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殁》二宣

2、第 2 章

　　第二章积聚力量，投效江东
　　（一）
　　刘备，这个在东汉末年的各路军阀中的一个异类，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在那个乱世中，没有多少人还成天把“光复汉室”挂在嘴边上，就连正经的刘姓宗亲们对于这件事也多是缄默，似乎这件事是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的，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如海市蜃楼一般，虚无缥缈。
　　确实，当时的汉室，确实已经是沉疴在身，无可救药了。可是刘备这个不知真假的汉室宗亲，当世皇叔，却天天把“光复汉室”挂在嘴边，实在是让当时人们感到是个异类。尤其在那个时候，刘备此人经常是兵不过千，将只关、张、赵，实力与当时的曹操、袁绍、孙权、刘表、刘璋等人相比实在是无法相较，再加上，刘备本人才能只是中上，身边也并没有具备突出的军政才能的人才辅佐，所以自己的实力实在是无法与当时那些大军阀下相提并论。
　　看起来一无用处的刘备，其实在陈音看来，是完全可以利用的。这个时候陈音已经十五岁了。她已经从当时那个只是有些文采小丫头，成长为一个文武双全，而且粗通战阵，战法的女谋士。陈音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女子，是不可能真正+成为一个谋士，像当时有名的郭嘉、程昱一样，所以她知道她只能成为一个女官。可是在那个时代，女官，其实只是各路诸侯身边的姬妾，而她绝不能够成为这样的人，所以她在思考着自己究竟应该投奔哪路诸侯自己才能才会得到施展，她注意到了刘备。确实，当时的刘备被曹操打败，投奔袁绍，而且身边连关张赵都已经与他失散，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袁绍此人昏庸无能不是能够长久依靠的力量，所以刘备早晚会背弃袁绍，更何况那个时候曹操和袁绍在官渡正打得难解难分，所以袁绍大势去矣只是个时间问题。于是，陈音选择了这个时间段。
　　一天夜里，陈音正在袁绍的营地附近观察地形。这是她从小要练习的一个必备技能，因为在夜里，尽管地形本身不会改变，但是在夜里地形的利用和白天是不一样的。陈音到这里已经两三天了，这天夜里她见到了刘备。
　　刘备心中一直十分苦闷，想到自己已经是人过壮年却一事无成，空有一个“皇叔”的名号，可是却不能为汉室复兴做些事情。每每想到这些，自己的心中就会觉得十分苦闷。
　　“皇叔也算得上当世英豪，难道就愿意这样一辈子如此让自己蹉跎一生吗？”陈音朗声说道，她知道这个地方到了夜间是没有人的，所以才敢在刘备面前现身。
　　“足下何人？”刘备沉稳的声音响起，但是心中却是一惊。
　　“而今乱世，皇叔难道就愿意只问问在下是何人吗？还真是龃龉。”陈音故意在激刘备想看看刘备的反应。
　　刘备见状说道：“刘备年近不惑，仍一事无成。寄居人下，惶惶不可终日，敢问足下何人，可有妙计？”
　　陈音见状也没有过多的矫情，从高处的一处山坡上使轻身功夫，翩然跳落在刘备面前。刘备见了陈音一惊，没想到刚刚对自己如此鞭策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士子。
　　“敢问足下姓名？刘备自当领教。”刘备一拱手说道。
　　“在下曲阿陈氏，名音，字子乐见过刘皇叔。”陈音也是一拱手。
　　“不知足下这是为何？”刘备问道。
　　陈音见状，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在北方游历多年对于如今的乱世深深感到天下应当有一位真正能够结束乱世的明主，亦或是尽全力匡扶汉室的强主。”陈音将自己之前准备好的一番说辞讲了出来，她知道这是刘备最愿意听到的。但是在她看来，只有真正掌握中原的人才能做到北镇戎狄，南平江南世族从而一统天下，而刘备绝对做不到。
　　说完，陈音看着刘备，刘备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毕竟这个女子说的都是事实。
　　“不知姑娘此为是为了？”刘备感到这个女子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这样的一个乱世，自己这些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一无所成，也是自己的一块心病。眼前的这个女子有此般思想，而且对于天下大势竟然敢这么说，实在是厉害！
