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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怕鬼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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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再一次因为他的出现而被打破，使我们陷入了死亡和猜忌带来的寂静中。我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目的，要以天界第一神将的身份置浪枫于死地。他飞鹰圣主和幽雪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他和幽雪真的是相爱的，那幽雪怎么会由着他来杀浪枫？浪枫身上的秘密又到底是什么？连神也要和他计较……
那天天气挺不错，大家都在。小虎早在几天前就带着忆如去了峨眉山。灵儿突然感应到忆如有危险。在她与浪枫匆忙急切的讨论之后，开启了一种法术。他们的讨论我听得是一头雾水，只知道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法术，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送到千里之外，只要有能感应的人物。不过这是被天界列为禁法之一的。
他们告诉我们，施展这种法术需要一个灵力强大的人护法。和其他大多数法术一样，施法期间不可受太大的外界干扰，否则二人性命堪忧。
我们之中灵力最强的非浪枫莫属，更何况逍遥受了伤，不可以动用真气。我的灵力也没有恢复。阿奴是一族之长，又近喜事，绝不可以涉险。其他的且不论能力如何，都算是外人了。怎么算也是浪枫最合适。
我们守在他们附近，以免有人打扰。然而，事情真的可以那么巧。
当飞鹰圣主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桥头，一脸坏笑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是来杀浪枫的。只是越来越强烈地从他的笑容里捕捉到那并不是和善的信息。在这之前，我还很激动地问他幽雪好不好。
他朗声回答，却是看着浪枫，像是在对他说：“幽雪很好，你大可以不用担心她。”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我仿佛在这一瞬间感到了慑人的杀气。
飞鹰圣主突然将毫无防备的我推向一边。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他直掠向浪枫。我根本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搏击声响，我才有时间看清眼前的一切。好在魂心反应够快劫住了他的攻势。见二人均赤手相搏，箫寒、凌云、阿奴也相继打入了战圈。
我第一次像这样地为浪枫担心。明斗我没见过有人能从他手下过十招的。而我现在却不知道，如果他现在能出手，是否会很轻松地胜过这位天神。因为眼前这人的功夫也是让人琢磨不来的。我没有见过浪枫尽全力时会到什么程度，但我也不知道飞鹰圣主此时有没有尽全力。我希望是。
思维飞转间，已有两个身影跌出，是箫寒和凌云。他们跌得好远，不过看起来伤得并不重，我来不及跑过去。因为阿奴也被一掌击出，跌坐在浪枫身畔，差一点就要撞到他。
“他怎么也要杀浪枫？”逍遥焦急地问我。
我心急如焚：“我怎么知道！来者不善，总要先想办法保护他们！”
“时间。”逍遥耳语，“他们估计是快好了，拖延时间。”
对啊，只要有时间。可是我要怎么拖延时间……
当魂心最后一个被击败，他跌在我身畔，一口鲜血喷出，看来是伤到了脏腑。
我立即跪在地上要去扶他：“你怎么样了？！”
他的头微摇了一下，视线并没有离开飞鹰圣主。飞鹰圣主明显已经又将攻击对象转向了浪枫。魂心的手突然按住我的肩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轻但是急：“快打出去，只有一次机会！”
我立即照做，努力将这股力量聚成一个光球浮在双手间。但终究还是不够快。当我打出光球时，他已右掌翻飞，直取浪枫。阿奴见拦不住，情急之下竟然以身相挡。
我因惊诧和焦急而撑大的视野中闯进圣姑婆婆的身影。她推开了阿奴，那一掌的力道全数打在了圣姑婆婆的身上。一支血箭射出，将飞鹰圣主的袖子染红了一大片。
与此同时，光球击到，将毫无防备的飞鹰圣主打了个正着，使他硬生生地退了两步。同时也成功地把他的注意力引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眼带血的衣袖，然后转身愤愤地看着我。
那边阿奴歇斯底里地喊着圣姑婆婆，突然拾起已落在地上的巫月神刀，飞身斜劈向飞鹰圣主。飞鹰圣主目光一转，左手一扬。阿奴根本还没能近他的身就被一股力量挡了回去。
飞鹰圣主依旧愤愤地看着我，目光中射出很重的杀气。
“阻我行事者，就只有让他在人间消失！”飞鹰圣主铿然一句，双手举过头顶，一个银白色的光球立即出现在他的双掌间。
“不可以杀她！”逍遥突然拦在了我前面，大义凛然。
“逍遥剑仙果然是和传说中的一样重情重义啊。”飞鹰圣主轻笑，“只是你我都知道，你一个凡人，只是资质高了点，现在又不能动用真气，根本拦不住我做任何事。”
飞鹰圣主说着就要打出光球。
“等一下！”我疾呼一声。
