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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初入人世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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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入人世遇青玄孤雪归辽再相见
繁花镇是昊天帝国最南边的镇子,紧邻灵虚山与万枯谷,是以虽地处偏远,但此地人们的生活一直平静而祥和。
小镇不大,镇子里平日也没有太多人员往来,因此仅有的一家客栈也显得萧条冷清。可前两日,破旧的小客栈里却来了两男一女,皆身着白衣,姿态若仙。
为首者是一神情冷峻的青年,身量较高,面容英俊苍白,头戴玉冠,一袭白衣似有光华流转,袖口领口皆绣有银色造化暗纹,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御宝物;腰间挂一枚印有“玄”字的玉佩,又悬一口乌鞘长剑,剑身古朴气息内敛,半点装饰也无,乍一看去就像街边随处可见的破烂玩意,但只有见过它出鞘的人才知道,这是大陆第一宗门青玄宗长老、造化峰峰主、有着“大陆第一人”之称的承渊君澹台燐少年时期的佩剑“归辽”,十年前,它被承渊君转赠于自己唯一的徒弟。
因此,这少年便是玄明宗首徒,三年前在登临会上一举夺魁的平章君,白潇白明容。
一旁的女子看上去与白明容年岁相仿,神情却比之更加冷冽,如霜似冰,眉心有一道红色悬坠印记,却不仅没有柔和了气势,反而更显凌厉;身量比一般女子高出不少,一袭白裙无任何点缀,只腰间系一条青色腰带,上有云纹,下坠一枚同样式的“玄”字玉佩,左手拇指戴有一枚青玉扳指。如此特征,此女便是玄明宗宗主座下大弟子、被称为少宗主的凌霄君,梦婉梦长清。
余下一位却是一名少年,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圆脸大眼,身量还不到梦长清肩膀,束发白袍,为儒生款式,腰间同坠一枚“玄”字玉佩,又插一支玲珑玉笔,手执一卷书册,却外无封内无字,遇水不浸遇火不侵。这少年名叫顾月楼,是玄明宗七藏峰峰主、人称持雅君的顾云盛、但更多人愿称呼其字为明昭先生的顾明昭之徒,因年岁尚小未及加冠无字无号。
此时正值傍晚,三人在大堂内寻了一处干净桌椅入座,顾月楼招呼小二点了些小菜,又拿出来自酿的酒,倒与师兄师姐,又自酌一杯,满意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白明容摇摇头,知道自己这个师弟随他师父一样无酒不欢,也不管他,转向梦长清问道:“师姐,你今日也没有发现吗?”
玄明宗首徒并非最先入门的大弟子,而是每一届弟子大比中的第一名,这种比试两年一次,因此并非首徒一直是同一个人,据说以前还曾有过一届弟子首徒两年一换的传闻。
梦长清早于白明容入门,自然算是他的师姐。
“我这里没有任何发现,万枯山仍然有封山大阵,且并无任何破损。”
“那就难办了,引路符是我青玄宗之物,非本门弟子不可用,且符箓直指万枯山,我们已到来三日,一路途经昊天帝国南部却并未发现有青玄宗弟子踪迹……”
梦长清皱起秀眉,一旁的顾月楼却说道:“师兄师姐,你们不觉得当初宗主知晓此事时的表情很奇怪吗?”
“奇怪?”
“不仅宗主,就连我师父的表情都很奇怪,走之前没见着承渊君,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不过师兄你仔细想想,如果连你师父都不对劲的话,那这一趟就好玩了。”
白明容闻言,努力回忆当日出发前师尊是何神情,半晌后无奈放弃,自家师尊修习无情道,自创无情剑法,自己与他数十年相处间从未见过他神情有变。
“既然许久不见收获,那我们明日不如改换行程,前往灵虚山涟漪阁,向他们询问一下情况吧。”
正言语间,却听外面马车声传来,小二连忙迎出去,“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随着脚步声临近,只听一男声悦耳,“住店,劳烦小二哥多照看了。”
白明容抬眼望去,只见门外进来两位青年,一人着红衣束发,手持玉笛,作江湖侠客打扮,容貌却着实迤逦,就连梦长清都稍有不如;另一位面容俊秀,头戴方巾,手持折扇,作书生打扮,腰间却悬一口雪亮长刀,既无鞘亦未开刃,刀身如雪却不印人影,古怪至极。
二人找了一桌入座,要来茶水饭食,边吃边小声闲聊,白明容分神略微注意,就听到他们所说一路见闻皆是灵虚山至此,心下不由警惕,怎生如此巧合刚说到明日前往灵虚山,此刻就有人从灵虚山而来?