　　刘备看着眼前的女子，没有说话。陈音见状，一拱手下跪说道：“陈音参见主公！”刘备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是来投奔自己的。刘备知道，像陈音这样的世家女子从小自然是文武双修，并且定是非常之人，只是没想到会是像陈音这样的一个看起来甚至是有些单薄的女孩。
　　“姑娘可知在世人眼中我刘备是个无能之人，那为什么姑娘还要投奔刘备？”
　　“鲲鹏在池中自然看不出它的本领，只有在北冥这样广袤的江海中才能看到它的神奇。”陈音有些意味深长地回答了刘备。
　　刘备有些讶异地看着眼前的陈音，但是刘备知道陈音会成为自己的一个助力。就这样，他浅浅一笑，说道：“曲阿陈氏为汉室尽心尽力，堪表其忠，今征为本将麾下侍从女官。”
　　“陈音参见主公。”
　　陈音的脸上现出了一抹笑容，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实现了。接下来的就是为江东做些自己该做的事情。
　　（二）
　　陈音终于到了刘备的帐下，但是她的心里却使无时不刻不在考虑江东的利益。陈音明白这时的自己应该明白把自己的心隐藏起来，专注，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当陈音第一次见到赵云她就对于这位成熟中透着一股冲劲的将军。在刘备眼中，陈音只是一个识文断字同时武功高强的女子。而对于陈音刘备也不是她所应该托身的明主所以陈音在一定程度上对于刘备的感觉也是在降低着。因为在陈音的心中刘备是不可以作为自己的主子。但是刘备的两位夫人，甘夫人和糜夫人却成为了她的知音。那年甘、糜两位夫人不过也才十六七岁但是已经同刘备生活了很长时间。
　　对于这两位陈音更多的是可惜与叹息。两个花样年华的女子却要嫁给刘备这样的人。对于陈音这样对于如此有才干的女子来说，刘备的两位夫人在她眼中已经成为了刘备的附属品。因此她对于刘备的恨意也是与日俱增，不过她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于是她用着自己的最大努力使刘备对她放松芥蒂，只有这样她才能完成自己的使命。不过当刘备投奔刘表之后陈音意识到自己的使命会大幅的变得简单，因为在荆州的地界上刘备并不是真正的主人，因此刘备的行动。尚且会使荆州诸将担心于是陈音在这段时间中搜集到了大量的军情，和一些其他情况。她很清楚刘备的为人，因此一切都是极为小心，这也就练就了她过目不忘的功力。由此她也明白了在刘备之处需要的心思在哪里。
　　可是在陈音工作的这段时间中，陈音，毕竟还是个女子，她渐渐地发现自己对那位年长自己很多岁的白衣将军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很神奇，很甜蜜，也很苦涩，在后来，她知道原来这就是爱情，至于说这个白衣将军就是赵云。因为幼年失祜的原因，陈音有些恋父情结，但是这并不是说陈音对所有年长自己很多岁的异性都有那样的感觉，她只对赵云产生这样的情愫。她自己很清楚，这绝不是自己应该在这个情况中应该有的，但还是无法放下这样的心思。
　　渐渐地，赵云也对这个小姑娘留意起来，不是因为陈音的容貌还算是俏丽，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个小姑娘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陈音的活力、才华对赵云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魅力，但是更多的是欣赏。毕竟陈音还是个小姑娘。可是随着陈音渐渐地长大，这样的感觉在赵云心中发生了改变。陈音在生理上的成熟和在才学上的进步，更让赵云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渐渐强烈起来，在发妻去世之后，赵云对陈音的情感渐渐有了一种转变，赵云意识到这是爱情，他爱上了这个尽管还很小但是却很成熟的小姑娘。
　　赵云虽然对于这样的感觉感到很奇怪，并且多多少少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可是这样的感觉却让他有着一种很愉悦的体验，毕竟爱一个人是件令人快乐的事情，不论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人。只是陈音，给赵云的感觉更加强烈而已。陈音知道这位将军眼中的自己是不同于其他人的，但是她更清楚自己的使命，也许在一瞬陈音曾经想过放弃这样的情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想持续下去，毕竟这种感觉是她第一次出现的，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过。
