理地现身于阵后，笑道：“魏公子，他们明明是来围剿你的，何苦救这帮乌合之众？”
“哪有？我们没有，我们是来救自家子弟的。”众人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生怕魏无羡被说动。
山上的凶尸还在呼啸而下，全靠忘机琴和紫电阻挡，山下的箭阵一触即发，怎样才能保下这满山灵力还未恢复的百家之人？魏无羡蹙眉思索着。
这金光瑶可不是个矫情的主，挥手立时就要触发箭阵，却倏忽犹豫了片刻。对着山脚那缓步而上的身影道：“二哥，你为何会来？”
蓝曦臣摇头叹息道：“阿瑶，亲耳听到，亲眼见过，我才死心。”
“二哥，对不起，我没有别的选择。”金光瑶终是挥手掷出阴虎符，漫天箭羽如索命的利爪汹涌而下。
一波箭阵过后，百家已有死伤。蓝忘机、蓝曦臣、江澄一边护着魏无羡和众小辈，一边阻挡凶尸已是捉襟掣肘。
此时风波又起，聂明玦尸身从天而降，向着金光瑶步步紧逼。眼见这敛方尊就要命丧霸下刀刃，金凌下意识地喊着“小叔叔”奔去阻挡。聂明玦一掌袭来，金凌躲避不及，掌落瞬间，被温宁生生用身体替下。
两个气场强大的凶尸碰撞，激荡起漫天彻地的怨气，山上咬人的凶尸和山下放箭的凶尸茹毛饮血般的吸收这强大的指令，嚎叫着刺激着发怒发狂。
魏无羡平静地看着这瞬息万变的情状，也许，这就是命吧，他躲不过的命。莫玄羽这个身子，抵不住如此怨气，他知道。但如今确已别无他法，死他一个，总比全军覆没要强，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魏无羡眼睛死死的望着蓝忘机的方向，至少，这一次他有了惦念的人，死得不会那么悲凉。
魏无羡抬手将玉笛送至唇边，笛音袅袅，穿过悠悠岁月，飘向心中所想。“蓝湛，我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了。”
霎时，漫山凶尸呆愣，股股怨气拔地而起，如黑色旋涡般奔腾涌向魏无羡。可他熟悉的那种怨气入体如扎似扯的痛感却没有来，同时，心口处荡漾开脉脉灵力光波，吸收吐纳着怨气，包裹抚慰着心灵。
倏忽，谁在背后轻拍了魏无羡一下，仿佛扣响了灵识。刹那间，整个乱葬岗天幕降下，所有人鬼尸神的神志仿佛入了梦境。梦中场景正是乱葬岗伏魔洞，夷陵老祖魏无羡专注凝聚最后一抹元神，毫不犹豫地凌空灌注，摧毁了阴虎符，随即百鬼侵蚀，化为齑粉。从始至终，眸光平静，没有一分一秒看向围剿人群。
天幕回拢，罡风骤起，山崩地裂，一百二十座镇山石兽腾空而起，复又砸向大地。阵眼四兽集结，将纠缠一体的聂明玦金光瑶封印其中。遍野凶尸顿化尘土，魂归大地。
良久，才堪堪有人回过神识。
“这是夷陵老祖显灵了？”
“我爹明明说夷陵老祖是为了贪恋阴虎符被百家围攻而死，可刚才那又是什么？”
“是夷陵老祖救了我们？”
议论渐起，乱糟糟的汇入耳边。魏无羡一脸茫然：什么夷陵老祖显灵？我这是被百家共情了？随便你们说什么，可夷陵老祖遭百鬼反噬，蓝湛也看到了吗？他会怎么想？厌恶？嫌弃？同情？怜悯？还是什么？
共情百家，虽极为短暂，却也极度耗神。魏无羡神思慌乱，思维破碎，只知道急于寻着蓝忘机。蓝湛在哪？我还未及问他身体如何，可有恢复。
哦，在那，蓝湛在对面。蓝湛为什么不看我，是我死得太惨，蓝湛嫌恶了？蓝湛在和思追说什么？蓝湛为什么站不稳，难道受伤了？
魏无羡迫切想要站起来走向蓝忘机，却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堪堪迈出一步，就被一少年挡住了去路。
“你到底是不是魏无羡？我父母都死于魏狗之手，此仇不可不报。”少年红着眼诘问。
魏无羡没有听进去一个字：“你说什么？别挡着我。”
蓝思追和蓝景仪快步赶了过来挡在魏无羡身前。
“报仇？刚刚不是前辈出手，这漫山遍野还能有一个活人吗？”蓝景仪愤愤不平。
“他是谁都救了你的命，想报仇，先还命。”金凌怒道。
魏无羡看着眼前众人嘴唇张张合合，听不清，他也不想听。他只想走过去，走到那个人身边，却一步也动不了。
这种混乱情形下，少年人的争论并没有人太较真。出乎意料的，聂怀桑缓步向前，也站在了魏无羡身前，灵力入喉，音传千里，朗声道：“此人若为莫玄羽，跟百家皆无瓜葛，今日救人之恩堪称少年英雄，当得起涌泉相报。此人若是夷陵老祖，前世岂是仅有仇怨？玄武洞、射日征，若无魏无羡，今朝多少人早已作古，可还有机会立于此天地间。滔天脏水，说白了不过私念贪欲作祟。纵是不夜天阴差阳错，其早以命相抵。今日以德报怨，亦该受得起百家谢忱。”言毕，回首对魏无羡行一大礼，转身离去。
魏无羡透过身前层叠的人影缝隙向对面望去，蓝忘机也在望向他吗？蓝湛为什么不过来，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魏无羡太累了，脱了力跪坐到地上，身边小辈围绕，很默契的将称呼从莫前辈一致又改为前辈。声声称誉，句句关切，却都进不到神识里。眼睑太重，撑不住地想要合上。昏沉中，只模糊看到蓝忘机似乎被蓝曦臣扶持着御剑离开。
魏无羡无奈低叹：你们，挡着我看蓝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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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纠结的一章，一直在想开头要不要让羡羡不逃走，换一条路走
所以，有了二心，即使回到原点，还是写得破碎
金光瑶：薛洋苏涉都死了，琴得自己弹，操阴虎符御尸也得我上，太累了，就死在这吧。
之前说过，CP只有忘羡。
原定十章结束，还是啰嗦了，再有两三章完结。
别猜情节，可能猜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