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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篮球赛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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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赛决胜局在周三下午举行,七队是学院老牌联赛冠军,据说已经蝉联三年。这个队学员是专科生,且非作战部队,身高不受限,但对体能要求更为严格,个个看上去都是武力值爆表的那种存在。
我跟项鸣看过他们前几场比赛,作风非常凶猛,其中几个主力更是霸王一样的存在,不光个人实力了的,行事作风也是强悍。
我们赛前碰头会时,教导员就说“赛到这个程度非常好了,大家跟七队不要硬碰硬,打出咱们自己的特点就好。这次也算是磨练,经验积累更加重要。”话是这么说,全队商量下来,觉得拼一定是要拼的,但不能死磕,咬住比分不要太难看。好歹前进到这里了,输赢是后话,重要的是拼自己。
首发阵容就抱着全力以赴的决心开赛的,我打前锋,项鸣是控球后卫。上来七队就实行人盯人策略,我被对方大高个子防的死死,他比我高身材非常结实,冲撞下自己完全没有优势,来来回回突破几次才抢了篮板进球。
暂停时,大家讨论了战术,我说自己被对方盯太紧,希望跟后卫配合再多些,扰乱他们注意力。我投眼过去,大个子也正看向我这边,他头发略卷,眉毛很浓,刀削般的脸,眼神炯炯看上去绝非善类。我咬下后槽牙,心里想:“拼了!”
调整后的策略果然有效,一度我们比分领先,带球突破回投给项鸣,他上身一跳,三分球。全场爆发出欢呼,女生们尖叫着“项鸣最帅。”他伸出二指点了下自己额头又指向我。
女生们又一片哗然“邵呈最有型。”大个子跑过我身边低声道:“当心了。”我盯回他,他狡黠的撇了下嘴。接下来,对方像开了挂,连续截了我们两个篮板。上半场结束比分差6分。
这确实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从经验体力跟配合来说,对方真的更胜一筹。教导员鼓励道:“大家今天已经打的很好了,下半场放开了,保存好体力,坚持到底。”我拧开瓶水,当头浇下去,跟项鸣握手碰肩的时候,我低声说:“缠着大个子,我要他好看。”他应了一声。
开球后,我松快不少,几个斜插突破扣篮,比分一度追回来。正当我想着如何协防时,球被断传,正正的飞了过来,我跳起身隐约睨见更高的影子也抢过来,碰撞发生在空中,我毫无悬念的失了平衡,人结实的落到了地上,索性那个身影在最高处让了点,在我偏离重心下落的时候阻挡一下,才幸免结实的撞到水泥地上。但右边腿跟手臂已经完全擦出了血。
教导员喊暂停,大家上前来看我的伤,动了动,发现没有伤到骨头,就简单处理下接着打。
大高个经过我身边时问:“没事吧,哥们儿。”
我回道:“活着呢。”他哈哈笑了。
下半场越打越难,体力已经熬尽。对方虽然配合上出现几次漏洞,但回防很快。
“滴~~~~”结束了这场比赛:78:88。我们输了10分。赛后双方互相握手,大个子握我的手很紧,他顿了下:“哥们打的不错。”我也不甘示弱用力握下“谢谢。”
当时一股气在没觉出擦的伤那么痛,等到歇了一会,血干了被风一吹钻心的疼。我心里问候了下他大爷,田晶跟桦萌过来询问,我说没事,你们先去吃饭,我缓下等项鸣一起去。
事实上,我有点站不起来。“还能走吗?”是班长声音,他走下场地,坐到我旁边。我抬下腿试了试牵动的伤口真的痛,倒吸了口气。
“扶你吧。”班长搀着,一只手穿过后背扶住我的肩,另一只手搭住我挎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我一走一跳着。
“这么拼吗?”班长声音很低。
“还好,也没有拼命。只是运气不好。”我声音也很低。
“去医务室吧,让校医帮你检查下。”他说。
“没事的,擦伤而已。”我说。
“就算是擦伤也要处理下。”他口气异常严肃“夏天了,更不容易好,处理不当再感染了,有你好看的。”
我不再争,随他搀着去了院卫生所。路上武班长说起了那个盯防我的大个子,他认识那人是七队的编辑,名字叫童文。据说人很仗义且多才多艺。
“要不是他半空中拦那么一下,我估计真的就走不了路了。”我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好,打球嘛这种事难免。
“邵呈,你真的很拼。”伤口处理好,班长说送我回寝室。我没用让他搀,慢慢一步步走着。已经是夕阳余晖时,我们影子长长的落到地上,差不多高,差不多瘦,只是一个头发很短,另外一个有点长。
“或许吧,全过力才不后悔。班长,你没有什么值得拼一次的吗?”我问他。
“拼了,可是没有拼过。”他说是跟他老爸抗争的事情。
“我说是跟自己,外因太多,能较真儿的只是跟自己反而容易了。”我说。
“是吗?你要拼的真的就只跟自己有关吗?”他反问道。
他说的对,我拼了自己只是想要让他看到,但他是不是真的在意了,这确实不是我决定的了的。
“田晶有没有跟你说,她下周过生日,想邀请我们一起。”班长说。
“是邀请你吧。”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无名火,这句话说出来口气不是很友善。
他看了下我:“刚才球赛的时候看台上遇到她跟桦萌,说起来的。”
“哦。”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有跟我说过很喜欢你,所以以为……她要是也邀请我,我当然去。”
“你上次就说过了,我记得。”班长说“那么你喜欢桦萌吗?”
“干嘛问同样的问题?”我这次没有逃避。
“因为上次你也没有回答。”他说。
“这跟你有关系吗?”我反问道。
“那么田晶跟你说的这件事跟我有关系吗?”
我心里考kao了一句“这是在玩文字游戏还是哲学辩题啊。服了你的逻辑。”
他没有再接话,到了寝室楼门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自己当心,如果周五晚上不能来录音也提前跟我说一声。”
“这点伤不算什么,周五就好了。不会影响的。”我摆摆手,一瘸一拐进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