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天涯远》疏影随风

6、 求和之路 来

　　来年春初的时候，桑吉瓦伊石担心了多年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从中原回来的人打探到消息：康熙准备西征了。桑吉玛依拉立刻自告奋勇：“父亲，我愿意身先士卒，带领大家誓守草原！”
　　桑吉瓦伊石虽不明白身先士卒的含义，却也能理解桑吉玛依拉的意思。蹙眉道：“玛依拉，你在草原上看到了什么？”
　　桑吉玛依拉向远方眺望，道：“牛、羊、放牧人、还有……”
　　“玛依拉，你不觉得人们生活得很幸福吗？人心思定。这是我昨天刚学会的一个成语。你应该明白它的意思，谁希望战争呢？”
　　“父亲，难道您的意思是求和？人不可有傲气，却不可无傲骨！”
　　桑吉瓦伊石听得云里雾里，直到桑吉玛依拉解释一遍，思考许久，才道：“玛依拉，并不是我反对汉文化，而是汉文化有时候太偏激了。人拿什么和这个现实斗？好比说，你看见吗，牛、羊吃草。然而草为什么要被牛羊吃呢？草也有生命，但这就是它的命。这有句什么话形容来着？”
　　一旁的冷自善道：“弱肉强食。”
　　桑吉瓦伊石继续道：“不错，弱肉强食。我们对抗不了清朝。人是不能不向现实低头的。玛依拉，难道你希望原本可以幸福生活的人白白送命吗？”
　　桑吉玛依拉语塞。冷自善却道：“不才倒是有一个折中的办法。族长可派公主与小女三人同行与求和队伍。如此一来，凭着公主与小女的功夫，既可不必担心求和人员遭清兵袭击，又可警告康熙不要乱来，草原也是卧虎藏龙之地。”
　　桑吉瓦伊石道：“怎么讲？”
　　冷自善道：“届时康熙必会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公主可乘机露一手天山绝学，表明我族人决不是可随意欺负的。那康熙野心勃勃，不会糊涂到连这个也看不出来。到时候，他自然会意，也就不会刁难我族人了。”
　　桑吉瓦伊石紧蹙的眉头得以展开但脸色仍是十分凝重，道：“那万一清兵来犯怎么办？玛依拉与令爱都不在，岂不是很危险？”
　　冷自善道：“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族长大可放心。”
　　求和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草原。逐月主动到桑吉瓦伊石帐篷外求见，道：“逐月自愿追随公主。公主于逐月有恩，逐月不会知恩不报。逐月武功虽然低微，总还能为伊赫族出一份力。何况，我也想趁此机会调查灭村一案，好为村民报仇。”
　　桑吉瓦伊石道：“我虽是一族之长，不能轻率决定。何况这么重大的事，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不过我可以召集伊赫族人，问过族人意见再说。”于是下令召集所有族人，将逐月的要求讲了一遍。伊赫族人议论纷纷，难下决断。
　　冷自善道：“逐月姑娘不怕枉送了性命？”
　　“死过两回了，还怕什么，”扫了追风一眼，又道，“你若是害怕，就不必去了。”
　　冷自善道：“逐月姑娘能助伊赫族一臂之力，当然再好不过了。那追风兄弟，可愿一同前往？”
　　不等追风回答，桑吉玛依拉抢道：“追风是汉人，对中原了解甚多，自然要一起去了。”追风笑着点了点头。
　　待族人离开以后，桑吉瓦伊石道：“冷先生为什么不假思索便答应了？”
　　冷自善道：“这段日子以来，逐月很少四处走动，宁愿独自习武，所以可排除她会向清军通风报信的可能。小女冷颜、冷雨合二人之力，也能制服逐月。只是追风这一层，我倒不能肯定吧。”
　　桑吉玛依拉一脸自信，道：“追风不是奸细何况我会盯紧他的。”
　　冷自善考虑很久，才道：“也好，追风逐月毕竟是汉人，在汉人习俗方面确实能帮很多忙。不过切记，千万不能让他们偷偷与外联系，尤其是飞鸽传书！”
　　桑吉玛依拉道：“知道了！”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待她离去，桑吉瓦伊石看冷自善的双眼，竟已满眶泪水，道：“冷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要和亲，将玛依拉嫁给康熙。你又何苦让冷丫头陪嫁呢。我子女很多，不愁将来无人送终，可冷先生只有这两个女儿啊。”
　　冷自善道：“当年我穷困潦倒，又拖着两个女儿，全仗族长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岂能不报？后宫争宠，腥风血雨，危险重重，公主只身一人恐怕难以应对。冷颜、冷雨与她感情很好，三人同心，多个帮手，也好防人暗算。”
　　桑吉瓦伊石道：“你有把握康熙会看上玛依拉和冷丫头？”
　　冷自善道：“有。”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啊，之前第四章贴错了，重复了一章，后面没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