飞鹰圣主的笑容里不无挑衅的意味：“怎么？还有遗言要交代？”
时间，只要能拖延时间！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你总该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你想知道什么？”飞鹰圣主皱了皱眉头，这比他一脸坏笑看起来还舒服一点。
“很多啊。”我说，“比如，你为什么要杀浪枫。”
飞鹰圣主突然一串轻笑，笑得人毛骨悚然，而他的话语更让人心惊。他说：“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想为他们争取时间！要问就去阎王殿问吧！也许看在故人的面子上，他会告诉你的。”
他举起光球再度要向我砸来，但是已经晚了。他这个光球在浪枫眼下注定是没有机会出手的。浪枫那边一个很大的光球推过来，速度快得让人感觉就是一道光束。飞鹰圣主毫无疑问地被击中，倒在地上咳着血，惊讶但好像还有点钦佩地看着光球打来的方向。
其实惊讶的不止是他，此时我们大家都注视着那个方向。只是我还发现一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事。逍遥就站在我和飞鹰圣主刚才的位置的连线上。
浪枫侧对着我这个方向很优雅地站起来，不屑的目光低扫过正蹒跚着爬起来的飞鹰圣主。我眼神一晃，怎么会？我居然看见浪枫眼睛里泛出一点蓝色。我一晃头，再看时，明明是黑色的嘛！居然眼花到这种程度，估计是刚才惊吓过度。
浪枫的声音冷冷道：“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耶？他是要放过他吗？这不像他的作风啊！况且那么厉害的对手，放虎归山很危险哎！是因为幽雪的关系？还是你们之间本身就有什么秘密？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在封魔谷他们相见时各自奇异的反应。
我不想猜了，反正猜不到，最好的办法就是问他。不过探听他的隐私……好像真的很需要勇气。
飞鹰圣主站着还有点摇摆不定，但眼神很冷静。其中还带有一种不甘的锐气。他说：“你不杀我，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他是不是被打昏头啦？那么不要命！他这样说不是找死嘛！我注视着浪枫，看他作何反应，不料他唇边竟浮出一丝难得的讥诮的笑意。他说：“夹在两边不好受，现在就想死了？”
飞鹰圣主的身子不经意地震动了一下，望着浪枫的眼神中有那么一时是惊恐的——内心被看穿的惊恐无措。但他立即笑开了：“看似喜怒不形与色，原来你那么了解人心？算你说对了一半，但幽雪，可不是你妹妹。”
幽雪不是浪枫的妹妹？那是什么？浪枫他拐骗少女吗？不像啊。不过他们兄妹除了第一次见时都是那么严肃比较像，其他还真没什么像的地方呢！
浪枫没再说什么，我看见他的左手开始转动。
此间，猎猎声响，一个灰色身影已落在飞鹰圣主身边。当我看清他的脸的时候，他正狰狞地对着我笑。我看见他衣袖的挥动，然后一阵强光袭来。随即是一声巨响和烟雾朦胧。我本能地一闭眼，在睁眼时，眼前全被净白的轻纱遮住。后来才发现飞鹰圣主和刚才突然出现的人都不见了。
烟雾淡去，周围一片岑寂。阿奴撕裂般的声音直凛入心底，与迷雾朦胧中周围的安宁是如此的不协调。我的神经刚稍微放松了一下，立即又紧绷了起来。我相信此时任何人都可以猜出有什么正在发生。
我和逍遥奔了过去，阿奴已伏在奄奄一息的圣姑婆婆身上泣涕如雨。灵儿噙着泪，一遍又一遍地给圣姑婆婆施观音咒，但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
我感到自己的眼眶热了，像发了烧一样。模模糊糊地，看见圣姑婆婆带血的唇角展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她嘶哑的嗓音飘荡在虚无缥缈间：“傻孩子，没有用的。婆婆老啦……这样死……也算有所值……”圣姑婆婆皱皴的手颤抖着伸起，想去抚摩阿奴的脸颊。阿奴用手抓住了她伸起的手，帖在自己脸上。我看见她的脸上滑过两道闪亮的痕迹。
圣姑婆婆的声音依旧在响，只是明显低了许多，似乎已经很吃力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着你完婚……”
“不要……婆婆……”阿奴哭着嘶吼，“婆婆你不要死！你若死了，我这辈子都不嫁人！”
“胡说！”圣姑婆婆厉声，但因为这一用力，剧咳不已。众人大惊，在近处的灵儿和阿奴已经手忙脚乱，箫寒也凑了过去。她会医术，但却没采取任何行动。我明白，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圣姑婆婆稍缓了些，便急着开口，似乎是怕来不及把话说完：“你是要让婆婆死了也为你放心不下吗？！……唐钰是个好孩子，他等了你那么多年，你莫要再辜负了他啊。”
“婆婆，我、我会嫁，我会嫁……我不会再让阿娘，让你们为我担心，我一定会让自己幸福……”阿奴一句句地许诺，终于泣不成声。
圣姑婆婆很温暖地笑了：“好孩子……婆婆，不能陪着你，但婆婆会在另一个世界，为你祈福……”圣姑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不可闻。她把已经开始涣散的目光投向天空，仿佛对什么充满了向往，嘴唇翕动，然后，很安静地闭上了眼。
我一时间感觉所有的思想都被抽空了。木然地转过身去看别人的反应。为什么除了他的漠然，他们脸上都是那么深的悲伤呢？
我彻底绝望了。
浪枫和逍遥和我站得很近，伸手可及。
我感觉眼眶又热了起来，索性一下子扑到逍遥怀里，放任自己大哭一场……
