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A·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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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桥在回国后的十几年里一直有保持运动的好习惯。
身为一个上了年纪，身体又偏文弱的教授来说，当然不会选择太过于激烈的运动项目作为日常锻炼，而游泳作为一项消耗量适中、还可以适当缓解腰颈椎压力的全身运动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纪羡复苏前后大概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一直忙前忙后，加上还要授课，学校里一大堆事情也不能丢下，所以并没有时间用来锻炼身体。
不过在纪羡的撺掇之下，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二人相携前往小区自带的健身中心。
“总觉得你的目的不是游泳那么简单。”
孟教授在门外立定，看着爱人推了推眼镜，目光中带着审视。
“哪有那么多目的，就是天天在家里闷着，想活动互动而已。”
说起来游泳，纪羡还是孟桥的师父。
虽然两个人都是出生在内陆偏北的秦城，但是纪羡天性好水，五六岁的时候就被送到游泳学校走训了几年，后来也一直把游泳当做是日常锻炼坚持了下来。而孟桥小时候家庭条件并不宽裕，也就没有发展什么“多余的”兴趣爱好，直到认识纪羡以后才开始被对方以“像根豆芽菜一样瘦弱的身体急需锻炼”为由带进了游泳池。
一开始孟桥就是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倒是在爱人几年的谆谆教导下，蛙泳自由泳都学的有模有样。
“别废话了，进去吧，是不是还要办什么月卡年卡？”
“不用，小区里的每一户都有两个免费使用健身中心的资格，这也是现在大部分小区的标配福利之一。”孟桥一边指导纪羡记录指纹，一边解释道。
在更衣室换了泳裤又简单冲了淋浴之后，纪羡跟随爱人走进了泳池。
南方、仲夏季节、又是周末的下午，这几个条件加在一起，导致游泳池里的现状——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全都是人头，池子里大概每平米平均分布2.5个人左右，“2”是避暑的成年人，“0.5”是来玩水的小孩子。
纪羡无语地侧目，看了看身旁的爱人。
因为刚刚冲过淋浴，孟桥原本一丝不苟梳理整齐的头发湿漉漉地紧贴在头皮上，平时从不离身的黑框眼镜现在也被锁在更衣室的衣柜里，因为即使是夏天也习惯一身长衣长裤、常年不见眼光所导致过分白皙的皮肤搭配颀长清癯的身材，下巴上未擦干的水珠缓缓流下，勾勒出脖颈优美的线条，最后汇集到肩膀的低凹处，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水洼，更加凸显出两条原本就清晰可见的锁骨。
即使明知道“性感”这个词用在自家年近耳顺之年的爱人身上并不合适，但纪羡此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词语来形容。
眼神一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纪羡触电似地转移了目光——
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只穿着泳裤情况下，“起立”无疑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还要下水吗？”
“……不然今天就算了吧。”
最后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两个人下到池子里泡了半个小时，权当做来避暑了。
唔，也许趁机揩油自家爱人才是目的，但也无可厚非。
……
从游泳池里出来，孟桥领着纪羡前往附近的农贸市场，准备买些蔬菜蔬果来补充一下库存。
纪羡以为时隔多年后，市场早就已经被超市全面替代，没料到居然还能苟延残喘。不由心生好奇，也想要见识见识孟桥讨价还价的本领。
这个时代的农贸市场跟纪羡记忆里确实有所不同——
干净卫生、井然有序。
所有的摊位都按照蔬菜、肉食、熟食和水果被分成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着一个个木质隔断，每个隔断里放着展示用冷柜，里面是每天清晨才到货的新鲜蔬菜瓜果或者肉食。
如果不是因为依旧保留着当初开放性的环境，纪羡觉得跟超市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跟着孟桥四处转了转，挑了些喜欢吃的蔬菜，还买了些水果。
樱桃、草莓、菠萝这些，都是纪羡爱不释口的。
无意间抬头，他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孟，你那个学生，叫邹游的。”纪羡忍不住开口问，“他是不是暗恋你呀？”
正在认真挑选蔬菜的孟教授：？？？
“为什么这么问？”
“我感觉好像在哪里都能遇到他……”
纪羡说着向逐渐走进的邹游挥手打了个招呼：“哈喽，下午好。”
被惊到的邹游：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你们两夫夫在乐此不彼地虐狗？
