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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事一 ...

  •   原来即使拥抱了死神,灵魂里流淌的悲伤还是没能消失啊。这是那个男人最后的思考。
      无论是血的腥臭还是尸体的腐烂味,住在这栋楼里,本来互不相识的年轻人们向物业、房东投诉了很多次。不过,直到那个被男人亲自拉紧的窗帘再次被拉开,我还是没有看到男人死去的模样。警察、法医已经处理过现场了。餐桌上放着遗书,所以基本可以断定是自杀了。
      难得的,我有点好奇男人遗书里提到的东西。住在对门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我记得她养的一只毛色雪白的猫咪在一周前走丢了,也可以说是离家出走了。女孩还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猫咪,但是焦急的心情的确没有最开始发现猫咪不见时那会儿强烈。但是在知道男人的遗书里提到在公寓附近的一家店里看见过白色的猫咪,女孩的心绪还是浮动了一会儿。
      你会为一个几乎时陌生人的死亡而感到由衷的悲伤吗?我不确定她怎么想,事实上,人类是世界上最奇妙的生物,人类的思维同样无法轻易揣测。不过起码,在这一刻女孩的确感到了一点郁闷,在确定这个男人的确是自杀之后。遗书里还有对女孩的一点请求,希望她不介意处理一下他晚餐的垃圾以及不要拒绝他的一点心意。
      现在,女孩有一间新公寓了,虽然这个地方记忆着另外一个生命的轨迹。女孩决定帮忙收拾完男人的遗物之后就把房间空下来,有时间请人做法去去晦气。
      他买下公寓间的时候,我以为他要开始新的人生旅途了。他却选择和死神拥抱。
      死神离开前把净化过的记忆珠抛给了我,这个对你有用吧,吸收了试试?她说的有点漫不经心,但我清楚她实际上是在意我飘渺不定的形体。
      好。虽然我这样说,其实自己本身是不抱多少希望的,说不准哪一刻我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彻底消散。但是,我想只要还有一个会在意我的灵魂,我就不会轻易消失,这是一种冥冥中的知觉。
      新的一天的阳光非常灿烂,一点没有受到生命消逝的影响。在太阳里沉睡的神灵还是安静的睡着,外溢的力量一点一点侵蚀着阴郁的暗沉气息。
      我倚靠着窗户,握紧了手里的透明珠子。
      在模糊的眼睛里,是一个自带柔光特效的阳光男孩,他在的所有地方都是快乐的、璀璨的。这,是那个男人最美好的记忆啊。这种味道,是草莓一样的甜味。
      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体育课,操场的角落里,那个男孩子牵住了另一个人的手。看起来是另一个男孩子,虽然是一团灰色的朦胧的阴影,但能感觉到一种柠檬的酸涩感。他看见了太阳一样的男孩轻轻抱住了别人,这是别人的幸福故事,故事里没有他。
      视角变得很低,看起来像是男人小时候的记忆。两团黑色的影子很高大,在不停的交流。
      最清晰的是几句话。
      无论哪个的错,这种学生真的不想管了。他们都不觉得恶心、不正常嘛。
      谁能想到两个男孩子会早恋呀。反正先隔开他们,离得远了就没事了。和家长多沟通一下吧。
      也对,说不准是家里关心太少了,才走这种歪路。太丢人了。
      好了,别气了,备课吧,明天还有早自习。
      ......
      是父母的交流吧。我这样想着,突然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刺激感,有一种火焰一样的灼热感充斥在感知里,这是很少见的辛辣味呀。
      所以是这种不同于世俗的压力压垮了他吗?我有点迷惑,男人日常很平静呀,一点不像是撑不下去的样子。
      毕业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目送着太阳握住了幸福远去。
      大学去了离家很远的地方,上学期间和父母的关系似乎渐渐冷淡了下来。
      工作仍然选择了很远的城市。都是很寡淡的白开水的味道,只有水本身的清冽。
      一片赤红色的光影里,非常难受的感觉。有种愤怒掺杂着愧疚同时还带了一点释然感。中学的日记本丢在地板上,父母的黑色阴影从深沉的黑色褪变成灰白色。男人离开了家,带走了属于他的行李,然后再也没有回去过。他似乎是放下了一切,要开始新的属于自己的生活。这种满涨的感觉融合了前面的三味,构成了唯一的苦味。我的形体却因此凝实了一点。对男人来说,也许无知才是一种幸福吧。如果他不清楚真正的自己,不需要纠结,不用接受自我,也不必直面真实的自我,就不会像记忆里这样痛苦。连死亡都无法抚平的情绪,很有好好品味的价值。不过,已经度过了这种痛苦的男人,为什么最终还是呼唤了死神?我继续向他的记忆深处沉浸。
      是住在对门的女孩,抱着猫咪在开门。他正站在自己的门后安静的等了一会儿。女孩进门后,他才开门离开。是在避免和女孩碰面吗?我疑惑的看着他如同往常一样无趣但健康的作息。
      女孩的猫咪走丢了。他站在楼梯口,看见了墙上的寻猫广告。广告很清晰的印在脑海里,也许是因为是近期的记忆,所以人像物像都清晰了很多。
      的确是她呀。他这样思考了一瞬,回了家。
      他开始关注女孩,或者说更加关注女孩的生活了。根据收集到的信息,女孩是大学毕业后,来这边找工作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家出走多年的哥哥的。
      为什么他会离家呢?他心底有这样的疑问。
      女孩对外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哥哥的恋爱遭到了家里父母的反对,然后和恋人一起离开了。本来和妹妹还有一些联络的 ,去年失联了,所以妹妹就调来了这个城市想找找线索,没想到把养了很多年的猫咪也丢了。
      男人开始了新的活动,找猫,不计代价地找猫。很快,有人提供了猫咪的线索,他去看了,是很像。
      他回到了自己的日常里。
      他选择结束自己的人生。
      我喝掉了最后的白开水滋味。只能在这种别人的酸甜苦辣里品尝滋味,于我而言,不好不坏。
      那个男人的记忆没有爱情的味道。爱情是酒的味道,我不喜欢尝到酒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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