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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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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考虑中。”许余凡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呢,你想我怎么选?”
沈句脾气算不太有耐性的那一类,话毕也没谈出来个所以然,就抛了俩字:“随你。”
挂断电话,许余凡回想了下,跟沈句从认识到交往过渡的很快。
她这人就图随心。
第一次是她去中央剧院看罗寸唯演出。
台上的贝斯手隐在灯光暗处,昏黄暧昧,似有若无的投在位于角落的沈句身上。
灯光将舞台和观众席分割成两个世界,男人风眼狭长尾翘,深邃漆黑,眉眼微敛,似乎有一种压不下的桀骜,下颚线分明凌厉,薄唇紧闭眉宇疏朗,在舞台刹那而过的明亮下显得高傲泠然。
低音提琴声音厚重,却极有压迫感。
沈句微微低着头,神色认真,凌厉也邪气,散漫又随意,一股张扬劲儿。
每一个音符,都拉在了她审美点上。
许余凡去后台看罗寸唯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罗寸唯原话是这么说的:“你说沈句啊,他也不是我们剧团的演员,就是偶尔来救个场,还是看在陶沉章的兄弟面子,不然你看看他那拽的二五八万的样估计求也求不来。”
第二次是个雨天,好像是上个月底,as娱乐公司之前的法律顾问是许余凡前辈,受伤住院请她临时代一段时间班。
恰巧沈句当时也跟这家公司签约合作。
正好是毕业期,公司负责人邀请大家聚餐,许余凡一般不会拒绝,去了才发现沈句也在。
一堆人推杯换盏,许余凡不知道沈句认没认出她,男人在人堆里看着也是脱颖而出,娴熟的跟人打趣聊天。
姓刘的人事组长是个性格挺好的女上司,喝高了兴致大起,坐在许余凡旁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捧着脸说:“许律师,有没有想过出道啊?我给你最好的资源绝对把你捧红。”
许余凡笑笑:“那怕是要让您失望了,我这人唱歌可不怎么中听。”
刘组长话口一转,又看着另一端的沈句:“沈总,有没有兴趣出道啊,肯定红。”她抬手晃了晃脸暗示,“我是说不说才华,就你这张脸放出去,懂吧。”
沈句就窝在角落,抬睫忽然跟许余凡对视了一眼,笑了声:“别,没这兴趣。”
来来回回又打趣了几句,签人不成负责人忽然看着许余凡又开始拉媒:“刘律师,我听说你现在单身,我有个表弟,公司领导,长相清秀一表人才条件非常不错……”
许余凡笑着打断:“刘总您别着急,那也得等我们合作结束了再计划,我这么喜欢您,万一吵架分手我可这么有脸见您啊。”
许余凡一边倒酒一边跟人家开玩笑,话说的这位负责人心花乱坠,哈哈哈笑几声算是应付过去了,她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蹲在饭馆门口抽烟。
许余凡夹着烟摸了摸包,却发现没带打火机,刚要把烟放下,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递过来一支打火机。
那双手细长白皙,骨节分明,十分好看。
沈句站在她身侧低头看她,许余凡穿着一件v领的的衬衫,因为蹲着有些微开的弧度,漂亮的锁骨和细长的脖颈连接的雪白肌肤上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红痕。
沈句的语气桀骜,收回视线,至上而下瞧着她:“吻痕?”
许余凡愣了下,然后一瞬间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轻描淡写:“胎记。”
沈句倚着门边,单手揣着裤兜,披着一身夜色,慢悠悠的:“不缺火?”
“缺。”许余凡抬手去拿,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还是色欲熏心美色当头,伸过去要拿打火机的手忽然停住,往上握住他的手,半调戏半正经,“我也不止缺火。”
沈句掀眸莫名看她。
许余凡:“我目前还缺个男朋友。弟弟,我人还不错,条件也可以,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沈句被人表白惯了,没什么大反应,低头看了眼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噙着笑,说:“我这人谈恋爱就图个开心,没心思应付小姑娘敏感置气的事,可不是什么二十四孝男友,生病了说句多喝热水都难,你确定?”
“没关系,从今以后我只对你好。”许余凡一点也不像喝醉了的样子,神色清明,坦然说,“弟弟,你怎么想?”
