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啡与水果糖》卧秋霜

2、第 2 章

　　05
　　两人报了同一所小学，恰巧分到同班。
　　学校体检，要抽血化验。
　　程远勇敢地第一个站出来，挽起袖子，露出细腻的肌肤和淡青色的血管。
　　赵亦帆跟在他身后。
　　校医赞许地点点头，将橡胶管绑在程远小臂上，用酒精棉细细擦拭，再将针头刺入血肉。
　　很快，针头便蓄满了鲜红的血液。
　　程远状若淡定地抽完血，退到一旁等待。
　　赵亦帆随后上前，伸出左臂——右手手腕被程远在抽血时用力握住，估计有点红。
　　06
　　小学里流行一种卡牌，造型炫酷，价格低廉。
　　赵亦帆甚至咬牙省下糖果钱去购买。
　　程远则将零花钱全部藏在一只饼干盒里，说要买书。
　　赵亦帆手气意外地好，一次便抽中数张热门卡牌，迅速成为话题的焦点。好几个外班同学甚至找到他，想“高价收购”，却被他统统拒绝。
　　放学路上，赵亦帆偷偷将卡牌塞进了程远的手心。
　　程远微微一笑，将卡牌夹入书中。
　　程远左手抱书，赵亦帆右手拎球，两人空着的手，在暮色里紧紧交握。
　　07
　　程远被选为“值周生”，在操场上站岗。
　　正值隆冬时分，寒风裹挟着雪花，一阵一阵往人面颊上扑。不一会，程远的双脚就被雪花埋住。
　　他强迫自己站得笔直，厚厚的棉衣领子擦过干裂而嫣红的嘴唇。
　　突然，一只蓄过力的雪球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雪在他后脑勺上炸开，将他溅了一头雪点。
　　雪团还钻入立起的衣领，贴着温热的肌肤化成一摊冰水。
　　他回过头，瞪着几个大笑的混混，试图将他们吓走。
　　无济于事。
　　赵亦帆来找程远，不想刚好赶上这一幕。
　　他冲上来，用卫生纸细心擦拭着程远的头发。
　　“阿远，你先回班。”
　　“赵亦帆……”
　　“等等我，马上回。”
　　程远的身影很快被风雪涂抹得只剩一个轮廓，赵亦帆这才敛去眼底的温柔。
　　“单挑还是一起上，你们决定。”
　　08
　　程远叫来了老师。
　　几个混混被带去校长室处分，赵亦帆则靠在程远肩头，向校医室走去。
　　“傻不傻，嗯？”程远咬着牙，声音不稳，眼底还蓄了点泪。两人挨得很近，呼吸相闻。
　　校医说赵亦帆应该只受了皮外伤，况且他着了凉，最好留校观察一下午。
　　于是赵亦帆便在校医室的隔间里躺了一下午，程远则一边背书，一边坐下陪他。
　　赵亦帆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程远精致的侧脸线条便映入眼帘。
　　“阿远，我想吃糖。”
　　程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剥下糖衣，塞进他口中。
　　赵亦帆就着程远的指尖吃下。
　　是甜腻的桃子味。
　　一点都不傻。赵亦帆心想。
　　那是“小升初”前夕，学业正紧，情窦初开。
　　09
　　“阿远，你想报哪所中学？”
　　“十三中。”
　　“好巧，我也是。”
　　10
　　考试前夕，赵亦帆跑向在考场外等候的程远，往他手心里塞了一小块粗糙的木头。
　　“这是什么？”
　　“桃木棒槌，我自己刻的。”
　　程远盯着手心里那“棒槌”发呆。
　　赵亦帆替他收拢手指，语气有点慌乱。
　　“我花了一下午呢，你就收下吧。老家人说它能保佑你，考个好成绩。”
　　程远笑笑，“有心了，谢谢。”
　　他飞快地在赵亦帆脸上啄了一下。
　　赵亦帆的脸瞬间红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