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基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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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笨蛋吗？！”与谢野晶子一巴掌拍到了一休缘的后脑勺上，语气不善，“哪有一上来就问人家是什么异常的！”
说着，与谢野晶子向一休缘看到地方弯了弯腰表示歉意。
自称雨女的异常捂嘴轻笑，对一休缘说道：“请告诉这位女士，妾身没关系的，相反妾身很喜欢您这样阳光的孩子~”说着，她还眨了眨眼，“即使我是雨女。”
闻言，一休缘老脸一红，磕磕绊绊地对看不见雨女却依旧保持姿态的与谢野晶子说道：“晶子，她说没关系，她喜欢我呢！”
——我都二十岁了，竟然被叫做孩子，噫唔~好奇怪的感觉。
与谢野晶子依旧面带微笑，礼貌地向雨女所在的方位道了声谢。
——呵。
“那这样，我跟雨女桑上楼了？”一休缘见雨女一脸欲言又止，便提议道：“晶子呢？要一起吗？”
“不用了，我再在一楼坐会儿，关于异常的事情我也不是很理解，有需要帮的忙就给我发过信息。”与谢野晶子挥了挥手。
“好——！”一休缘拉着长腔应下，对雨女悄声说道：“那我们上去吧，再待下去，周围的人会把我当成傻子呢。”
“阿拉！”雨女后知后觉地捂嘴，“抱歉，妾身没有想到这一层……”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快走吧！”一休缘毫不在意，转头对与谢野晶子顺口说了句：“晶子，那我们就先上去了。”
与谢野晶子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休缘也带着雨女上楼进入了自己的房间，被两人一妖挡严实的门终于通畅了。
*
一进门，赤铁丸就幻化出了身形，出现在房间里。
雨女被突然出现的赤铁丸的气息惊到了，下意识放出了自身的气息与之抗衡。
一休缘看着被波及到的摇摇欲坠的障子门和纸窗，连忙冲到两人之间，隔绝彼此实习，喊道：“停——！不是敌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雨女，她缓缓收回了妖力，脸上波纹状的妖纹也渐渐消退，端庄欠身，“是妾身失礼了，真是过意不去。”
说完，她走进房间，熟练地将门关好，站在原地，浑身就体现着两个字——修养。
一休缘看向气息依旧不稳的赤铁丸，见他皱着眉狠盯着雨女，便瞪了他一眼，低声提醒：“赤铁丸，她是我的客人！”
到此，赤铁丸才不情不愿的收回了气息，但依旧死死盯着雨女，也没有再变回纸人。
……
“请这里坐。”一休缘再次勾起和善的微笑，招呼着雨女入座。
雨女颔首应下，跪坐再盘腿的一休缘对面。
“请问，我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说着，一休缘拿出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纸笔，一脸期待地看向雨女。
他并没有觉得雨女是来找他的，只是以为是路过驻足了一会儿，而被自己的气息给吸引了。而一休缘也不在意对方的目的，他看到她后一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啊！真的异常！我要记录！我要研究！
雨女被一休缘的动作弄得一愣，刚想开口，视线就漂移到了赤铁丸身上。
无他，只是因为对方的眼光太过于灼人，令人有些坐立难安。
“这位大妖怪先生，你们为何要一直盯着妾身？”雨女强稳心神，笑容勉强地向赤铁丸问道。
“嗯？”一休缘被雨女的问话引出了怀疑，偏头一看，果然站在自己身后的赤铁丸眉头深锁，可以说有些凌厉地看向雨女。
赤铁丸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你是那什么山神的眷属吧，是来找茬的吗？！”
“诶？”一休缘产生了新的疑惑，脑袋又转回来，看着雨女，“什么？”
“……是呢。”雨女以袖捂嘴，“阁下不愧是那位大人的眷属，真是敏锐呢。”
一休缘看向赤铁丸：那位大人？！双目放光.JPG
“切！”赤铁丸居高临下，有些不屑，“说是我敏锐，不如说是你自己是一点掩饰都没有吗！明明在别的存在的眼中你只是个游离于两界边缘的无根妖，竟然丝毫气息都不掩饰地来到这里，真是有胆子呢。”
一休缘看向雨女：嗯？！我闻到了狗血的味道！摩拳擦掌.JPG
“阿拉，这可真是……”雨女故作惊讶，随后撕破了自己端庄的外衣，有些挑衅地说道：“是又怎样，我从未承认过我没有根，也从来不屑于掩饰我家大将的气息，只是很少有存在像你一样狗鼻子罢了。”
一休缘看向赤铁丸：狗、狗鼻子……也听贴切哈，哈哈哈哈哈！憋笑.JPG
“哼！”赤铁丸对雨女的话不痛不痒，但也不会退让，直接推塔，“就那股日暮西山的腐朽气味，你想遮都遮不住吧，大放厥词！”
一休缘听着有些不安，悄咪咪转回去看雨女，见她虽然依旧面带微笑，但额头青筋已然暴起，就有些纠结：我是不是该劝一下？但是……这俩人真的蛮好玩的说……捧茶看戏.JPG
“哈——？！”雨女完全释放了自己的本性，“你说什么臭小子？！腐朽？！总比你那位直接转代了的好吧，呵呵~”
感受着身旁妖气息的猛然变化，一休缘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是不是踩雷了？！在夹缝中瑟瑟发抖.JPG