她身上的烟味淡到没有,有一股清泠的香水味,迷惑人心。
沈句眼睛漆黑,带着笑意意味深长:“行。”
今晚,是第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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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周末许余凡就比较宅,张照昱工作连轴转,又是换季高强度工作直接重感冒,知道他老人家估计也不会给自己做饭,睡到午后,许余凡拎了点药跟粥去了楼上张照昱家。
她看着张照昱擤完一把把的鼻涕,嫌弃的把筷子拆好了递给他:“师兄,你还是要注意注意身体,三十岁的人也没成家,你要是猝死了这么大个事务所我可管理不过来。”
“我就是死了也不给你,我直接卖了。”张照昱挑挑拣拣掀开盖子,“我不是说了要喝虾仁粥吗?为什么是白粥。”
“我这是自己做的,上哪给你找虾仁去,你别太挑剔了,有的给你送都不错了。”
张照昱哑了,滚过的白粥在嘴里又滚了一圈,他囫囵着嘴问:“我啊这就是劳碌命,我不累点哪有你今天,你昨晚上跟谁出去的?”
“啊,男朋友。”
张照昱司空见惯:“又交男朋友了?干什么的?”
说起来许余凡也没细了解,她也没问过。
罗寸唯说沈句是音乐人,搞创作的,还小有名气。
笨重的琴放在他腿前,丝毫不显沉闷,琴声低沉缓和,沈句低垂着眉眼,手指修长从容不迫贵气横生。
“应该是做音乐的吧。”
“应该?”张照昱一脸审问,不过也了解许余凡的性格,瞬间又无所谓了,轻飘飘一句,“又是做音乐的,你到底图啥。”
许余凡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想逗他,想弄疼他,想让他哭,不行吗?”
“……”
手机屏幕亮起,许岚发了两条消息,许余凡提起包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招呼。
“我拿的药你一天三顿按时吃了。”
张照昱“嗯”了声,随着关门声一块落下。
消息页面页面还没关,许余凡站在电梯里抬手又看了眼。
许岚:【余凡,记得回家,妈妈买了生日蛋糕。】
许岚:【今天是淮淮生日,不论怎么说都记得要回趟家。】
一口一个淮淮,叫得多亲切。
许余凡扯了扯嘴角,放下手机。
出了电梯许余凡立马打电话催罗寸唯出门。
太久没出门罗寸唯也觉得她宅的慌,本来就挑个礼物,硬要拉着她逛了几个小时,还跟老妈子一样念叨。
“你天天在家里看着那些肥皂剧也不见个效果啊,真不明白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这么痴迷偶像剧,还真指望能把这些老公们从屏幕里抠出来不成?”
这方面许余凡有发言权:“天天吵来吵去,这宠一下那惯一次的,你看着不开心吗?”
“你家沈句也不差,捯饬捯饬整出道,指不定也是个顶流。“
“有那张脸能够吗?有张偶像剧的脸没有偶像剧的心,那感觉能是一样的嘛。”
罗寸唯:“……”
逛街一直逛到晚上饭点,许余凡在外面解决完晚饭才去颜家,开车到家点地不过十分钟人就出来了。
傍晚余晖烧的半边天火红,另一头盖了一半的夜色,天色逐渐黯淡下来,乌云追赶红日,空气里也有一股泥土新洗的味道。
电梯门缓推而开,一瞬间许余凡以为是幻觉,家门口从天而降一个帅哥——
男人倚靠着墙,长身鹤立,侧脸冷峻,生人勿进。
他点了支烟,烟头还冒着猩红的火光,与他身后窗外半边的天色搅在一起,脚边落了一地烟灰。
看样子等了不是一会儿了。
许余凡提着一手袋子,伴随着电梯声“叮”一声,沈句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彼此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许余凡也不是特别意外:“在等我?”
“嗯。”沈句站起来,把烟头掐了丢进电梯旁边的垃圾桶,长腿一迈往她的方向走过来,“怎么才回来?”
他弯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有点事儿。”许余凡恍惚了一下,顺手递给他,按密码开门,“进来吧。”
沈句把这些东西放在桌上,听她的话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悠闲看着许余凡进门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然后坐在他对面的地毯上,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许余凡看着沈句,拿了个橘子剥,目光探索:“找我,是有话想说?”
“选我。”沈句笑了声,毫不掩饰,低眉看她的模样有些别样的认真,淡淡的说,“我想你选我。”
许余凡抬睫,恍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句递了一张卡——
修长的手指将它抵在桌面上,暧昧缓慢的推过来,眼里的暗示意味十足,连速度都是恰到好处的勾人心智:“沈询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沈询这个人只在乎输赢,只在乎你带给他的利益,要是你没有做到他想要的结果,就什么都得不到。”
沈句眸中似乎有浩瀚星空,漆黑明亮,每一个望向她的眼神都在说服她。
“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