顾月楼有心,冲白明容一眨眼,拎起酒壶就朝那二人走去。
“两位小哥是从南边来吗?”笑眯眯入座,顾月楼讨喜的笑容让他略显无礼的举动都让人能够自动忽略。
自一进客栈,奚叶就已察觉到位于角落的三人气息不俗,扫过一眼便认出了青玄山弟子的身份玉佩,本不作他想,却不料那个圆脸少年郎竟然走了过来有心试探,不由好笑。
便装作看到他玉佩,惊讶道:“看着玉佩,小兄弟莫不是青玄山弟子?”
“是呀,我叫顾月楼,和师兄师姐们出来游历四方大陆,这几日在这里落脚,这里是最后一个有人烟的地方了,再往南就是万枯谷和灵虚山,但是听说那里隐于尘世不见外人,本来想明日返回的,可方才听两位兄台是从南边来的,便想打听一下那里是什么情况,可否去游历一番?”
说罢满酒,推给二人。
巫落看看奚叶,见他并无异色,方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道:“好酒!”
顾月楼骄傲道:“那当然,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堪称酒中之王。”将一个有实力又备受宠爱的小公子模样表现得像模像样。
奚叶也端起酒杯轻咂一口,心思急转间酒液刚刚入喉便已知晓,这少年姓顾,那必定就是顾明昭那个酒鬼的徒弟。
“我姓奚名叶,并无字,虚长你些年岁,若不介意唤我一声兄台即可;旁边这位是我的知己好友,名唤巫落,亦无字号。”
“巫落是涟漪阁中人,但他身有宿疾,此前一直在静养。我们此次出行便是要往北而去拜访医修骆家。若你们要往南而去,万枯山一直封山无法进去,涟漪阁也在三日前我们出行后封闭了山门,恐怕两处都无法进入了。不过一路之上风景不错,也无太大危险,若是准备充足,也不妨是个踏青的好去处。”
“多谢奚叶大哥解惑,原来巫落大哥是涟漪阁弟子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涟漪阁的人呢,果然龙章凤姿。”
三人闲聊一阵,竟也颇为投缘,临到酒足饭饱之时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天色渐晚,三人还是互道晚安,各自分别。
白明容与梦长清早已回了房间,就等顾月楼回来。
少年人皱着眉头开口:“很奇怪啊,那个带刀的说他叫奚叶,红衣服的叫巫落,两人是至交好友,且都没有名号,虽说晚上和他们聊的挺愉快的,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白明容也皱眉,“世间除了贩夫走卒之类不取字,就只剩人间帝王不会取字,这两人观其言行举止不似前者,可不论是昊天帝国的国君还是龙源帝国的帝王我都见过,皆并非是这两人。”
顾月楼又道:“奚叶说他自己是散人,经常四处游历,说巫落是涟漪阁中人,但身体不好,此去是要北上去骆家求医。言谈间多是奚叶与我说话,能听得出来他确实游历过不少地方,阅历丰富,那巫落就比较寡言,有时还问对一些常识性问题提问,就像是常年与世隔绝一般。”
“我还问了他们南边的情况,他们说此前半月一直在涟漪阁,并未听闻万枯谷有何动静,他所说之情与前两日我们探查的情况都相吻合,这点应该还是可信的。”
闻言二人皆静,却听一直沉默的梦长清开口道:“那两人确实很奇怪,月楼你说那奚叶说巫落身体不好,但我却并未感觉到他有脚步虚浮气息不稳等问题,而且这两个人给我的感觉看不透,我如今修为处于玄月境中期,若非身上有隐匿气息的法宝,便是青云境中期的修为我也能感应到,可是面对这两个人,即使能感应到他们绝非凡人,但却看不透他们到底修为处于何等境界。”
白明容恍然大悟,“师姐这么一说我便明白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确实,我现在已至玄月境后期,又是剑修,对任何气息都应该十足敏锐才是,可自从看到他们二人,我竟一次警惕都没有生起,只因他们说起灵虚山才有所警觉,但这警觉却不是对他们的武力所起,可那奚叶明明佩刀……这两人,当真是古怪至极。”
“刀?”
顾月楼突然念念有词,他是七藏峰弟子,七藏峰之所以“藏”来命名,就是因为其中建有整个大陆最大的藏书阁,还是七座,据传藏尽了天下所有书籍。而持雅君顾云盛之所以明昭先生之名盛于持雅君的名号,皆因他是这七座藏书阁的主人,传说看遍天下群书。
若说白明容的师父承渊君是修为上的“天下第一”,那顾月楼的师父明昭先生可算得上是“天下第一有学识”的人。顾月楼作为他的亲传弟子,自小便博览群书记忆超群,听到师兄说起,才想起来特色如此鲜明的一把刀怎么在他这里就被下意识的忽略了过去呢?
“色若白雪、无鞘无刃……存在感却如此薄弱……”少年郎咬牙皱眉团团转,突然睁大眼睛一声惊呼。
“孤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