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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明天,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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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依旧是你,明天,依旧是明天。
是你带我来到了不一样的明天。
两旁的建筑快速闪过,低矮的房屋,交错的电线,越来越浓的市井之味。
“到了。”市丸银抓紧对方的手腕跳下车去。
“你带我去哪?”
“你一定会喜欢的,跟我走吧。”市丸银自信满满。
太阳依旧毒辣辣的晒在两个男孩的皮肤上,但他们一点也没有顾忌,朝着无限延伸的尽头奔进。
这个年纪的他们总是无限的。拥有无限的想象,无限的可能。
低矮的木质房屋,一个接一个在眼旁闪过,是独属于这一方的朴素古板。市丸银拉着朽木白哉穿过两三个小巷,转过四五个弯,七拐八绕的终于到了一个地方。
“到了!”喘息中也没有掩住兴奋。
朽木白哉定睛一看,到达的地方并不起眼,和之前一样普通,毫无起眼之处,路上行人很少,实在想不出市丸银带他来这里有什么花样。
“白哉,你看那里。”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家卖金鱼的小店,店面并不大。
走进了才看到,被分割成相同大小的方正的的玻璃鱼缸中都养着着不同品类的金鱼。像精灵般的鱼儿在“囚笼”中欢快的游着,金鱼美丽的颜色在水中游动,飘逸的鱼鳍像妇人们在水中涤洗的薄纱。在一旁市丸银的眼中,朽木白哉仿佛置身于无数游动的明星中。
“真好看啊。”市丸银想不到朽木白哉居然也会感叹。
“白哉有没有想要的,我送你一尾。”
朽木白哉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不用,我觉得他们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朽木白哉便从一缸看到另一缸。他不愿带走任何一条金鱼,但是他希望记住每一条金鱼。市丸银就在旁边静默地看着他将金鱼悉数揽入眼中。
市丸银对一旁的老板使了一个眼神后说道:“白哉,还不走啊,金鱼都能看这么久。”
“那走吧。”
“还有个地方,希望你也能喜欢。”
离开金鱼店之后沿着道路没走多久,来到另一处小店,小店上高悬着一轮大字“忍”,是一家忍者体验店。首先体验的便是掷飞镖。
“这可是忍者的基础哦,希望白哉一会儿不要输给我。”话语故作着挑衅。
朽木白哉只是瞬间扔出一枚飞镖,正稳稳地扎在离正中红心两厘米处。市丸银随之也掷出了手里的飞镖,结果在飞镖的尖端刚触碰到靶子时就栽了下去。
“真是丢脸啊。”脸上却是笑意更深。市丸银睁开双眼,眼中显出似有似无的凌厉,手中的飞镖呼啸而出,正中红心。旁边的飞镖紧随其后,不甘示弱般冲向红心,两轮飞镖几乎同时正中靶子正中的红心。
“哦,想不到白哉如此厉害,那么有无兴趣来试一下剑道。”
“奉陪到底。”
换上宽松的剑道服,手握木剑,两人的姿势都像是即将冲出捕食的猎豹一般,身体线条紧绷却富有流畅的美感,手上紧握着即将爆发的力量。市丸银率先出招,一个极富力量的斩击迎面而来,朽木白哉面不改色的迎下这一击,手上绽出根根青筋,第一击被接下,市丸银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量,暴起的青筋中蕴藏的力量将瞬间释放。朽木白哉有些吃力地接下后朽木白哉转换姿势,使身体重心稳下来,并使力量更加集中。市丸银眼中的凌厉从半睁的眼中透出,使人不敢直视。嘴角一个狡黠的微笑,市丸银脚步快闪,从朽木白哉的腰部斩击,朽木白哉也瞬间变换姿势,手中的剑划出一道圆弧,顺利挡下,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市丸银又将木剑斩于朽木白哉的左肩,朽木白哉看清了对方的剑刃所移动的轨迹,在市丸银的木剑还在变换轨迹的途中,朽木白哉左脚一退,从右边将市丸银的木剑狠狠压制在了地面上。市丸银眼中慢慢覆上一层杀意,木剑如蛇一般,滑出了朽木白哉的剑下。
“想不到白哉有着这样大的力气,我恐怕是赢不了了。”脸上的微笑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话语刚落,市丸银手中的剑快如疾风,左右连击,使人眼花缭乱,难以捕捉到市丸银手中的木剑的身影,这简直不是人类的速度!朽木白哉一边后退一面挡下攻击,但是不及朽木白哉反应,市丸银手中的剑突然改变轨迹,朝着朽木白哉的左边击去,市丸银手中的剑正抵在朽木白哉的心脏上,时间仿佛静止,朽木白哉心脏的跳动顺着木剑直抵掌心……
朽木白哉右手轻轻抬起,推下了直抵心脏的木剑,木剑宛如星辰坠落跌落在地上。
“你赢了。”朽木白哉薄唇轻启,说出的话仿佛结着冰,送入耳朵时冰的生疼。
返程的路上,两人的身影被夕阳紧紧的拖着,脚步不似来时的轻盈,像是所有的疲惫都堆积在脚上。
一路无言,地铁上两旁快速闪过的景色像默片一样播放。
朽木白哉依旧走那条路回家,市丸银也跟在身后,两旁的被暴晒一天的树枝懒洋洋地摆动,像老人在午后打着瞌睡,反而是两旁的蝉叫的凄厉。
“你还要跟着我多久。”朽木白哉停下脚步,头也没回的说道。
树上有只蝉,它终于再也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蛰伏三年或是五年甚至十几年年换来的不过一个月的光阴们就在此时终结了,带着它在这个夏天所有的声嘶力竭。它再也不能附着在树干上,狠狠地摔落在地上,唯独透明薄弱的翅膀还在微微抖动。
身后的人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刚开口,声音却卡在干涩的喉咙。
又一只蝉成功蜕皮,骄傲得爬到树干上,大声的宣告它的降临。它那令人眩晕的鸣叫,掩盖住了那落寞的后退的脚步声。
朽木白哉不知不觉来到了那日市丸银拉小提琴的那片草地,过了半个月,草生长的更加茂盛,草的末梢已经能轻轻扫过小腿。
“你不回家吗?”朽木白哉的这句话像漂浮在空中。回头一看,除了茂密的草,充斥在空气里的蝉鸣,便什么都没有了,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