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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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电视里的女主角喊的撕心裂肺，电视外的江野把薯片嚼的嘎嘣脆响。
这薯片味道可真不错。
趁着陆曜还没回来，他得多吃点。
江野又拿起一片薯片放到嘴里，陆曜不喜欢他吃这些垃圾食品，说是接吻的时候嘴巴里会有味道，但最近别说是接吻了，陆曜家都没回过几次，经常在外面待到很晚。
应该是工作太忙了吧。
江野眨了下眼，感觉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不但开始疑神疑鬼，而且心里总像压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难受。
今年是他跟陆曜在一起的第三年，或许陆曜在其他方面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至少——他绝对不会背叛他。
电视里已经演到女主角发现男朋友出轨，然后狠狠地给了那个勾引她男朋友的小三一巴掌。江野唇角上扬，露出个有些嘲讽的笑容，然后起身关掉了电视。
晚上八点。
“今天不回来吃饭了宝贝，朋友过生日，你自己先休息吧，不用等我，我回来得晚。”
后面是一个可爱的亲亲表情包。
江野盯着信息看了五秒，直接拨了个电话回去。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人接，江野垂着眼，感觉胸腔里燃起一股无名火，要把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终于接通。
“喂？怎么了宝贝儿，找我有事吗？”
“你在哪？”江野冷声。
陆曜：“在帮朋友过生日啊，我不是发消息给你了吗，你没看到？”
“看到了。”江野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缓缓用力，“我看到了。”
“看到了就好，宝贝你吃过饭了吗？吃完就先休息，不用等我。”陆曜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江野低低“嗯”了一声，就听见陆曜那边有人在喊他，让他赶快进去。
陆曜笑着应了句，然后对江野说：“他们在催我呢，我先进去，你吃完饭早点休息，给我留个门就行。”
说完电话就挂了。
江野仍然保持着把手机放在耳边的动作，像是个没上发条的机器。
他其实还有句话没说完。
“你早上说想吃水煮牛肉……”
我给你做了。
晚上十二点。
偌大的空间里一片死寂，屋子里没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稍稍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床上坐着个人，一动不动。
陆曜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吓了一跳，连外套也没脱就进了房间，几步走到床边，弯腰揽住床上的人。
“宝贝，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江野没说话，他只是抬手勾住陆曜的脖子，将下巴抵在陆曜肩膀上。
鼻子里充斥着烟酒味，还有，脂粉味。
“宝贝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陆曜轻柔地拍拍他的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样，“那你先起来好不好，让我把外套脱了，我今天在外面喝了酒，衣服上全是味儿。”
江野不松手，还将脸埋到陆曜颈窝，轻轻蹭了两下。
陆曜眸色一暗，“宝贝儿，别勾我啊。”
因为工作原因，他已经许久没有跟江野亲热过了，正想把人捞过来好好接个吻，刚抬起半张脸，就发现怀里的人眼圈红了。
哭了？！
江野整个眼尾都是红的，偏偏强忍着没掉一滴眼泪，看起来倔强又可怜。陆曜无奈地叹了口气，吻吻他的眼睫，低声道：“到底怎么了宝贝儿，怎么还哭了，你想心疼死我吗？”
“你今天…去哪儿了？”江野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今天去给朋友过生日了啊。”陆曜解释道：“他们非要去酒吧，我也不好不给寿星面子。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吗？那我下次不去了好不好？”
下次不去了好不好。
“好。”江野重新将脸埋到陆曜肩膀上——好，陆曜。
你最好不要骗我。
凌晨两点半。
江野被一个噩梦惊醒，下意识去找身边的人，却发现被窝是凉的，人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起身下床，江野没穿鞋，光脚走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站到走廊上。
不远处的书房隐隐传来说话声。
江野将呼吸放到最轻，悄悄走到书房门前，大概是以为他已经睡熟，门只是虚掩着，陆曜打电话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断断续续落到江野耳朵里。
“跟我闹脾气呢…哄了大半夜…”
“我怎么知道就去个酒吧都要不高兴…”
“去你的…你他妈才妻管严…老子又没老婆…”
“带他…带他干什么…他又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
……
房间里，陆曜仍在打电话，门外，江野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卧室。
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江野睁着眼睛看着黑暗，失落和难过像藤蔓慢慢爬上心口，逐渐将他的整个心脏裹住。
他其实不是生气陆曜去酒吧，他只是不喜欢陆曜总这么晚回来，总是上午和他说过的事下午就忘，从来不放在心上。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江野不喜欢追忆往昔，可是此时此刻，他就是难以控制地回想起从前…明明从前，是陆曜先追的他啊。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对着蜡烛许愿，我想对你许个愿。”
“和我在一起吧，我的大明星。”
“做我一个人的星星。”
那时候他刚刚遭遇了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大的挫折，以为碰到了救赎，便义无反顾地一头栽了进去。
不是从最近才开始的。
或许是开头太好，好到让他总是下意识地忽视掉那些藏在甜言蜜语里的轻视，温柔体贴后的冷淡，在一起三年，陆曜对他从来不谈喜欢，吝于许诺。
像刚才那种不再去酒吧的诺言倒是随口许过不少次，可是陆曜从没做到过。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这是电视剧里女主角的台词。
江野想，可能他也应该找个时间去问问陆曜，他到底把他当什么。
身旁突然传来响动，是陆曜回来了。
江野猛地闭上眼睛。
“怎么把自己裹成这样…”陆曜站在床边，看着用整床被子把自己卷起来的江野，低喃了句。
他想把江野的被子掀起来一点，又怕把人吵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重新抱了一床被子，脱了外衣在江野身边躺下。
夜深人静。
听着身边的人呼吸渐渐趋于平稳，江野在黑暗中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曜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