“……”赤铁丸沉默了很久，就在雨女有些懊悔自己话太重，一休缘开始担忧他会不会突然爆发时，他长舒了一口气。
紧皱的眉眼舒缓了许多，眼中满溢着与他截然相反的温和，“我们的大将从未……离开，他早晚会回来。”
——以另一种形式。
赤铁丸深深地看了一眼一休缘便变回纸人，飘到了一休缘和服地后颈处，贴到皮肤上。
刚开始一休缘还感觉不是很舒服，等赤铁丸安顿下，他便没有什么不适了。
然后，一休缘开心地终于开始了自己的询问研究。
见他这丝毫没受影响的兴奋，雨女不解道：“您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阴阳师大人？”
雨女又回到了那副大和抚子的端庄优雅。
“嗯？问什么？”在想着第一个问题问什么的一休缘被雨女突然的发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雨女：……拜托这位，真的可以吗？
*
这里有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不愿遵循世俗规则的小妖怪的故事。
【有一只妖怪，她因为人们的臆想懵懵懂懂地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
她的本能要求他寻找一位向她微笑的男子，并与之交合。但她却在心底里抗拒着这种本能。
她因为无聊与憧憬，偷偷进入了好几户人家里，看到了一个盒子里播放的画面。
盒子告诉她：人只有跟相爱的人才会交合，男女相爱才会诞下孩子。
然后她开始压抑雨女的本能，不再出现在人流繁杂的地方，等待有缘人。而是伪装成一般人，四处流浪。
就这样，她因为抗拒成为真正的雨女，而日渐衰弱。这时，流落到八原的她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人类男子。
他们一见钟情，男子并没有因为雨女是妖怪而后退，并且多番查找，找到了漏洞，跟雨女演了一场戏骗过了规则。
两人真正的结合了，雨女也成为了真正的雨女。
可好景不长，两人生下来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被八原选中了，成为了新的山主。
雨女想尽办法，终究无法避免让自己的孩子逃脱这既定的宿命。男子日渐消沉，在某次暴雨中冲到山上寻找孩子，而死在了山洪中。
孩子被束缚在山上，爱人惨死于天灾，本就逃离规则的雨女真真正正成为了无根之妖。
被规则斩断的缘，即使神出手，都难以恢复，更何况一个马上就要堕落到彼岸的小妖？】
*
“所以说，你是想让我帮你续缘？”一休缘速记完整个故事，摸着下巴说道。
“……”雨女低着头，沉默连片刻便抬起来直视一休缘，“不，妾身是来请阴阳师大人…斩断我跟孩子之间新建立起的缘……”
说着说着，雨女缓慢地做了一个土下座，声调降低，身体颤抖，话语中满是悲哀。
一休缘听完并没有很大的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端庄优雅的妖怪现如今悲戚无助的样子。
这让一直注视着整个过程的赤铁丸有些惊讶。
——缘，怎么会……
“你能给我什么呢？”一休缘将胳膊拄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脸，笑道。
“什么？”沉浸在羞耻与悲伤中的雨女一时没反应过来，“您答应了？”
“唔……”一休缘歪了歪头，故作思索状，“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呢～”
雨女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跟上一秒完全不同的人，心里莫名产生了一股退意，但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她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能给的最高报酬，“我可以把我的基石…送给大人！”
“吼吼～这可真是大手笔呢……”一休缘弯起了眼，黑色的眼眸被遮住，笑着且丝毫不留情面，“但是我要你的基石干什么嘞？更别说……你快溃散了吧。”
基石，只是一个更容易理解的普遍称呼，是生物存在于世的依凭。雨女即使失去了与具体人类的源泉，但是作为口口相讼产生的妖怪，她与世上所有知道雨女的人都有一份连规则都无法干预的缘。
这份缘很强大。雨女说的送，就是将这份缘转化为信仰之力，传递给一休缘。
信仰之力，是最飘渺最难以捉摸的力量，但也比世上任何其他力量的获得更为轻松……
“你崩坏之后，规则会催生出新的雨女来填补空缺，保证数量，甚至直接抹去你的空位。”一休缘兴味满满地说道：“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在规则面前抢东西嘛？据我所知，自古至今做到的，也就区区三人，比你厉害的大妖怪比比皆是，没有一个做到的……”
一休缘并没有往下继续说，很贴心地让雨女自己体会“自不量力”四个字。
雨女低头不语，半晌才悠悠说道：“我…知道两面宿傩的方法，虽然不清楚妖怪能不能用诅咒的方法，但万变不离其宗，我可以成功的！”
“所以呢？”一休缘改为一只手托腮，有些无聊的看向窗外突然倾洒的暴雨。
——啊～又不能出去了……
“我不需要那么鸡肋的东西呢～”
“鸡…肋……？”
“是的哟，对我来说你的基石会碍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基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