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找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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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不同席，正式开宴，方依依等人自然不能和常将军等人坐一块，而是要回到内院，参加由将军夫人主持的内宴。
“刚刚这位是从三品御使大夫朱大人的结发妻子，他们还有个嫡子在礼部任职。”
耳边压低的声音温和带几分笑意，方依依从打着扇子逐渐走远的丰满背影上收回视线，扭头对上含笑的的眼睛。
是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仪态端庄，眼角染上了几条鱼尾纹，看着方依依的眼里含着几分看待后生的包容和温和，虽然上了年纪，但仍留有几分让人难以形容的风韵。
和常将君、常蕴灵两人的性格截然相反，将军夫人说话温温柔柔的，看上去倒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劲儿。
第一眼就会让人感到很舒服。
直到后来常蕴灵提起的时候，方依依才知道，将军夫人确实是江南地方的书香门第里出来的，当初常将军路过当地，对夫人一见钟情，死缠……追求了很久才让将军夫人点头嫁给他。
方依依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一顿饭下来，将军夫人对方依依两人拂照颇多，一些官家夫人小姐的交谈试探都被将军夫人温和却不容拒绝地挡了回去。
方依依细细品着茶，根据将军夫人的提示，心里暗暗将刚才的过来交谈的夫人小姐的身份信息一一记下。
感觉袖子被扯了一下，方依依转头看，竟然是坐在旁边的常蕴灵。
眼前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对着方依依一顿挤眉弄眼。
“……怎么了？”方依依小声问到。
初次相见，方依依对常蕴灵显然不够了解，但对于生养常蕴灵的将军夫人来说，这小姑娘尾巴一翘就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这丫头定是坐不住，要拉你们出去玩呢。”看到此景的将军夫人打趣道。
方安安看着疯狂点头的常蕴灵，眼睛亮了亮，转而又迟疑地看着方依依。
方依依此时也有些征愣，玩这一个字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她人生的字典中。
要跟着出去吗？
看着眼前两个小姑娘期待的眼神，她有些犹豫。
“你们年纪差不多，估计也坐不住，就跟丫头出去透透气也好。”
看出两人的迟疑，将军夫人善意地解围。
既然都这么说了，方依依便不做纠结，索性便依了将军夫人的话，带着两人行礼后便缓缓走了出去。
待三人走后，将军夫人才捏着帕子掩着嘴角笑了笑，道：“蕴灵的性子坐不住，如今遇上能玩一起的小姐妹，若不让她出去玩耍一番可就要被她闹的头疼了。”
接着苦恼地揉了揉额角，“她这性子啊……”
内眷聚集的地方不比前院宽敞，将军夫人是在一个稍大的屋子里布置的内宴，所以方依依三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在场人的眼睛。
按照礼法，长辈不离席，晚辈不应擅自下桌，特别还是这种大场面上。
不过也不会有人那么不长眼给将军夫人添堵，便都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一位夫人应和道：“夫人也不必太过担心，我看常小姐这性子极好的，这孩子啊还未婚嫁就是活泼些，待婚嫁后便生性了。”
“是啊，活泼些好……”
见将军夫人有心岔开话题，在场的夫人们纷纷附和。
将军夫人摆摆手。
“各位夫人就不必夸那孩子了，蕴灵的性子怎么样我这当娘的清楚，跟她爹一个德行。”
“也是我，从小没教好她规矩，导致这孩子我行我素的很。”轻抿一口清茶，放下茶杯，将军夫人温声道：“不过将军府上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各位夫人小姐若觉得屋里焖便可自行去旁边花园里透透气，府上来宾众多，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见谅。”
“这花再美，也不及跟夫人聊天来的有趣的多。”
说话的这位夫人身形丰润，手里的摇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脸上还带讨好的笑容。
正是之前的朱夫人。
众多夫人来参加将军府的宴会自然不是跑过来赏花看景的，自个儿家里又不是没有。
所以除了一些实在是坐不住的小孩和年轻小姐起身告退后，在场的夫人们鲜少有出去的。
不过经过这一茬，相比之前的拘谨，现在众人之间逐渐有些放松，举止也随之随意了些。
而另一边，常蕴灵带方依依方安安两人来的不是别处，正是后花园处。