　　做侍从女官的工作极为辛苦，不仅要负责布置刘备和甘、糜两位夫人的生活起居，也要随时留意军情的问题，并且对军情进行誊写和整理。这些工作不仅琐碎，而且也极为考验陈音的耐心，久而久之陈音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也使得她的心更为坚韧。
　　在刘备处越久，她慢慢也发现了刘备的一大弱势：身边缺少得力的谋士，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常常处在不利的境地。但是在荆州遇险之后，徐庶成为了刘备的幕僚。徐庶是一个不寻常的人，他似乎慢慢发现了陈音的要紧位置的秘密。
　　一天，已经入夜，陈音将为江东准备的一份情报准备好后，刚刚出门，就被徐庶撞了个正着。
　　“参见军师。”陈音不慌不忙地行礼，似乎只是像在平时见到徐庶那样。
　　“陈女官，这么晚了才整理好，很辛苦啊。”徐庶在试着陈音的话茬，看看能从这得到什么事情的由头。
　　“军师神策，命军士一个个都是极为警惕，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记住，我要整理的东西不就越来越多了吗？”陈音心想：“就算被你看出来大不了一死。”
　　“是这样啊，看来陈女官，果然是尽职尽责啊，不打扰了，告辞。”徐庶转身离开。
　　“恭送军师。”陈音回到自己房中。想到这徐庶已经多少怀疑到了自己，于是她决定在以后的日子里更加仔细，小心。
　　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对于陈音来说，刘备不是最可怕的敌人，曹操更不是，这最可怕的是近在身边的威胁，在徐庶离开刘备之后，这个大耳贼居然得到了诸葛亮的消息。诸葛亮其人，陈音也是知道的，“卧龙”的名号陈音还是有所耳闻，尽管一直想要与诸葛亮过招，但是这人的一切，还是让陈音不得不防。
　　“军师所说的是要用主公的心腹军士和您同我一起掌管这内府秘库吗？下官认为这完全没有必要，这机要文案我都加了密，没有主公之令，谁也不能打开，连下官都不行，因此还请您放心吧。”陈音答着，心想：“难道我有什么疏忽让你看到了吗？”
　　“子乐啊，主公并不是要分你的权只是希望能有人帮你，没有别的意思，所以还是照主公的意思办吧。来啊，把几案搬进去吧。”诸葛亮走进了内府秘库。陈音很清楚，诸葛亮这么做无非是想给她个信号：告诉她他诸葛亮是军师，仅此而已，而她则是过于小心谨慎了。
　　接下来的事却叫这位心智过早成熟的女孩经历了更重要的历练。
　　（三）
　　“主公，陈女官是曹操派来的奸细。”这是一个曾被陈音处罚过的军士所说，所以刘备不得不好好对待，尽管这只会是个闹剧。
　　“请主公明鉴，如果微臣是个奸细的话，那为什么不在新野就叛逃，为什么不用一个更好的办法向曹操完成任务，也就是杀了主公您呢？所以这一切全是污蔑。这件事微臣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一定是因为我曾经处罚过他又是您身边的侍从女官才会这样污蔑微臣，请主公明查。”陈音面对这一切显然很镇定，因为她在这个时候是清白的，她才不是曹操的间谍而只是为了江东而委身于他人帐下的一个女子，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江东。
　　看着面前的情况，刘备显然很为难。这时诸葛亮说：“主公如果信得过在下，请将此事交由在下审判，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刘备看着诸葛亮自信的表情，说：“那好吧，就交给军师来审吧。”
　　关羽看着诸葛亮和被冤枉了的陈音说：“请军师一定要认真审判。”
　　诸葛亮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很平静地问了陈音一些平常的工作，也没有问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却将那个士兵处死，罪名是陷害侍从女官。陈音很清楚这只是诸葛亮的一个缓兵之计，事实上诸葛亮对于陈音还是有所怀疑的，但是陈音的表现却常常使诸葛亮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刘备身边的时间渐渐长了陈音渐渐掌握了刘备的脾性，慢慢也就明白为什么她的计划能够一直顺利进行，不仅是因为自己的谨慎更是有刘备这个人的不细致，以及对于陈音的高度信任。所以陈音的力量就在那天积蓄成功，并最终得以报效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