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轮》鏡棠

2、无赖

　　雅致房间内，一帘轻纱随微风而摆动，微弱的阳光贴在地面上，平静而美好。
　　“把你们管事的给叫出来！不然老子拆了你们这破店啊！”大声的吼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店小二们慌张地站在喊话人的对面，七嘴八舌的劝说着，希望以此消灭客人的怒火，小四哥小心翼翼地说道：“客官，您先别动怒啊......”
　　“你是这里管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情打断。
　　“我......我不是。”
　　“不是就一边呆着去，小爷我没工夫跟你瞎扯。”
　　见施允南不为所动，金芒就开口了：“这位客官，我们是真的不清楚您为何会在小店的猪圈里面，但是呢，这......您看，您昨儿喝醉了，小店人多事多，或许是在我们没有留意的情况下出了纰漏，您不知怎的就......就到猪圈里面了，这我们也说不清啊。”
　　“你的意思就是，我在你们闲逸楼喝大了，自己跑到猪圈里面的呗！”
　　“既然公子已经承认了是自己跑到小店的猪圈里的，那还在这里发什么脾气？”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公子，手持账本自楼道而下，腰间有一块泛着血色的佩玉，步子悠闲，来者正是简洛尘。
　　“你又是谁？”
　　“我是这闲逸楼的掌柜，简洛尘。不知阁下贵姓？”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既然你是这儿的掌柜，那你来给个说法，我！施某人！为何会在这猪圈了过夜！”
　　“施公子，刚刚你不是已经说了吗？是你，自己跑到本店的猪圈里头的，与本店无关。”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爷我自己跑你那破猪圈里头？我可是痴傻？”
　　“你说你不是自己跑进去的，那你说是谁把你带进去的？”
　　这下施允南就断片了，昨晚是感觉有人拍了他的脸，然后自己就被抬走了，至于那人是谁就记不清了。这分明就是想让他吃哑巴亏啊，好你个简洛尘！
　　“你说我是自己跑进去的，可有人看见了？”
　　“你们有人看见这位公子进我们猪圈了吗？”简洛尘提高了音量问店里的伙计们。
　　众人突然被问，到茫然地望着提问的人，不过姜还是老的辣；沉默片刻后，金芒低着头向前迈了一步：“掌柜的，小人昨日在厨房帮忙时有见到这位公子进了我们后院，但是当时以为这位公子只是去趟茅房就没在意，没想到......”
　　简洛尘看了一眼金芒，摆手示意他退下：“施公子，你看我们这伙计看到你自己进的我们后院，这就不是我们的责任了。”
　　“你们......”
　　“我们是讲道理的，有人看见是谁把这位公子抬进猪圈了吗”施允南的话被打断，面对掌柜的再一次提问，众人皆闭口不语。“你看，没有人看见你是被抬进去的啊，施公子，你要是想喝酒的话，本店可以免费送你一壶贵庭酒，但你若是来闹事的，本店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你看你想怎么样？”
　　“你自己人讲自家话，把我当猴耍？看我不拆了你这破店！”
　　“你这样的人物，我还是得罪得起的，东西你看着砸，账本我带来了，你事后按照三倍价钱赔就行。不赔也行，施公子过一段东躲西藏的日子吧。”
　　“哼！东西不砸也罢，我就在这里坐着，有小爷我在你今天甭想做成一单生意。”
　　“哦？看样子公子是还没就醒？王临，去厨房端一碗醒酒汤来。”
　　“我可不喝你们这东西啊，可别毒死我！”
　　“草菅人命的事情，简某还做不出来，只是看公子醉酒未醒，好心赠与一碗醒酒汤罢了。”
　　“我看你能变出什么花样。”施允南不屑道，一碗醒酒汤，能搞出花来？顺势就坐在了昨晚的位子上，佩剑也重回手中。
　　王临把昨晚的醒酒汤端在施允南的面前：“客官，请。”
　　施允南抬眼看了看桌上的那晚东西，浑浊的汤水，上面还浮着一层油，隐隐约约还散发着一股子馊味。“这是什么玩意啊，一看就是馊的，简掌柜您这是安的什么心啊？”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碗醒酒汤罢了。”
　　“馊的，给客人喝”
　　“给客人的时候自然不是馊的，只不过这客人没喝，放坏了而已。”
　　“哦？这与我有何干系？”
　　“昨日施公子在本店喝醉了，本店的伙计见你久醉不醒，便好心给你煮了一碗醒酒汤，谁知施公子不领情，没喝；不知怎的还跑到本店的猪圈里头，扰了猪的清净，今日醒来还要在本店撒野。”
　　“胡编乱造这种事情，你很在行啊，行，今日算我倒霉，日后定不会让你好过！”说罢，施允南手持佩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待到人走后，简洛尘走到金芒的身前：“你来这多久了？”
　　“回掌柜的，小人在这十几年了，是从令尊那会儿就开始在这做事的。”
　　“那你也是这店里的老人了，从现在起你就是这店里的管事了。”
　　“谢......谢掌柜，小的一定尽心尽力，不负重托。”金芒一听这话，便低头鞠躬道谢。想他这金芒半辈子了，总算是有点出息了。
　　“不必道谢，先生值得；日后这店里的大小事务就拜托了。”
　　“不敢不敢，小人日后定当尽心尽力。”
　　“那劳烦先生了，我先上楼了。”
　　“好，好。”
　　简洛尘提步上楼，楼下的伙计们纷纷给金芒道喜。不消一刻，闲逸楼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伙计们油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
　　相比于闲逸楼的欢乐，施允南自踏出门以后就脚不沾地的穿梭于街巷之间。终于，在一处破屋旁停了下来，“我说，你们烦不烦？跟好几天了都，好不容易昨晚安静了一会，现在又来。”
　　“哼！你杀害我同门师弟，我们今日就是来取你人头的！”说话间几个手持大刀的男子把施允南包围了起来。
　　“等等，你们听我说，是你们师弟招惹我的。”
　　“少跟他废话，宰了他！”不知是谁发了号令，几个人同时出手，面对围攻施允南迅速跳到墙边，保证了后背的安全，便专注于打斗：来者出刀迅速有力，其中一人举刀向施允南瞄头部劈去，其余三人也不怠慢，接挥刀斩向施允南的身躯。
　　血就着墙边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