后花园虽被称作花园，但其中的鲜花却寥寥无几，入眼的皆是被修剪得很好的青枝翠叶、树木灌丛，不远处还有假山和荷塘亭子更远处的回廊还连接到外面的大院。
花园里的条条小路曲折蜿蜒，边上的繁枝在阳光的照射下，在小石子路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
唯一奇怪的是一扇高大的红墙生生从荷塘中间横穿而过，看上去就像整个后花园生生被切成两半一样。
见两人好奇，常蕴灵解释，是因为之前常将军觉得练武场有点小就想扩大点，而外围便是大街，总不好往外腾地，便把注意打在了相邻的后花园。
她爹常将军是个粗人，平日便没有那心思赏花看水，除了将军夫人会过来走走之外，平常府中父子几人都喜欢在练武场待着。
奈何这后花园原本修建的还特别大，苦于不够地方施展拳脚的常将军是怎么看这后花园都看不顺眼，老早就盘算着将这园子给填平了。
若不是常将军顾及将军夫人没地儿解闷，这地方估计连根草都没了。
“平时都是我娘来这边走走，爹爹和我还有我兄长都挺少过来这边看这些花花草草，也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常蕴灵扯下头顶上的一片翠绿叶子，翻来覆去地看着：“不过我娘也不喜欢娇娇弱弱的鲜花，便在动工的时候让人顺便把那些花草给铲了，种上一些树木矮植，看上去也算是顺眼了些。”
“若不是现在练武场爹爹不让进，我就带你们进去玩了。那里才有意思的多。”
方安安：“这地方也挺好的呀，树木长的真好，跟咱们林家庄野生树木差不多。”
方安安一边跟着走一边左顾右盼，偶尔还用手摸上一把，感叹着。
青翠的后花园在繁枝密叶之下，透出一股清幽之感。
方依依自来到京城后，难得地感到一阵放松。
忽略身边两个女孩子的对话声，方依依感觉自己就像走进了一个安静又没有危险的密林，树叶的沙沙声、昆虫震翅飞行声、小动物爬行的细小声音。
安静，又很舒服。
闭着眼的方依依感受微风轻轻拂过脸上，一瞬间竟感觉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个人。
“依依？”
方依依睁开眼。
看到方安安和常蕴灵正好奇的看着自己。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方依依的眼神柔和下来，她转头看向绿影绰绰的远处。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很舒服。”
常蕴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娘之前也说过这样子的话，方依依我怎么感觉你说话跟我娘一样老成？”
“可能我看过的风景更多吧。”
方依依越过两人向亭子向走去，只留下站在原地一头雾水的两人面面相觑。
即使被隔了一半，这个后花园看起来依旧还是很大，这时走进园中的人影逐渐多了起来。
只不过都是在园中三两作伴闲庭信步般交谈，遇到不相熟还会行礼作辑，却偏偏从不靠近三人坐的亭子。
方依依清楚，她和方安安初来乍到，会被排斥很正常，更别说现在方府这两边不讨好的尴尬处境。
不被找麻烦已经算是很好了。
只不过怕是连累了这个常大小姐，本来这次常将军寿宴，身为常家嫡女应该要招待同辈的闺秀才对，但一天下来常蕴灵都跟她们两人混在一起，为了照顾她们俩也算是苦了她了。
也不知道这是常家长辈的意思，还是她自个儿的意思。
一整天相处下来，这常蕴灵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实际上不仅心细，人也善良的很。
“……你看我干嘛？”
常蕴灵天生五感灵敏，再加上自幼习武，自身比常人敏锐的多，方依依的目光一落到她身上，便被她注意到了。
再看一下那些人的行为，常蕴灵了然，“你别看我啊！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不过单纯不喜欢跟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相处罢了。”
“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吟诗作对、悲春伤秋，平日里还笑不露齿行不动裙，时不时就那什么之乎者也。”
常蕴灵感叹：“我都替她们感到累。”
方安安：“之乎者也是什么？”
常蕴灵：“漂亮！就喜欢你的霸气。”
方安安：？？？
看到牛头不搭马嘴却意外能对的起来的两人，方依依最终还是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亭中袅娜佳人有说有笑，自然煞了某些人的眼。
“哟，这不就是那什么侯的小姐么？现在真的是什么啊猫啊狗都能被称小姐了。”
不等方安安和常蕴灵停住玩闹，一句煞风景的讽刺话语便让两人收了笑。
几个打着折扇的青年直径走进亭子。
为首的青年面带高傲，外眼角向下耷拉着，眼底还有一圈明显的黑眼圈，一脸的颓废感，像极了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