“孟老师好，纪先生好。”
邹游恭恭敬敬跟二人打了招呼，说到“孟老师”三个字的时候还不自觉地弯了弯腰。
纪羡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面对孟桥这样没什么脾气和架子的老师，邹游无论任何时候都是一副紧张和恭敬的模样。
孟桥冲着邹游微微笑了笑，算是回应。
“小邹，你们孟老师是不是上课的时候都很严肃啊。”纪羡忍不住将长期以来的问题问出口。
邹游想了想，即使面对纪羡的时候语气还是十分紧张，“没有啊，孟老师脾气一向很好。”
“那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很紧张，甚至还有点害怕的样子？我听老孟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啊。”
“大概是出于对老师的尊敬吧。”孟桥提着菜篮，用空着的手推了推眼镜，替学生解围。
“是的是的。”邹游赶紧接上老师的话，“这是在面对老师时候下意识地反应。”
纪羡有点将信将疑，最后还是选择放过眼前这个说话都快结巴了的小男生。
等到邹游飞快地告辞之后，孟桥才有点好笑地用胳膊肘撞了撞自己爱人，一脸神秘地开口说道：“告诉你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纪羡：？
“虽然这个有点牵扯到邹游的个人隐私，我本来不应该多说的，但是——”
说到这里孟教授目光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神色，嘴角上扬：“但是为了避免某些人总是打翻醋罐子，我也只能出卖自己的学生了。”
几句话就被勾得心中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纪羡非常好奇爱人会说一个什么惊天大秘密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每次我们见到邹游，他看上去都会很拘束吗？”
“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刚才你说的原因。”
纪羡言之凿凿：“就算是面对老师，又不是中学生，那么紧张也有点过分了。”
“Bingo，”孟教授继续笑着讲，“但是他在单独面对我的时候可从来都不会这幅模样。”
纪羡：？？？excuse me，我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这代表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遇到邹游的时候，他拿了一本书，一本很普通的《华夏古诗歌》，却令我记忆犹新。”
“之所以一本普通的书，让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是因为——”
孟桥讲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露出迷之微笑，似乎时隔多年想起来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所以不由卖了个关子，看到爱人迷惑的眼神，才继续开口：
“当时他正拿着那本书想要问我几个学术上的问题，但是刚翻开封面，露出扉页，我就呆住了。”
“扉页上有什么？”纪羡催着他说下去。
“扉页上有一副素描，画的很传神，看得出功底不错，也颇有用心，而且画的是一个我很熟悉的人。”
讲到这里，孟桥停顿了片刻，目光在爱人在脸上审视了一番。
纪羡被看的心中发慌：“不会是我吧？”
“看起来应该是某人当年拍过的一部古装电视剧里的造型，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一部网络小说改编的，好像叫《凤鸣》来着，里面那个小公子——成宴。”
纪羡捂脸：“果然是我……”
而且那好像是一部耽美剧来着，最关键的是，自己在里面还演了个……受。
“出于好奇，我问他，你很喜欢这个角色吗？你猜他怎么回答我的？”
“我其实不是很想知道……”
孟桥不管爱人怎么想，自顾自接着往下说：“他说他是无意中在网上看到这部剧的，然后这部剧里，成宴举手投足、回眸一笑皆是风情，看到他的第一眼，他似乎就爱上了这个角色。”
纪羡此刻的表情痛苦万分。
“然后他就去搜了这个演员，发现是个刚开始走红就因为意外息影老演员。唔……我想想……好像是叫纪羡。”
孟桥故意在“老演员”三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纪羡：……MMP，你男人今年还不到二十七岁。
“然后邹游发现这个演员从发生意外之后再也没有过任何作品，但意外之前为数不多的几部作品风评都很棒，他就一一翻出来看了一遍，然后就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个演员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好了好了，我已经了解了，您可以打住了。”
纪羡阻止孟桥继续往下说，甚至开始伸手去试图捂住他的嘴。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孟教授还是努力挣扎着把最后几个字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A·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