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条咸鱼真难》施努策尔

2、第二章 次

　　次日不到卯时，便有小太监伺候洗漱穿衣。陈钦睁开眼睛，起这么早也不见得困顿，平日也是这般时辰便起来练功的。
　　跟着贴身小太监出了门，跟陈昭汇合后，才一道向着国子监行去。
　　“皇兄之前都读的那些书？昨日太傅布置下功课，小弟资质驽钝，《哀公问》尚有一篇文章百思不得其解，待会儿太傅问起，怕是要出丑，还想请皇兄指点一二。”
　　当今圣上少年风流，还是皇子的时候便府中美妾众多，当上皇帝后忌惮言官的口诛笔伐，这才稍稍收敛些。华贵妃随侍多年，诞下二子一女，且多年盛宠不衰，可见其手腕。陈昭自小在母亲教导下，心智才商自不必言说。对于这个兄长，也只是从麼母口中略听过几句，早年被掳走寻找未果，怕是早已被奸人所害。此时被寻回宫，活生生站在面前，父皇还为他大宴群臣，自杵聪明过人的他觉得光芒都被兄长夺走。即便他被华贵妃教导得再是老成，也难免心有不渝。实际太傅每每布下功课，他早已超额完成，太傅常夸他聪慧，此次说出这番话来，不过是起了比较的心思。
　　一番思量不过几瞬，陈昭仰头看向陈钦。只见他手杵着下颌，脸庞连同整只手腕，在灯笼烛黄色的光晕里肌肤晕染得好似上好的羊脂玉般，原本微微阖着的眼听到他的问话，轻轻抬了抬，那一根根纤长卷翘的睫毛像扇子似的微微一扇。像是思忖半晌，转而盯着他一脸深沉道：“为兄三字经和百家姓刚刚略有所得，你要听哪篇，为兄跟你讲讲？”
　　“……”
　　旁边传来侍者窃笑声，一路无话，直到国子监陈昭都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下了轿，陈钦跟在陈昭后面，盯着他那一鼓一鼓的小屁股，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弟弟为什么不理他了。不过随后也没时间给他想这件事了。本来以为他们来的够早，哪料到一进学堂，一道道明晃晃的目光便朝他们望来。确切的说，是望向他的。
　　“快看，这是我们五弟来了。”
　　当今圣上虽风流，然则子嗣实在不丰，算上陈钦也不过七子六女，且二皇子四皇子和几位公主早夭，只剩了四子三女。说话的正是三皇子，其母温嫔，恭谨婉顺，一向以皇后马首是瞻，皇后育有二子一女，四皇子早夭，只剩下大皇子一支。陈钦只在宫宴上与他们匆匆见过一面，之后一直待在自己住处也没出去过。此时见了，微一愣，马上行礼：“阿钦见过大皇兄、三皇兄。”
　　又过来一少年对他行礼：“阿瑜见过五皇兄。”陈钦抬眼望去，面前少年跟自己年纪仿佛，便是比自己小半年的小六了。六皇子生母只是一宫女，生子有功才勉强封了个才人，母亲地位低下，六皇子生性难免怯弱。此时六皇子陈瑜微微低头，嘴角微抿，略有不安的垂着眼角，还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微微弓着腰。陈钦忙回了礼。
　　此时只听一声哂笑：“小六，不过是一江湖卖艺的乡巴佬，也值得你巴巴凑上去套近乎？”说话的正是从一进来就用眼角斜睨着陈钦的大皇子，舞象之年本应朝气蓬勃，奈何遗传了皇帝好色的坏毛病，虽然面目也称得上俊朗，面色却泛着黄，宫中美貌婢妾无数，还是到处搜罗美人寻欢作乐。皇后训斥几次无果，也就渐渐随他去了。
　　陈钦听到这话，轻轻一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