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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不好,她要自爆!”
      捕妖队弟子大喊。众人吓得面色惨白,但无一后退。他们再次结阵,誓要拦下雷未这同归于尽的一击。
      雷未何尝不知这一招要人性命,甚至会波及方圆千里的无辜生灵。但她已无路可退,暗中传音给雷酉:“儿子,别信这帮没良心的屁话。归降仙门,失去自由,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老娘现在就跟他们拼了,你我血脉同源,我的法力伤不到你。你且抓住时机冲出去,到东海找应龙老祖!”
      被她藏在翅根下芥子空间中的雷酉急道:“娘,我也不怕死!要死一起死啊!”
      他本就是转生而来,上辈子吃够了生活的苦,这辈子自觉活着可以死了也无所谓,堪称死鸟微活。有意识以来一直跟着雷未逃命,什么凤凰的尊贵、洗刷族群不甘冤屈的责任,于他而言都是浮云而已。
      他不想参与到复杂的恩怨中,大不了烂命一条谁想要就给谁。但他不愿看到相处两年的雷未因自己而死。自爆元神、一命换一命这种狗血剧情已经过时了好吗?
      人心里自有一杆秤,如今要死也是他这个占了别人孩子身体的家伙去死,他做不到揣着明白装糊涂,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娘亲”的牺牲。
      “别废话,照着娘说的做!什么‘不为瓦全’都是说给别人听的,娘只想你能平平安安长大!”雷未传音。她如今也不想着为凤凰一族讨回公道的事了,只希望自己唯一的孩子能好好活着。遂不再犹豫,引爆元神。
      眼见禁制将破,鹿童面色一沉,怒道:“冥顽不灵!”随即搭弓引箭,一箭朝雷未心□□去。
      此行无量仙翁赐他两道符咒,交代:一道可禁锢元神,一道可抹杀元神。若凤凰肯归顺,则留她一命;不然,则取其性命,不留活口。沃野之事,万万不能走漏风声。
      如今劝降失败,只能动用这第二道符咒。
      眼见那道散发不祥气息的箭矢就要洞穿雷未心口,雷酉挣扎着破出空间,以自己的身体挡下了这致命一箭。
      “刺啦——”
      金色的绒羽混杂着金色的凤凰血在空中炸开,箭矢刺入□□的声音宛如裂帛。
      雷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发出一声惨叫。
      仅仅是这一箭的余威便重伤了她的元神,叫她无法继续自爆。而正中此箭的小凤凰只怕是……凶多吉少。
      她的孩儿啊——
      他还那么小,身上的绒羽都没有褪干净,翅膀瘦弱的无法翱翔天际。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这样被一箭钉死在她面前。
      凤凰哀恸,悲怆之下竟流出了血泪,天地为之变色。
      一旁的鹿童放下了手中的角弓,看着这对一死一伤的母子,冷声道:“拿下!”
      捕妖队众人重新结阵,组成“天网式”朝凤凰飞去。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一簇火焰自雷酉的尸身升腾而起,猛地爆开,在雷酉身边的雷未瞬间也被火焰吞噬。
      那不知何处而来的火焰炽热光明,如同太阳般耀眼。沾之即燃,竟能烧伤人的元神,一时间逼退了捕妖队众人,使其只能站在远处看那火焰包裹着一大一小两只凤凰砸落地面,燃烧的火光直冲天际。
      整整烧了七天七夜,那火焰方才熄灭。原地只剩一片焦土,火中那对凤凰母子似乎被烧了个干净,连半根羽毛都没留下。
      好一个“清白而来,洁净而去”,这便是……凤凰的性情吗。
      鹿童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焦土,半晌后转身而去。捕妖队的旗帜招展。无人知晓,此处曾有无辜者被强加“莫须有”的罪名。
      “妖鸟已除,传仙翁号令,收队回宫复命罢。”
      这火焰来的古怪,凤凰之死定有蹊跷。但那又如何,他已完成无量仙翁的交代了。如今仙翁认为那对凤凰母子已除,传令回宫,自己又何必去较真对方是否真的死了。
      师命难违,他也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
      ————————
      雷未是一只凤凰,排行老七,是家中最小的小妹。
      她天生土相,精通土遁,伴生法宝“片羽”是一方稀有的芥子空间,可谓一等一的厉害。但她总是郁郁寡欢,因为自己的羽毛看起来灰扑扑的,被哥哥姐姐们调侃叫“土老七”。
      “真想要一身亮眼的羽毛啊。”她想。
      于是在求偶时,她找了一只最亮眼、最花哨的火凤凰做相好。哪怕那只名叫雷巳的火凤凰性格软弱,是个出了名的胆小哭包,她也愿意和他相处试试。
      相处的日子久了,她发现雷巳其实并非像传闻中那般一无是处。他并不弱小,只是不喜争斗,平日喜欢待在林子里吃朱果,找到甜的就小心翼翼地挑出来“上贡”给她,酸的就自己吃掉。
      而且,就是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厉害的家伙,竟然能驾驭这天下最纯净的火焰——离火。
      凤凰离火,至纯至净,灵动多变,具有净化一切污浊、重塑灵魂的力量。
      她逐渐被雷巳的性格所吸引,爱上了这个如他火焰一般美丽的凤凰。
      于是,在一个夏夜,她主动为他跳了一支舞。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
      凤凰来仪,神武光华。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凤凰,只为知音者起舞。
      天地为证,他们结为伴侣,共同孕育一颗金色的凤卵。
      “这是我们的孩子。”她想,“亮闪闪的,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凤凰!”
      后来,帝舜之子无淫带领巫臷民入侵沃野。他们占据甘泉,砍伐梧桐,最后还盯上了与世无争的凤凰。
      雷未感受到他们贪婪的目光,听到他们垂涎的呢喃;“凤凰啊,听说……食之长生。”
      战火一夜之间席卷沃野。
      身具离火的雷巳一改往日懒洋洋的模样,挡在众人身前。他是那么强大,驾驭火焰瞬间熔断了兵戈,却不伤那些巫民分毫。
      巫民们仓惶退去,似乎畏惧于凤凰的强大,放弃了长生妄想。但凤凰们不知道,兵戈易解,而人心中的贪婪难除。
      仗着凤凰不愿伤人性命,一再退让,巫臷民卷土重来,利用诡计与仙门法宝降服凤凰。
      挡在最前面的雷巳先被降服。他被囚禁在坎水笼中,眼睁睁看着族人被投入鼎中炼化成丹药,自己尚未破壳的孩子也没被放过,投入锅中被人烹食。
      那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哀恸与愤怒,化身火焰,自焚而死。离火冲破坎水,连带整个巫臷国都化作一片火海。
      熔断无数曾经囚禁凤凰的牢笼后,怨恨的离火继续燃烧,直至将沃野化作焦土。挣脱囚笼的雷未抱着在离火中孵化的孩子赶到伴侣身边时,发现自焚而死的雷巳早已被离火燃尽,只留下一颗火红的、宛如心脏般的珠子。
      之前她吓唬儿子那是结石,但其实这珠子是雷巳的神通法宝,离火珠。内含离火,可焚万物。
      这里面,寄存着雷巳破碎的元神。即便是死亡,他也从未离去。
      察觉到妻儿处于危险后,他再一次燃烧自己。于火焰的庇护中,雷酉涅槃重生,重新化为一颗凤卵。雷未则在火焰的掩护中抱着儿子施展遁法,逃出生天。
      自以为事情皆在掌握之中的仙翁并不知道,被离火消除气机的母子二人现已赶到东海海域。他们的到来宛如蝴蝶振翅,看似微小,实则将对未来产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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